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笑：“小姑正是孕初期，得好生養着，哪能還要小姑幹活，我又不是周扒皮。”
“咋回事兒？舒姐兒你，你有了？”秦奶奶就在隔壁幹活，得知女兒暈倒，急忙跟秦二嬸衝過來看。
此刻兩人得知秦小姑疑似有孕，皆是着急又透着喜色：“咋就暈了？沒倒地上吧？這倒沒倒地上，對身體的傷害可是大不同的。”
秦奶奶見過不少暈倒的人，那倒地上的，養半個月都不好，沒倒地上的，歇兩天就能恢復。
“娘別急，女兒很好，沒倒地上，被接住了。”秦小姑急忙安撫秦奶奶。
“老天爺保佑，沒倒地上就好。”秦奶奶又問：“小米、辰嬤嬤，舒姐兒胎象咋樣？”
“老奴再給大太太把一回脈。”辰嬤嬤因着過於激動，沒細把脈，只知道是懷上了。
片刻后，辰嬤嬤笑道：“回親家老夫人，大太太身體養得好，胎象很好，但這是孕初期，又是頭胎，前三個月都得好生養着……不可再幹活。”
秦小米表示，我真不是周扒皮！
“好好好。不幹活，舒姐兒好生養着，啥活計都沒有添丁重要。”女兒婚事艱難，秦關兩家人口都少，秦奶奶也極寶貝女兒這一胎，來到女兒身邊，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娘的舒姐兒也要當娘了，真好。娘還有幾把子力氣，等娃娃生下來，娘給你帶。”
“好，女兒可記住了，娘一定得幫我帶孩子。”秦小姑笑，又抱住秦奶奶，說：“謝謝娘。”
嗯？想起秦小米，又看向她：“謝謝小米。”
沒有小米，她們不是死在逃荒路上，就是死在落戶初期。
秦小米：“謝啥，小姑好生養胎，給我生個表弟表妹玩。”
秦奶奶瞪她：“孩子是用來玩的？”
秦小米：“不是嗎？”
秦奶奶沒搭理她，是怕秦二嬸難受，對她道：“老二媳婦，核對銀錢的活計，得勞煩你來接手了……畢竟是銀錢，得咱們自家人經手，只能辛苦你。”
秦二嬸心頭一暖，笑道：“給家裏頭幹活，沒啥辛苦的。”
又道：“婆婆，先送小姑子回婆家吧，好讓關老夫人早些知道這個喜訊。”
“親家，老身來了！”關老夫人的聲音在院門響起，得了秦小米的允許后，才帶着姜小珠、徐福寶進來。
見到秦小姑后，老人家由衷的道：“舒姐兒辛苦了……辰嬤嬤，舒姐身體如何？怎麼會暈倒？”
辰嬤嬤笑道：“回稟老夫人，大太太被診出喜脈，胎象很好，會突然暈倒，只是孕初期的正常反應，好生睡一覺就沒事。”
“那就好。”關老夫人過來，握着秦小姑的手，坐在她身邊，就這麼看着她，好一會兒都沒動。
秦小米：“……”
要命。
關家這麼看重小姑這一胎，萬一生的是個女娃，嘖，秦小米不敢想。
算了，不想了，大不了和離，她養小姑母女。
反正秦家人口少，多養兩人，秦家還能多些熱鬧。
關老夫人已經回過神來，看着秦奶奶道：“親家，不瞞你們，在沒遇見你家之前，老身都做好關家只到農哥兒這一代的準備。所以這胎不管男女，都是關家的福氣，以後要是舒姐兒不想生了，那關家就由女娃繼承家業……放心，我關家有這個能力扶持女子當家。”
啊這？
秦小米懷疑，關老夫人有讀心術。
不過這樣極好。
秦小米：“關家阿祖不愧是女中豪傑，晚輩自愧不如。”
關老夫人剛才的話，對秦小姑有益，她得奉承一句。
關老夫人笑：“別自愧不如了，老身是跟你學的，你才是真正的女傑。”
“嘿嘿，多謝關家阿祖誇讚，那晚輩就受着了。”秦小米有着三世的臉皮，啥誇獎話，她都收得下，又道：“關家阿祖，先帶我小姑家去吧。”
關老夫人：“對對對，舒姐兒，能起身否？若是能，咱們這就家去，到家后，再好生歇息。”
秦小姑見關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模樣，笑道：“祖母，孫媳很好，咱們家去吧。”
“誒誒誒，走，咱們家去。”關老夫人應着，又確定秦小姑能挪動后，才讓兩名女死士，扶着秦小姑，坐車歸家。
那車都不能跑，是讓車夫慢慢牽着騾子走。
目送關家人離開的秦小米：“……”
咋整得跟小姑重傷似的？
又見秦奶奶在抹眼淚，忙安慰她：“奶奶，小姑懷孕是大喜事，您老莫哭了，哭多傷身傷眼睛，那還咋帶孩子？”
秦奶奶：“誒，不哭了，是大喜事呢，奶奶今天得早點下工回家拜拜祖先。”
又拜？
“好，給奶奶放一個時辰的假，回家做祭拜，感謝老天爺。”秦小米說完，招呼秦奶奶：“奶奶，趕緊先回去幹活，這活計干不完，明天就沒法發工錢、年禮、放大假！”
“來了。”秦奶奶急忙上車，跟孫女回藥材坊的辦公院子，繼續幹活。
……
關家，關書吏得知消息后，交代秦存泉一聲，急忙趕回家。
一進家門就見下人們個個面帶喜色，屋裏還傳出笑聲，以及各種交代舒姐兒怎麼養胎的聲音。
關書吏在正房門口停頓一會兒，解下帶着寒氣的披風，換下帶着泥土的靴子，又清洗一番手臉后，才進屋。
他跟舒姐兒的屋子裏擠滿了人，他都瞧不見舒姐兒，但舒姐兒一下就看見他，笑道：“夫君回來了。”
“誒，回來了。”關書吏很歡喜，顧不上先跟關老夫人請安，直徑走到秦小姑身邊坐下，溫聲問：“可有不舒坦的地方？頭還暈不暈？會不會想吐？”
情不自禁，問一大堆，關老夫人都替他臉紅，是給下人們打手勢，帶着下人離開，讓他們夫妻倆說體己話。
可又忍不住在心裏蛐蛐老孫子一句：她就知道老孫子是個假的清心寡欲，瞅瞅他緊張舒姐兒的樣兒，當初她試探他時，老孫子還說對舒姐兒沒想法！
啊呸，信他個鬼。
屋裏，秦小姑笑着回關書吏的話：“那股暈乎勁已經過了，現在沒有不舒服。辰嬤嬤、小米都給我把過脈，說我身體很好，胎象也好，只是前三個月，還是要好生養着，這才提前歸家。”
都是安心人的話，可關書吏第一次當爹，還是很緊張，抱着她道：“那就好生在屋裏養着，哪都不去，要是悶了就看畫本子，或是玩小機巧……”
又覺得舒姐兒缺個說話的人，是道：“我請假回家陪你，反正快封印過年了，不差這大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