秦小米跟上一世的師父雲浮都認同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沒有足夠的本事,那就不要擁有超過本時代的思維,否則只會害人害己。
秦小米覺得,自己有點造孽了。
所以她勸秦二桃:“二桃姐,我的話,聽着是很爽,但多數不太實際,也不適合多數人,只適合不要命的狂徒,例如我。”
她活第三世了,無所畏懼,要是不爽了,老天爺來了都得挨她兩巴掌。
哈,秦二桃笑了,竟是說了一句:“你又咋知道我不是個亡命徒?我也逃過荒,見識過人之惡,知道想活着就得不要命。”
啥玩意!
秦小米震驚:“你心裏竟是這麼想的?咱們幾家,可就屬你跟我小姑最溫柔。”
泉叔媳婦蘇氏不算,這位也是個狠角色。
秦二桃轉了個身,面對着秦小米,笑道:“小米,你不用自責,也不用覺得我有讓男人為我守身的想法是因為你……我覺得,只要是個人,都不想自己的男人或者女人去睡其他人。”
“什麼給男人納妾是賢惠,我呸,這種話最是噁心不要臉。”
“以前,我就本能的反感這種話,但大家都說賢妻都這樣,我才把反感壓下。”
“可逃荒落戶后,看着你的所作所為,我才明白,這種反感是對的。反而是那些說給男人納妾是賢妻的老輩人是錯的。他們/她們不是好東西,都在撒謊騙我們。”
“這樣的真相,其實不用人挑明了說,是人活到了一定年紀就能明白的事實……所以小米你不用覺得是自己的教導害我生出這樣的想法,我還得感謝你,讓我提前二十年就明白了這個真相。”
秦二桃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里沒有猶豫憂愁,只有開心:“而且你早就給了我倚仗,這份倚仗就是分紅。不管以後如何,有了這份分紅,我就不缺少重新開始的本錢,我就能想和離就和離,不用委屈自己。”
“小米,謝謝你,是你給了我立足人世的分紅。”
秦二桃很開心,激動之時,還伸手抱了抱秦小米。
秦小米:“……二桃姐,你能這麼想,挺好的。不過和離卻擁有大筆傍身銀錢的女子,更容易成為別人算計的目標。”
秦二桃已經被訓練出來了,立馬保證道:“你放心,我有在刻苦練武、練習箭法,還琢磨着買死契下人,總之我會努力學本事,保護自己和自己的錢。”
“不夠,還是不夠……”秦小米呢喃着,開始閉眼。
秦二桃等了一會兒,見她始終沒睜開眼睛,以為她睡了,就沒有再說,給她掖好被子后,閉眼睡覺。
快睡着時,突然聽見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聲之大,還高高低低的,中間還岔氣了,驚得秦二嬸跑出來,衝著她們的屋子喊:“咋了咋了?小米丫頭你情緒還穩定吧?沒事兒吧?!”
聽聽這笑聲,多瘮人啊,像發病了。
“我沒事,二嬸你不要老想着偷聽晚輩的八卦,快回去睡覺,再偷聽就扣你們二房分紅!”
秦二嬸:“你個周扒皮,如今又不是上工時間,且我是關心你,你卻想給我按錯處扣錢!”
“秦二嬸,我們說笑呢,對不住,吵醒你們了,你們快睡吧,我們也睡了!”秦二桃喊。
秦爺爺秦奶奶聽見這話,這才放心的離開窗邊,爬回被窩去。
二老挺開心的:“有個年紀相仿的姐妹陪着,挺好的,瞅瞅今晚就正常多了,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秦二嬸:“……”
您二老是不是對正常有什麼誤解?
就剛才那樣的笑聲,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
秦二嬸不太放心,又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啥哭聲后,才回屋去。
秦小米的屋內,秦二桃追問她:“小米你笑啥?說說,你要是說了,我就把松果哥何時跟我表白、咋表白的,告訴你。”
“一言為定。”秦小米不帶猶豫的,把自己為何發笑,告訴她:“我是想到了一個絕對能保護咱們女子銀錢的東西,所以得意的大笑。”
思維超越時代又如何?只要她做出超越時代的武器,讓女子擁有這樣的武器來自保不就成了!
什麼火器不能用於古代?會攢下百世都還不清的業債。
這樣的師門教誨,秦小米根本不聽,反而覺得雲浮過於良善,過於相信因果輪迴。
輪迴個屁,即使她活第三世了,也不認輪迴鬼神這些玄乎事兒。
她秦粟從來都只信奉,活在當下,以殺止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魔再高,道就再高。
總之,別跟她講屁話,干就是了!
而因着秦二桃的話,秦小米堅定了自己製作超越大魏這個時代的武器,以利器給女子撐腰的決心。
所以,師父呀,這一世,我要當逆徒了。
而大魏的男男女女們,都給老娘顫抖吧……她在心裏想這些時,得意達到頂峰,才會不受控制的大笑出聲。
哈?秦二桃不解:“是嗎?那是啥東西啊?真能厲害到保護全天下女子的銀錢?”
古往今來,女子的一切不是娘家的就是夫家的,就連受衙門保護的嫁妝也是子女的。
秦小米點頭嗯嗯:“確實有這樣的東西,但要保密,不能說……現在輪到你說了,快快快,告訴我喬松果是啥時候找你表白的?你倆都是悶悶人,不敢想像當時的情景呀,那得多好看啊。”
嘖,她咋就沒遇上這表白現場呢?!
呃,秦二桃被她整害羞了,是穩穩情緒,說了冬至收藥材那會兒,喬松果幫她幹活,趁機表明心跡的事兒。
“就這樣?平平無奇,毫無亮點。”秦小米很不滿意。
秦二桃:“我倆還沒定親,不是未婚夫妻關係,就這都屬於叛逆了,哪裏平平無奇?”
“不過,我能感受到他向我表明心跡之前的兩年的猶豫和變化。”
“兩年?喬松果喜歡你這麼久了?”秦小米震驚,她真的一點沒看出來啊,她就覺得喬松果像個隱形人。
“嗯,有這麼久,他自己也說了。”秦二桃臉蛋緋紅,聲音輕裏帶着甜:“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時,也猶豫過……不是擔心自己沒兒子,而是擔心喬大娘接受不了他沒兒子。”
“後來,他跟喬大娘說了,把喬大娘說好后,才琢磨着要咋跟我家提親。”
“但見到戴大老爺等富貴老爺家,似乎想跟秦家結親,又覺得我能嫁得更好,所以繼續忍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