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黃少爺、應公子他們都不是東北州人,卻在拚命給東北州人掙活路,老二卻只想着歇息吃肉!”秦爺爺當過兵,對秦二叔這種對待戰事不傾盡全力,還想着偷懶吃肉的人,恨不得用軍法。
秦奶奶說秦爺爺:“老二今年去首府兩回,差事辦了不老少,確實累得不輕,想回家歇歇也沒錯。”
秦小米:“爺爺,要勞逸結合,只想着幹活不想着歇息享福的,那不是人,那是牲口。”
秦爺爺被這話噎住,沒再說秦二叔,繼續看信。
“梁千戶、薛東家的信上說,梁薛孫三家已經幫咱們跟工部主事施大人打點過了,施大人會認真辦差,與咱們好生相處。”
“若是施大人以及敕造隊伍有誰敢不老實,咱們家直接報到梁將軍那裏就成。”
“還提了護送敕造隊伍過來的凌百戶……說凌百戶信得過,咱們遇上啥事兒,可以請凌百戶幫忙。”
這位凌百戶確實信得過,只因他以及麾下的百名將士,算是武興帝派來保護秦關兩家的。
“工部主事施大人、凌百戶、以及畢老匠人,都是從京城來的,建造宅子期間,咱們家有啥事,找他們就成,其餘人,無須費心去應酬。”
“三個衙門給的文書,都是關於敕造隊伍進駐的證明……”
光是看這些文書就花費兩刻鐘,很是繁瑣。
“小米,你二叔、荀老、薛東家、還有大郎給你的信……好生看,好生給大郎回信,快過年了,又長一歲,得懂事了。”秦爺爺最近念叨秦小米的次數變多了,似乎總有交代不完的話。
秦小米想,估摸着覺得要開戰了,或是受康瑢之死的影響。
總之爺爺最近有點感性,她縱容他老人家一下。
“好,我會好好看信回信。”秦小米拿過幾封信,又陪秦爺爺秦奶奶看完大郎、二叔、荀老、薛東家等人給家裏的信后,才起身回屋,把幾封信放好。
當晚,因着姜二郎回家,家裏又吃上大餐。
秦六婆夫妻又不要臉的來蹭飯。
爺爺奶奶最近比較感性,沒罵他倆,任由他們蹭吃蹭喝,要是秦小米跟姜小珠垮臉不喜,二老就說:“還能吃幾年?讓他們吃吧,把身體養好些,總是好事。”
養好身體,逃命時都能跑得快些。
可見二老對戰事略悲觀。
秦小米為了二老心情愉快些,配合著二老,沒抬杠。
小姜二郎許久沒過居家日子了,很開心,吃飯時一直樂呵呵的,與人對視就回個笑。
秦六婆說他:“二郎啊,都去首府兩回了,也算見過世面,咋還這麼傻兮兮?”
姜二郎並不生氣,笑着說:“六婆,我不傻。”
嘖,秦,不然哪天在外行走,被人騙了還心疼騙子的。”
姜二郎端着飯碗,看秦六婆,很認真道:“六婆,我這次在路上就遇見騙子,但我把騙子扭送當地縣衙了,一個銅板也沒被騙。我有寫信告訴家裏的,六婆不知道?”
八卦的六婆肯定知道。
“啊對,是有這事兒。”秦六婆想起來了,可依舊嫌棄姜二郎:“你瞧着就是傻。”
姜二郎聽罷,沒再辯解,笑哈哈的繼續吃晚飯。
“臭小子你牛犢子嗎?可真能吃,那羊肉給我們老人家留點啊!”秦六婆不再叭叭姜二郎,跟秦老六揮舞筷子,瘋狂進食。
姜小珠立馬動筷,狂給家裏人夾羊肉,惹得秦六婆不滿瞪她。
姜小珠呵呵:“六婆,這是小米姐家,我給小米姐她們夾肉吃,合情合理!”
死丫頭!
秦六婆心裏罵一句,不敢跟她吵,生怕吵不過還耽誤吃肉。
秦爺爺秦奶奶見狀,臉上卻帶着笑……他們年紀大了,如今外頭又老是出事兒,所以很愛見家裏人吵吵鬧鬧的,這樣顯得日子過得熱鬧紅火。
吃飽喝足洗漱完,秦小米才回屋看信……薛東家跟姜大郎是用身份,在首府宅子裏挖了密室,囤積了一批物資,包括武器、松油等物。
東明府府城的宅子,也囤了一批物資。
總之逃命路線的各府,都得囤一些救命物資,若是被困,也有物資活命。
只是薛東家、還有無則藥行的人不太明白,秦小米為何要囤積硝石、黃腦砂?
還是大肆囤積。
獨臂龐掌柜怕她的銀錢打水漂,勸她謹慎購買。
薛東家雖然很好奇,她買這兩樣不常用的東西做什麼?
但秦小米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能用奇怪東西做出新東西來賺大錢的奇人。
所以薛東家動用關係,幫她囤積了一批批硝石、黃腦砂。
姜大郎/盛霆卻知道秦小米囤積這兩樣東西的用處……粟粟是要做火藥!
上輩子,大盛朝能屢次攻打四夷,充盈大盛朝國庫,就是因為軍中有一開山克敵的利器——火器。
大盛朝的火器,在雲浮坤道時期就已經秘密製造,後來粟粟改良。
粟粟的師姐曾經苦求過雲浮,讓雲浮傳她火器之術,但云浮告訴她,大盛朝沒有這種東西,她在現代時,也不是工科生,不會做火器。
但粟粟的那個師姐不信,一直在追查火器的秘密。
如今,武興帝下了禁遷令,把他們困死在東北州,粟粟這是被逼急了,所以要囤這些做火器的東西,準備東北州被攻破時,給敵軍來點震撼。
而姜大郎/盛霆也囤了硝石、黃腦砂(就是硫磺)、鐵砂、糖、木炭等製作火器之物。
只他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會用。
一旦用了,粟粟定會發覺他的身份。
除此之外,姜大郎還一直記着雲浮坤道的警告:火器不屬於鐵疙瘩沒能飛上天的時代。
等哪一天,能做出讓傷口不被感染的新葯;等哪一天,能做出在天上飛的車輛,火器才能公之於眾。
否則,火器給天下帶來的災禍,會多餘它給天下帶來的好處。
大盛朝的皇帝,一直謹記這個警告,因此火器動用,必須皇帝下聖旨,且見過火器的人,必須守口如瓶,否則就殺光。
可火器還是給大盛朝的鄰國帶去大傷痛。
雲浮見到那些被火器傷得殘疾的人,心生愧疚,開始避世不出。
但,這是雲浮,不是秦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