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阿茹，我只聽說過借花獻佛，你這是什麼意思？」可樂笑著問道。
「之前一直忙著打新記，搞長樂幫，我也沒空和你們說明白。」林佩茹說道。
「其實他們商量瓜分地盤的時候，是林耀堅持要把那塊地盤分給我們的。」
話音落，滿堂驚！
太子耀為我們東星著想，開什麼玩笑？
雷耀揚前不久還和他鬧了一場，最後是東星認輸，兩者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更何況之前烏鴉還殺了蔣天生，這麼一算的話，東星和洪興別看表面是和平的，其實是仇深似海。
不說不死不休吧，至少也是老死不相往來。
「太子耀怎麼可能為東星的利益著想？」這時雷耀陽試探著問道。
「阿茹，你不會是和他假戲真做了吧？」
林佩茹柳眉一挑，喝問道：「什麼叫假戲真做？給我說清楚。」
雷耀揚剛咳了兩聲，欲言又止。
林佩如又看向冷麵虎橫眉。
橫眉直接低頭不和她對視。
林佩茹又看向司徒浩南和可樂。
可這兩位不是低頭點菸，就是轉頭看其他人。
最後，林佩茹把目光投在了白頭翁的身上。
白頭翁笑著說道：「阿茹，我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太子耀？」
林佩茹布滿膠原蛋白的臉漸漸的變色。
隨後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問道：
「太噁心了你們，你們以為我真的和林耀有一腿？」
「難道不是？」寧叔又反問道。
林佩茹算是徹底明白，難怪之前本叔還說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敢情那個夫人指的是自己。
想到這裡，她又好氣又好笑：「你們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林耀？」
「我會為了利益陪林耀睡覺？他何等人物，會為了我這麼一個女人搞這麼多的事？」
「難道不是？阿茹」寧叔再次嘴欠。
林佩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說道：「我說怎麼一開始你們都袖手旁觀，原來你們是覺得丟臉？」
「那我今天就當面鑼對面鼓的和大家說清楚，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可沒合作到床上去！」
「不會吧？那他為什麼要把黃大仙區的……」雷耀揚質疑道。
不等他說完，林佩茹就搶先說道：
「可不止黃大仙的事，很多事都和他有關係！」
「比如新記，現在勢力萎縮成了一個中型社團，也是他在暗中相助。」
「和聯勝，號碼幫要瓜分利益，也是先找了他，他特意把東星也拉進來，才有我們這塊地盤。」
「不是因為他和我有什麼私人感情，而是為了他自己利益著想，順便我們也獲利了。」
林佩茹的這一席話，聽的不知內情的東星眾人都吃驚不已。
白頭翁馬上想起上次開會時林佩茹說的關於東星洪興合作的假設，於是問道：
「阿茹，你是說太子耀願意不計前嫌，和我們東星合作，不太可能吧？」
寧叔馬上插話：「不可能，這小子可陰著呢！」
「他陰了那麼多的社團，聯和幫，忠信義，還有現在的新記，我們可不能上當」
「寧叔，警惕性很高，可你真的是老糊塗了！「林佩茹沉聲喝道。
「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林耀雖然才20多歲，但胸襟氣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這次大力幫我們東星，就是要讓我們知道，只有和他合作才對我們最有利！」
說完之後，現場一片沉默。
元老們和其他四隻老虎都面面相覷。
白頭翁更是緊皺眉頭，思索起來。
他弄不清楚林耀這麼做，到底是真的冰釋前嫌，準備和東星合作還是在挖一個坑讓他跳？
太子耀這個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太琢磨不透了。
……
洪興新總部。
蓄起來短須的韓賓正報著數。
「耀哥，上個月我們所有堂口雕塑5500萬。」
「奧門那邊一大六小七個賭場，利潤8000萬，不過這筆錢幾乎全部開支出去了，搞了個收支平衡」
