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也來幫腔:「對,我家壯壯一直在家裡呢,根本沒捉狼崽子,村長你別聽沈薇造謠,她就是跟我家過不去!」
沈薇怒瞪沈老太和錢氏:「我和我娘都親眼瞧見沈壯麻袋裡裝了個小狼崽,咋是造謠了?現在狼群找崽子都傷人了,你們廢話少說,趕緊把狼崽子放了!」
錢氏道:「我呸,我家沒狼崽子,你們上別家找去!滾滾滾!」
錢氏話剛落音,忽的聽見身後沈壯的房間里傳來似狗似狼的嚎叫聲,村長立刻道:「聽見沒有,是狼崽子的叫聲!你們還不承認是吧!」
「狗屁狼崽子,是狗崽子!我家剛抱回來看院子的狗崽子!」沈老太伸著脖子跳腳,咣當把大門一關,任村長怎麼敲都不開門。
「唉,一家子混眼子,咋就說不通呢!」村長氣的跺腳,可老沈家不開門,他也沒辦法。村裡也是講規矩的,村長只是懷疑沈壯抓的狼崽子引了野狼來,卻沒有確實的證據,如果就這麼隨便衝進人家搜狼崽子,就算他是村長也不能這麼干,更可能被老沈家反咬一口,說家裡丟了東西要報官,那就更是一身髒水洗不清了。
村長都沒辦法,沈薇也沒招。
沈薇道:「村長,要不咱跟鄉親們說說,讓他們多注意安全,平時出門結伴別落單,晚上關好門窗,省的真出啥事了。」
村長無奈的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乎四個人挨家挨戶的通知村民,好些年輕的村民沒經驗,壓根不懂這個,村長去通知的時候,還不當一回事,甚至還有人去老沈家報信。
沈老太一聽,氣的拍大腿:「好呀,沈薇個死妮子,敲竹杠不成就四處敗壞我家名聲,我今個非收拾她個賤人!」
沈老太這就和錢氏一道出門,找到了正在四處通知的村長四人。
沈老太擼起袖子,張口就罵:「好你們幾個黑心黑肺的東西,不就是沒給你們銀子么,至於滿村子敗壞我們老沈家名聲不!?」
錢氏幫腔道:「就是啊,我家明明抱了只狗崽子回家,硬是被沈薇造謠說是狼崽子,還把陸瑤爹受傷的屎盆子扣我家壯壯頭上了,咋這麼不講道理!我跟大夥說,你們別信沈薇她們,她們就是嫉妒眼紅我家有錢!」
錢氏和沈老太兩個潑婦樣,兩張嘴不停逼逼,硬說沈薇造謠,根本沒有野狼襲擊的事,說的原本就半信半疑的村民,更加不信野狼出沒的事了。
村長氣的兩眼發直,指著沈老太和錢氏道:「你們兩個沒心肝的,等真出了人命,看你們怎麼辦!」
村長和沈薇幾人苦口婆心的勸村民注意安全,特別是看好自家孩子。幾人前腳走,沈老太和錢氏兩人後腳就跟上,直說沈薇是為了訛錢造謠,讓大家別信。
沈薇四人在村裡挨家通知了一圈,累的口乾舌燥。好在他們四人說的誠懇,還有村長的威嚴壓著,村民們雖半信半疑,但是存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都保證一定會注意安全,叮囑自家孩子們別去村子外頭玩。
通知完,已經是傍晚了,幾人各自回去,心裡盼著希望狼群沒找到狼崽就放棄了,趕緊回深山裡去得了。
當夜,沈薇睡的迷迷糊糊,半夜忽然聽見有狼嚎的聲音,一個激靈給嚇醒了。
「墨寶,你聽見沒,是野狼的叫聲!」沈薇從床上坐起來,批了件衣裳,滿臉擔憂:「聽這聲音,野狼都到村子邊轉悠了,可別傷了人才好。」
墨寶輕輕攬住沈薇的肩膀,道:「娘子,別怕,有我保護娘子。」
沈薇抬頭,借著月光看著同床共枕的高大男子,心裡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若是以前家裡只有沈薇和胡氏兩個弱女子,沈薇肯定提心弔膽擔心野狼闖進屋,可現在有墨寶在家,她倒是真不怕野狼來了。
「娘子,我去後院生堆火,野狼怕火就不敢靠近咱家了。」墨寶道。
「行,你去吧。我去看看娘,娘肯定也嚇醒了。」沈薇道。
墨寶穿了衣裳下床,去後院堆柴。沈薇則去胡氏房間。
胡氏果然被嚇醒了,整個人縮在被子里打哆嗦,一見沈薇來了,趕緊抓著女兒的袖子:「薇薇呀,你聽這聲音,是狼叫不?」
沈薇握著胡氏的手,道:「娘,別怕,咱家有墨寶在呢,就算野狼真闖進來,墨寶拿個鐮刀就把狼趕跑了。」
胡氏想起自家那壯如牛的女婿,這才安下心道:「對,有墨寶在,不擔心。」
沈薇道:「娘,你要是害怕,我今晚就陪娘睡。墨寶去後院生火了,說是野狼怕火,見院子里有火光就不敢接近了。」
胡氏這會已經不怕了,道:「沒事,娘就是剛被狼叫嚇醒有點懵,現在好了。薇薇你趕緊回去睡吧,娘好著呢。」
沈薇安頓好了胡氏,便想去看看墨寶後院的火堆生好了沒有。
後院,墨寶正在堆柴火,忽的手裡一頓,整個人突然全身戒備,漆黑的眼睛盯著後院那濃重的夜色,放佛裡面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墨寶。」沈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寶目光一凜,壓低聲音道:「娘子,你回屋,別過來!」
沈薇腳下瞬間頓住,她借著月光,隱約看見墨寶一身戒備的樣子,再聽墨寶語氣,心知定是有什麼不對勁。
沈薇曉得自己是個弱女子,就算是跆拳道黑帶,但是面對野狼這種猛獸,她赤手空拳也沒啥戰鬥力,留下只能拖後腿,不如乖乖的進屋,省的讓墨寶分心。
於是沈薇默不作聲的後退,慢慢的退回屋子裡,站在窗邊,掀開一條縫隙,緊張的注視著後院的動靜。
此時墨寶彎著腰,一隻手已經不懂聲色的握住了腳邊的鐮刀,另一隻手慢慢下移,握住一根粗大的木柴,忽的朝黑暗中扔了過去。
那普通的木柴,從墨寶手中扔出去,竟然似帶了千鈞的力量,呼嘯著破空而出,極快的衝破那濃重的夜色,朝著黑暗中的某個東西扔了過去。
「唔……」黑暗中,傳來一聲男子悶哼,那木柴,似乎砸中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