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大善人許願送你上路
「江湖小棧牧由，求見老天師。」
牧由向天師府的門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天師府的小道童忍不住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你還敢來天師府？
之前十佬會對於老天師屠殺全性的處罰已經傳開了，尤其是牧由當時第一個提出的要廢掉老天師，更是不知道從哪位十佬那裏傳了出來。
所以也不怪這名小道童不待見牧由。
小道童雖然給他翻了一個白眼，但是還是在白眼之後，老老實實的去向老天師進行通報。
牧由是自己來找死的還是來找老天師贖罪的，那就要看老天師的意思了。
當然，牧由也沒有在意小道童的反應。
或者說，小道童的反應已經在他的預料當中了！
果然，沒過多大一會，小道童就再次走了出來。
「走吧！牧由先生，太師爺他老人家在後山等你。」小道童的語氣冷冰冰的，其中還夾雜着一些不解。
他十分不理解太師爺的態度，如果換做是他，那他一定會給牧由一點小小的雷法震撼！
……
牧由步入天師府，在眾多充滿敵意的視線當中走向了後山。
最終在後山的涼亭當中，他見到了老天師。
當然，因為某些原因，所以老天師的涼亭並沒有被陸謹老爺子掀掉，所以涼亭依舊充滿了時光帶來的質感。
但是此時老天師的行為舉止卻與這種古香古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這位老人家正拿着手機在打遊戲……
「嘿！怎麼就沒有弩呢，沒有弩怎麼當老六……」老天師嘀嘀咕咕的說道。
牧由：……
當老六還是您專業。
「老天師。」牧由開口說道，將老天師的注意力從手機上拽了回來。
「誒呀，小牧由啊，你來了。」老天師看了看牧由，隨手將手上的手機倒扣在桌子上。「快坐吧。」
雖然牧由和老天師之前同樣都是十佬之一，但是論起輩分來，老天師還真是比牧由高。
「嗯。老天師，」牧由坐在老天師對面，「我來是想跟您聊一聊十佬會決定處罰的事。」
「嘖，小牧由，說起這個，我可是聽說了，伱小子在十佬會談上可是提議要廢了我，我跟你有仇么？」
牧由嘿嘿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老天師，公是公，私是私，站在公家的角度，怎麼處理您都不為過。不過最後大家的決定還是少數服從多數。」
老天師冷哼了一聲，悄悄翻了個白眼。
「行了，小狐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老天師心裏跟明鏡一樣。
無非就是破窗理論。
自己能想明白的事，十佬那個老狐狸和小狐狸自然也能想通。
無論十佬商量出來的結果如何，公司都不會真的廢了自己。
他雖然以武力號稱異人圈中的一絕頂，但是他用起心眼子來並不弱於其他那些老狐狸。
畢竟，都是從當年那個動蕩的年代走過來的老傢伙。
「是，老天師，我已經幫您實驗過了，十佬會成員對您都沒什麼敵意。」
老天師不屑了冷哼了一聲，「這些傢伙一個個看着都是個人物，結果真遇上扎手的點子，都不如許願那個小傢伙。」
聽到老天師提及到了許願，牧由挑了挑眉。
「哦？許願？京都總部臨時工？那個新成立的監察小組組長？」
「除了他還會有誰？」
「這小子最近可是不怎麼消停，難得您老對一個年輕人居然有如此高的評價，要不細說一下？」牧由感興趣的追問道。
老天師的腦中閃過自己與許願相遇之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
除了對方那讓人驚天的天資和能力之外，他總覺得許願似乎對很多事都能提前預知一樣，但是這完全沒可能，即便是那些奇門術士也做不到任何事都料敵先知……
幾乎所有對異人圈造成影響的大事中，都有他的身影，或者說，他本身就是異人圈的大事？
這很難評。
最終，老天師也只能搖了搖頭，拒絕繼續將話題停留在許願身上。
「算了，小牧由，不聊許願了，還是說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吧？」
「是這樣的。」說起正事，牧由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根據現在的情報，納森島的人來了，而且您的老朋友——英國魔法師學院的弗拉梅爾院長剛剛確認已經死亡，具體死因還在調查當中……」
老天師聞言身體一僵。
又一位老朋友死了？