說到這裡，韓賓笑了起來：「好消息是，按照耀哥的整體指示，我們夜場的轉型升級基本搞定」
「現在我們洪興再也沒有什麼老屁股跳貓貓舞的場子了。」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問道：」「阿賓，我們那家新賭場利潤是多少？」
「耀哥，新賭場簡直是穩如死狗，從來就沒有哪個月低於5000萬的。」韓賓感嘆道。
「其他六家加起來都比不上，只可惜再不可能有這種大型賭場了。」
「不然的話，再弄上幾個，躺著也賺到死。」
林耀深有同感，黃賭毒在三大偏門裡，最開始走粉是最賺的。
那時候在金三角拿貨，批發價是每公斤1000港紙。
拿回來就翻幾十倍。
20年前那些大撈家全是靠這個積累財富。
現在港島前50個富豪至少有40個都是靠這個積累了第一桶金。
可後來icac成立。
以四大探長為代表的金錢帝國大人物們倒台的倒台，跑路的跑路。
走粉也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這時候，奧門的賭業高速發展，創出驚人的利潤。
最關鍵的是還是合法的，於是只要有實力的社團都想猛龍過江去分一塊蛋糕。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說道：「博彩這一項確實太好賺了，我要再想想辦法。」
韓賓點點頭，想了想說道：「耀哥，我有個想法，想和你聊一聊。」
「說吧」
「耀哥，你也知道官方在大嶼山那前年就開始修新機場。」
「要是啟用了，那九龍車站到大嶼山這條線路肯定會火。」
「你不是一直說社團要多元發展，要不我們砸一筆錢下去弄一條小巴線路？」韓賓說道。
聽到韓賓這麼一說，林耀從落地窗轉過身，隨後回到龍頭交椅上坐下，興致勃勃地問道：
「詳細說說，小巴線怎麼弄？」
「我做過調查。先是要註冊一家運輸公司。」
「以社團的名義，然後向官方申請營業，登記證這兩部花的錢很少」「」
這些搞定之後，下一步就要僱傭工人，買車」
「這筆花費就是大頭，但利潤長期來看是很可觀的，而且賺這錢還非常的穩定。」韓賓說道。
「估計投入要多少錢？」林耀直接問道。
「一輛小巴車。我問了一下價格，要25萬，我們要搞肯定要搞幾十輛吧？」韓賓緩說道。
「我預估了一下，要準備三個億。」
林耀想了想，直接說道：
「要搞就搞大，我會讓占米去找幾個專家論證一下，不怕花錢。」
韓賓早料到林耀會是這個態度，拍著大腿下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有興趣，搞這個絕對賺錢的。」
「嗯，上次大飛說九龍城寨要拆遷改建，這個事你也要多留意一點。」
「如果有搞頭，那就放手的砸錢去搞，社團的直營事業，要多元化。」林耀說道
「從今以後再剛到我們以娛樂業為主，其他運輸業，建築業，餐飲業都要慢慢搞起來。」
「萬事開頭難等，這些事業上了正軌就一切好辦了。」
韓賓點點頭，等林耀說完之後笑著說道：
「有洪興這塊牌子在，我們搞這些會比別人難度小的多。」
林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牌子，而是底子！」
「二三十年前，那些社團每天拉幾百號人去大街上曬開片，現在那樣搞的已經很少了。」
「因為時代不同了，社團的運作方式也要開始改變。」
「用一句話說就是社團的事要低調，賺錢的事要高調！」
韓賓點點頭，細細品味在林耀的話。
「阿賓，這句話我希望你一定要記住！」林耀提醒道。
「是，耀哥！」韓賓認真地點了點頭。
「阿賓，這幾天江湖上有什麼事？」林耀問道。
韓賓馬上說道：「最近和聯勝新一屆坐管選舉又要開始了，大D和阿樂兩個人為了爭奪坐館的位置，一直在明爭暗鬥，鬧得很兇。」
「他們上次不是說擱置了嗎？怎麼又要選了？」林耀疑惑問道。
韓賓笑了笑，說道：「大D不干，他這段時間暗地裡串通很多的元老」
「放出話一定要選，我覺得他這一次上位的可能性很大，佐敦的阿樂沒有什麼機會。」
「大D，是吧？如果他不去釣魚的話」林耀笑道。
「釣魚？什麼意思？」韓賓沒聽懂林耀的話。
「沒什麼，我隨便說說的」林耀沒和他和解釋。
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之一，就是和阿樂一起釣魚。
