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小跑跟上了林清月的腳步,面帶尷尬的說;「你的臉沒事吧?」
「我知道自己有求於人,所以甘心當你的丫鬟使喚,但是你也犯不著對我這般羞辱?」林清月捂著側臉,滿臉怨恨的注視著她。
聞言,沈薇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玉輕寒平日里的性格絕對不是這樣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居然這麼陰晴不定。
「我替我師傅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你的臉腫了,不如跟我去房間里上點葯吧!」沈薇聲音低沉的說道。
看著林清月此時委屈加憤怒的表情,其實沈薇的心裡非常能夠理解她,一個千金小姐出身的人,給別人當傭人使喚本身就已經成為了一種恥辱。
再加上被玉輕寒當中給了一個耳光,打成了這個樣子。
一時之間,沈薇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斟酌中,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才說:「你也先別生氣了,給自己的臉上藥才是最要緊的,不是嗎?」
「我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撇開了沈薇后,林清月就自己跑開了。
愣在了原地的沈薇,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總有一種很尷尬的感覺,事實上,沈薇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
身後有腳步聲在靠近,沈薇微微停頓了片刻,扭頭看去,正是玉輕寒。
「你剛才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你這個樣子。」說著,沈薇滿臉好奇的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玉輕寒聽到這個問題倒是沒有露出多麼好奇的神色來,反而是一本正經的回答沈薇:「因為這個女人本身就是不懷好意的靠近你,你以為她真的這麼單純無辜嗎?」
「反正我就是覺得師傅今天有些不一樣。」沈薇低聲說道。
「你啊你,也沒有一個防人之心,到時候成為了王妃了,指不定被多少人算計著,我這也算是在幫你成長!」玉輕寒慢悠悠的說著,對於方才的事情毫不在意。
提到了王妃的事情,就好像是沈薇心裡的一種恥辱。
「幹嘛要說這個?」她悶悶不樂的問。
「總而言之,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相信我就是了。」玉輕寒淡淡勾唇,眸中多了幾分明媚的氣息。
沈薇欲言又止,斟酌中還是把到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
林清月一個人躲在了小黑屋裡發愣,想到了剛才的事情,對沈薇更多了一些嫉妒和怨恨。
「憑什麼有些人生來就比任何人還要尊貴,憑什麼我要給她們當奴婢使喚?」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內心憤憤不平。
生氣了許久,才從裡邊走出來,看到沈薇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
「清月,這是給你的藥膏。」沈薇親自研製出來的藥膏,塗在紅腫的地方很快就可以恢復,別人可是買都買不到的。
看到她手裡的藥膏后,林清月突然間笑了起來,一臉質疑的問道:「你這算是在可憐我嗎?我告訴你,我林清月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我不是在可憐你,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幫助你而已,為什麼你總是要把身邊的人想的那麼壞呢?」沈薇略帶質疑的語氣說著。
林清月微微遲疑了片刻,扭頭說道:「那是因為我不需要有人這麼對我好。」
「可是我覺得你需要啊……」沈薇一本正經的說著,林清月這樣的女人就是性格太過於高傲了,也許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對上了沈薇此時的神色,林清月的手指更加收緊了幾分,這一刻突然間才發現,自己真的很討厭沈薇,從第一次見面就很討厭她。
沈薇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自己這是做錯什麼了,居然讓一個人對自己如此厭惡。
目送著林清月回到房間后,沈薇好一會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裡有些失望。
……
「聽說疫情暫且都已經控制住了?」太后慢悠悠的說著,正悠閑的給花兒澆水。
小太監諂媚回答:「奴才是這麼聽說的。」
「還聽聞攝政王親自到了疫情發生的地方去慰問百姓,如今整個金陵的百姓都對攝政王感恩戴德……」
聽到這個消息,太后的目光瞬間凝固了幾分,嗤笑道:「還真是一個會算計的人,你就繼續盯著便是,到時候哀家這邊少不了你的好處。」
拿到了賞賜后,小太監笑得滿臉興奮:「多謝太后賞。」
片刻,才從屏風後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他便是當今丞相周寧海。
「你說,這攝政王到底想要做什麼呢?」太后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問道。
聞言后,周寧海淡淡嘆息,隨後回答:「攝政王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如今而言,老臣也不知道他的用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任何一個想要成為君王的人,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他又說了一句。
太后的眸光中閃過了一抹淡然,忽而諷刺的說著:「若是攝政王非要跟哀家過不去,那這個遊戲就更加的有意思了,丞相覺得呢?」
「太后說的是。」
「沒過多少日子就是秀女入宮了,你那侄女可安排好了?」太后悠哉的問道。
周寧海輕點頭應下:「太後放心,老臣都已經安排妥當,一切就等待時機了。」
聞言,太后才滿意的點點頭。
所謂的選秀,也不過是太后的一個計策,為了安插自己的人在蕭慕言的身邊做眼線,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把蕭慕言控制在自己的掌心。
思及於此,眸光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這姜還是老的辣,跟哀家斗,他還嫩得很……」
王府里,蕭慕言不禁打了個噴嚏,竟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王爺。」暗衛黑鷹回來了。
「如何?」蕭慕言淡淡啟唇問道。
黑鷹低聲說:「一切都如同王爺預料的一般,太后那邊果然安插了不少眼線,只不過這一次選秀的秀女眾多,還不知道哪些是太后的人。」
蕭慕言緩緩沉下一口氣,就知道太后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看來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