其實上次在羅天大醮的時候，塔伯帶着維克多前來求援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魔法學院那邊面臨的困境，但是當時他也分身乏力，因為徒孫張楚嵐和羅天大醮的事走不開……
只是他也沒想到，形勢竟然會如此惡劣，而且變化的速度的居然會如此之快。
而現在……
自己更走不開了！
至於牧由所說的情報會不會有誤，他可從來不會懷疑這點。
江湖小棧，異人圈中最大的非官方情報組織之一，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哪都通公司成立之前。
雖然江湖小棧主要經營的勢力範圍還是國內的異人圈，國外涉獵的不多，但只要是從牧由口中的說出的情報絕對不會有誤。
「唉……」老天師心情複雜的嘆了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小牧由，你來找我就是為了不讓我下山吧？」
「是。」牧由也沒有任何隱瞞，直接開口承認，「上次田老的死亡直接導致您差點將全性殺光，這次您的老朋友塔伯院長還是境外的異人，所以我必須來。」
老天師：……
提起老田那個王八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老田沒死讓他非常高興，但是對方沒死裝死的事可是讓他傷心了好久。
還好那老傢伙答應陪自己玩遊戲，不然絕對饒不了他！
「放心吧，小牧由，我會遵守公司對於我的處罰，這次我不會下山。」老天師搖了搖頭。
「那我就放心了。」牧由點了點頭，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他怕啊！
上一次田老被全性殺死，老天師直接下山差點給全性都屠了，這次要是因為塔伯院長的死，老天師直接殺到英國去，那事可就大了！
畢竟，老天師真要往市區里一躲，專門盯着人暗殺，除非導彈洗地，不然還真奈何不了他……
講道理，雖然憑藉着導彈之類的現代火器，也並非對老天師無可奈何，但如果不是真的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沒人會拿導彈洗地來對付老天師。
而哪個國家又願意付出導彈洗地這麼大代價去殺老天師……
到時候的外交壓力，恐怕就連哪都通公司都得麻了！
……
在送走光頭哥牧由之後，老天師重新坐回涼亭當中。
他心情複雜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陷入了沉思。
先是全性大鬧龍虎山，到異人之島納森島來人，現在英國魔法學院那邊又出事了……
他有種預感。
這次異人圈的波動恐怕要重現當年的「甲申之亂」了！
甚至說不好這次波折造成的影響，比當年的甲申之亂造成的影響還要大！
範圍要更廣！
畢竟，當年甲申之亂的影響範圍也僅僅只是局限在國內，而這次，現在就已經涉及到了國外。
雖然這一系列的事看起來毫無關聯，但是他總感覺，許願那個小子或許才是其中的關鍵人物……
多事之秋啊！
危機，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自己已經和許願那小子打好招呼了，靈玉下山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
想到這些，老天師招手叫來了一名天師府的門人。
「道振，你靈玉師叔下山了么？」
「已經下山了，師爺。」天師府門人恭敬的說道，「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將靈玉師叔逐出師門，夏禾是夏禾，靈玉師叔是靈玉師叔……」
「你啊。」老天師嘆了口氣，抬手望天，眼神中有股淡淡憂傷。
怎麼從靈玉這一代往後，天師府要變成祖傳缺心眼了么？
還好還有個張楚嵐！
「你的腦子和靈玉一樣，要不你也下山算了。」
「不要啊，師爺！那我不問了……」
……
而高二壯，此時卻有點急。
之前公司讓她追查那個名叫納森島的島民的真實身份。
而在追查到對方的真實身份后，高二壯第一時間就想通知許願。
畢竟，許願現在就在秦嶺那邊。
但是奈何此時許願已經深入秦嶺，許願用的又不是衛星電話。
所以，就算高二壯在網絡和電波頻道無所不能，也沒辦法在秦嶺深山中的無人區聯繫到許願。
至於那支外國探險小隊當中，唯一一個攜帶了衛星電話的拜爾德教授……
他和他的衛星電話早就死在了許願的「自爆卡車」下！
……
許願並不清楚外界的風風雨雨。
此時他正看着張楚嵐一臉「痛哭流涕」的演着戲。
