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湊在王蘭花耳邊一陣耳語,王蘭花越聽越興奮,待陸瑤說完,激動的雙眼冒光,撫掌笑道:「薇薇姐果真妙計,這次長公主肯定得跌個大跟頭!」
沈薇讓手下人出去辦事,三個女孩子湊在房間里,王蘭花得了一萬兩的意外之財,直說要做東請客,請三人吃一頓好的,便立刻叫人去甜水鎮最好的酒樓訂了一桌好酒好茶。
在酒樓包間吃好喝足,三人從二樓往下去,卻看見一樓大廳里,酒樓里幾個店夥計圍著一個酒醉的男子拉扯。
那男子喝的醉醺醺的,一手拉著一個打扮的風塵味非常重的美艷女子,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對酒樓夥計們戳戳點點,醉醺醺道:「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老子只是沒帶錢,又不是不給錢!」
小二冷笑一聲,道:「姓陸的,你少裝蒜,你都在我們酒樓賒了四兩銀子了!這次你要是不把以前的賬結清,咱們就衙門見!」
那酒醉男子卻態度十分囂張,搖搖晃晃將那風塵女子摟在懷裡,對酒樓夥計們道:「我沒錢?你們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妹妹那是玉美人的大管事,我能沒錢嗎?」
酒醉男子話一出,正在下樓的沈薇、陸瑤、王蘭花三人頓住了腳步,陸瑤眸子定定瞧著那酒醉的男子,咬著牙,簡直恨的牙痒痒。
王蘭花道:「瑤瑤,這人是?」
陸瑤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是我哥,又在外頭惹是生非,你們等等。」
陸瑤說罷,衝下樓去,撥開人群進去,怒氣沖沖瞪著陸琪。
陸琪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陸瑤,對著酒樓夥計們哈哈大笑,指著陸瑤道:「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妹妹,玉美人的大管事陸瑤!看你們還敢瞧不起我,老子有的是錢!」
那些酒樓夥計是知道玉美人的,方才陸瑤和沈老闆、王蘭花來吃飯,大家也都認得了她,一看這酒醉男子的長相,和陸瑤有五分相似,看著就像一家人。
「這……」酒樓夥計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廝還真是玉美人大管事的哥哥。
「哥,你又出來胡混!」陸瑤看著陸琪那醉酒的樣子,還有旁邊的風塵女子,噁心的直反胃。
「嘿嘿,在家裡待著無聊,就出來玩玩。」陸琪搖搖晃晃的打了個酒嗝,沖陸瑤伸手:「瑤瑤,哥欠了人家銀子,你幫我把錢付了吧。」
「不給!沒錢!」陸瑤沒好氣道。
「瑤瑤,你在玉美人的工錢那麼高,咋會沒錢,你別騙哥哥了。」陸琪一副無賴樣圍著陸瑤,道:「反正你以後都是要嫁人的,你現在賺的銀子,不給娘家你想給誰?爹娘白養你十幾年了,白眼狼。」
「孝敬爹娘的是孝敬爹娘的,你少胡說八道!」陸瑤怒道。
一看妹妹動氣了,陸琪服軟說起了好話,道:「好妹妹,你聽見了,剛這些人說,要是不還錢,就把我送去衙門呢。我好歹是你親哥,你忍心我進衙門么?我要是被關到牢里去,爹娘還不得傷心死。」
「你現在知道想到爹娘了?胡混的時候咋想不到呢!」陸瑤生氣道。
陸琪嬉皮笑臉的湊過來,道:「好妹妹,就這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你幫我把欠款付了,以後我都好好的,行不行?」
「你保證,下不為例!」陸瑤瞪著眼睛。
「我保證!」陸琪笑嘻嘻伸出手發誓。
陸瑤搖搖頭,哀嘆一聲,她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親哥為了幾兩銀子被人送去衙門,便自己掏了藥包把陸琪欠酒樓的四兩銀子還清。
陸琪見狀,在旁邊趾高氣揚的對酒樓夥計們道:「瞧見了沒有,老子說了老子有錢,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呸!就這破地方,以後老子還不稀罕來呢!」
「別嘚瑟了,跟我回家去!」陸瑤沒好氣,瞪著旁邊的風塵女子,對陸琪道:「你以後找去招這些人,傳出去讓人笑死!」
陸琪這會剛得了妹妹的好處,態度溫順的不行,忙將那風塵女子推搡了幾下,道:「你走走走,快回去。」
那女子也不惱,笑盈盈看著陸琪,揮揮手道:「陸爺,有空再來喲!」
陸琪立刻色眯眯道:「好好,我的小心肝,爺以後疼你。」
「還有以後!」陸瑤一腳踹在陸琪腿上,怒道:「跟我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看熱鬧的都散了吧,沒啥好看的!都走吧!」
陸瑤說著,一手拽著陸琪的袖子給他拉了出去。
樓上,沈薇和王蘭花面面相覷,沈薇對王蘭花道:「蘭花,今個就到這了,我跟瑤瑤回家去了,你也回去吧。」
「好咧,那我回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啊。」王蘭花看著外頭的陸瑤,還是有些擔心,她剛看陸琪的臉色有點不太正常,王蘭花懂些醫理,大約能看出來,陸琪似乎是染了什麼病。
而這病,自然是跟方才那風塵女子有關。
只是王蘭花卻不好說出來罷了。
待沈薇下樓的時候,看見陸瑤拽著陸琪在馬車旁邊。
陸琪看見沈薇,忙笑的諂媚,拱手道:「哎呦喂,沈老闆,真是大貴人啊!咱們村就你最出息,我聽人說,你居然傍上了個王爺,真真是太厲害了!」
陸瑤立刻眉毛就擰了起來,在哥哥腳上踩了一腳,啐道:「什麼叫傍上了個王爺,人家攝政王殿下是薇薇姐的相公!」
陸琪撇撇嘴:「什麼相公,村裡誰不知道沈老闆是人家王爺的外室,瑤瑤,你跟你哥面前還裝什麼,咱們都是自己人。」
「哥,都說了王爺是薇薇姐相公,什麼外室不外室,說出來不嫌難聽啊!」陸瑤氣的恨不得揪陸琪的耳朵。
沈薇在旁,神色倒是淡淡的,只對陸琪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而後自個上了馬車,陸瑤瞪了哥哥一眼,忙跟著上了馬車。
陸琪也舔著臉要上車,卻被陸瑤給推了下來,虎著臉道:「你上什麼馬車,你就跟著旁邊走回去。」
陸琪急了,道:「我憑什麼不能坐馬車?我是你哥又不是小廝,我怎麼就坐不得了?」
陸瑤瞪著他道:「你說為什麼,你自己染了什麼髒東西自己心裡清楚,你還想上馬車?我還嫌你弄髒了馬車的坐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