他先一步進入了無根生的藏寶點，當其他人趕來這裏的時候，藏寶洞中空無一物。
其他人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張楚嵐不要碧蓮的外號他們早就知道了。
但是唯有金鳳婆婆和王震球兩人對此頗具微詞！
金鳳婆婆完全就是因為因為無根生的寶藏完全消失而一時無法接受，才將懷疑目標定在了張楚嵐這個第一個進入藏寶洞的人身上。
而王震球則完全不同。
他在乎的不是無根生的寶藏去了哪裏，而是張楚嵐到底打算在他們進來之前做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張楚嵐來蹚這趟渾水，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但是具體什麼目的，他卻也猜不到。
張楚嵐也算是豁得出去，他直接給在場眾人展示了什麼叫天師府的祖傳絕學。
猛虎下山跪。
撲通一聲，他直接跪倒在金鳳婆婆的身前。
「金鳳婆婆，我知道，我甩開大夥，先一步進入山洞的事對不起您，其他人沒有資格怪我，但是您有……」
張楚嵐這傢伙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直接將所有懷疑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聲稱自己前來這裏想要先眾人一步找到有關於《炁體源流》的下落……
許願：……
設身處地的想想，張楚嵐這傢伙在這種情境下編織的謊言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如果自己不是早已經知道了真相，恐怕也會被這傢伙忽悠過去。
沒看到王震球已經被暫時忽悠住了么……
「……婆婆，我願意相信您，但是我不相信王震球！所以我沒辦法，只能先一步偷偷溜進來。」
「我作證！王震球這小王八蛋就是這種人！」夏老頭在一旁瘋狂補刀。
啊？
王震球一臉茫然。
還有高手？沖我來了？
張楚嵐……是在禍水東引吧？一定是吧？
那你們一個兩個怎麼不把許願也帶上？這傢伙大老遠從京都跑到這來湊熱鬧，說沒目的誰信？
柿子都挑軟的捏，我成軟柿子了？
……
「幹了，婆婆，這裏東西全丟了，肯定不是張楚嵐乾的。」許願也適時幫腔道。
經過張楚嵐鬧上這麼一出，加上許願幫腔，在場的眾人也都冷靜了下來。
其實說到底，在場眾人都相信了張楚嵐沒有偷拿無根生的「寶藏」。
畢竟，現在在場的這些人中，確實有三個人擁有噬囊。
許願、王也、廖朵朵。
但是其中並不包括張楚嵐在內。
「所以，婆婆，您就告訴我吧，無根生前輩的寶藏到底是什麼？」
張楚嵐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其實也不是寶藏，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對於異人來說就是一些普通玩意，泥人張、蟬蛻、海螺……」
金鳳婆婆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對其餘人如實解釋道。
許願沒有在意金鳳婆婆的話。
他早就知道無根生所謂的寶藏都是一些「破爛」，曲彤先一步把那些東西拿走了！
曲彤這麼一收拾，說實話，二十四節通天谷乾淨多了……
沒想到雙全手干保潔也是一把好手啊！
在場的眾人除了對此毫不關心的廖朵朵，以及一臉呆萌的馮寶寶之外，不說全是人精，但至少沒傻子。
很快他們就從匯總到的信息當中推斷出了之前那隻外國探險隊的目的。
那就是想讓他們與那隻外國探險隊打起來！
「誒，許願剛剛不是還把那個活口帶過來了么？咱們可以問問他。」
眾人將目光轉移到了仍舊處於昏迷狀態的金寶身上。
許願聞言聳了聳肩，然後將手中的金寶扔到了眾人中間的地面上。
「啪嘰……」
屁股撞擊地面的聲音回蕩在山洞當中。
原本被馮寶寶偷襲打昏的金寶，此時經過這麼一摔，此時也在劇痛下迷迷糊糊的轉醒。
他剛一睜眼，就看到了圍在頭頂的幾張臉。
「小黑子，你醒啦？」王震球笑眯眯的說道。
王震球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陰森。
嗯……金寶是個小個的黑人，這麼稱呼也沒毛病。
金寶在進入二十四節通天谷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哪裏見過這陣仗。
這一路走來，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而且又經過前不久馮寶寶在黑暗當中的突然襲擊。
金寶的情緒瞬間崩潰了！
他盯着剛剛那名開口說話的金髮「美女」，恐懼的大喊道。
「女神姐姐，別殺我！別殺我！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時之急，山洞當中安靜的彷彿能聽到心臟的跳動一樣。
王震球：……
侮辱我的方式有很多，為什麼選擇最找死的一種呢？
「噗！哈哈哈哈哈！」張楚嵐率先大笑了起來，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其他人也都憋不住了，紛紛大笑起來。
唯有金寶，不明所以的楞在原地。
他對於眼前這一幕十分不解，不是都說華夏的女孩子都喜歡聽別人叫她們女神么……
「那個……我說錯什麼了么？」金寶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震球深吸了一口氣，他決定不跟眼前這個小黑子計較。
畢竟只是個實驗品和「舌頭」而已。
「你們來這裏是幹嘛的？」王震球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金寶慌忙解釋道，「我只是跟着拜爾德教授一起來進行科考的。」
「那你們隊伍里那些擁有奇怪能力的人，是怎麼跟你們混到一起的？」
「我不知道，拜爾德教授說他們是保護我們的安全的……」
連續問了幾個問題，金寶一問三不知。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金寶這傢伙完全就是那隻外國隊伍當中無關緊要的人，他們將目光轉向了馮寶寶。
「寶兒姐，你這抓來的人……」王震球的表情很複雜。
「誒？不是你們讓我去抓一個活的么？有什麼問題么？」
王震球的表情很精彩。
理論來說，也確實沒問題。
活的，隊伍里的人……
「算了，沒事了，寶兒姐。」王震球搖了搖頭。
在碧游村的時候，他就知道寶兒姐的腦子不正常，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隨後，他才重新看向金寶。
「從現在開始，我怎麼說，你怎麼做，不然……嘿嘿。」
王震球對金寶恐嚇道。
既然從對方的口中套不出情報，那就還是先做實驗吧！
金寶瘋狂點着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來，王震球便開始親自上手，並且指導金寶該如何散功。
王震球教的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金寶卻始終無法散功！
在場的這些人，除了金鳳婆婆這個天生異人之外，可都是修行老油條。
就連修行神格面具的夏柳青也不例外。
雖然體系不同，但是他也聽出了王震球是在教對方散功。
在山谷當中成為異人的人無法散功！
這是最終得出結論！
在場的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出了結論。
許願倒是知道，如果讓寶兒姐出手幫忙的話，金寶或許還有的救。
畢竟寶兒姐連在內景當中走火入魔的炁都能「治好」捋順。
但是，憑什麼？
這些外國異人，非親非故，死了就死了。
「……嗯，金寶。」許願站了出來，「你走吧，我送你上路。」
金寶聞言，連滾帶爬的向山洞外跑去。
而山洞當中的其他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向對方慌亂的背影。
按照他們對許願的了解，許願口中所說的送他上路，上的應該是黃泉路……
然而接下來果然與他們預料當中的一樣。
一支巨型箭矢從許願的手中飛出，直接穿過金寶的胸膛。
連以利亞都扛不住許願這一支【可汗狂獵】，更不用說才剛剛踏入異人門檻的金寶了！
當即，還沒跑出去兩步的金寶當即便失去了生命體征。
許願依舊還是吃干抹凈，毀屍滅跡一條龍服務。
「既然早晚都要死，與其在無法散功的痛苦中死去，倒不如給他個痛快，我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許願在完成了自己的「善舉」之後，取消了神格面具，他一邊走向山洞中間的一對腳印，一邊說道。
張楚嵐有些膽寒的看着許願的背影。
他怎麼在許願的身上看到了大善人肖哥的影子，可偏偏他又無法反駁許願說的話……
許願的雙腳踩在山洞地面上的那處腳印上，對眾人說道。
「這裏，應該是一處機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