如果非要去，也得買一個鈦合金的頭盔？
哪有人釣魚不帶頭盔的！
「耀哥，你覺得阿樂也有機會嗎？韓賓疑惑地問道。
「不好說，不到最後關頭，誰上位都有可能，不過……」
林耀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韓賓知道自己這位老大話不說全，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於是轉移話題道：
「對了耀哥，你真的要和東星做盟友？」
這個事，是韓賓心裡頭一直藏著的。
林耀笑了笑，也不解釋。
韓賓一陣鬱悶。
見狀，林耀緩緩說道：「阿賓，有句話你應該聽過」
「什麼話？」韓賓疾聲問道。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
和聯勝總部。
這間房子比和聯勝這個社團更老。
此刻，坐在和聯勝總部的也都是一些老頭子。
和其他社團的元老不同。
這些老頭子可是有投票權的。
房間內一共有三張桌子，一張長方桌子，兩張圓桌子。
鄧伯，竄爆，龍根坐在一起。
他們三個也是和聯勝威望最高的元老。
其次是權叔，雙番東，老鬼奀以及肥華。
冷佬，茅躉和衰狗三個人威望最低。
身材肥胖的鄧伯坐在主位。
掃視一圈之後，開口說道：
「上次我說過，如果要選，我隨時不會當這個代理坐館。」
「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半年前，和聯勝也曾經遭過一次會議，說要選坐館。
可是後來幾方勢力爭執不下，所以就讓鄧伯暫時代理坐館。
現在無論是大D還是阿樂，都提議要重新啟動坐管的選舉。
作為超級元老，鄧伯當然不會留戀坐管這個位置。
反正做不坐館都不會影響他的權力。
話音一落，權叔便馬上說道：
「按道理來說，上屆坐管是吹雞。」
「他是灣仔區的，現在應該輪到佐敦區了，我提議這一屆坐館應該由阿樂來做。」
「是，阿樂對我們最尊重」
「就說上次我踏馬就玩個女人就被條子抓了，他得知消息之後，馬上就到警署來拿錢把我們給保釋出來。」茅躉馬上附和道。
茅躉沒什麼立場，相當於和聯勝的基哥，是一根牆頭草。
「靠，你腦子被驢給踢了吧？」
「上次我們之所以被條子抓了，外面說都是阿樂背後搞的鬼。」冷佬反駁道。
他早就收了大的錢，當然要為大D說話。
這時雙番東開口說道：「對，憑什麼要輪到佐敦，為什麼不是荃灣？」
「大D現在實力最強，小弟最多，當然選大D。」
雙番東和冷佬一樣，都收了大D的錢，這時候拿錢當然就要說話。
聽到這話之後，老鬼奀不爽道：「選大D？他太囂張了。」
「平時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對我們根本就不尊重，而且辦事也不厚道。」
「老鬼奀，十幾年前，大D剛剛加入和聯勝，你欺負過他。」
「你要是沒有以大欺小，他怎麼可能會對你不尊重？」
「他對我一向就挺尊重的嘛，我覺得大D很尊重我們這些前輩。」
坐在鄧伯旁邊的竄爆馬上說道。
竄爆繼續說道：「我們當元老的也不能為老不尊，要識時務！」
「現在大D實力最強，最能代表我們和聯勝，我堅決支持大D！」
竄爆的態度很堅決，也很一貫。
之前就已經明確表示過。
隨後，竄爆看向同一桌的龍根問道：
「龍根，你支持誰？」
龍根放下了手中的菸斗，笑著說道：
「我還在考慮呢」
龍根這次只收了大D10萬塊。
可他知道大D給了竄爆20萬，他心裡可平衡不了。
他覺得大D是看不起他。
但錢都已經收了，又不能說反對，於是就說考慮。
他不知道的是，大D給他的錢也是20萬，到他手裡變成10萬。
是因為另外10萬被他的馬仔官仔森給私吞了。
「撲你阿母！」
聽到龍根的回答之後，竄爆直接爆了句粗口。
隨後轉過身看向衰狗問道：「你呢？」
「我啊，我覺得大D有大D的優點，阿樂也有阿樂的優點。」
「我……說真的，很難選擇。」衰狗隨意說道。
他也是一根出了名的牆頭草。
見風使舵，觀風向的能力極佳。
但竄爆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麼矇混過關，追問道：
「衰狗，你這麼說等於沒說，痛快點，你到底撐誰？」
看躲不過去，衰狗只好順著竄爆的話說。
「我，那就大D好嘍。」
衰狗人微言輕，在元老裡面屬於邊緣人物。
雖然有投票權，但是大D給的只有5萬。
阿樂更是一毛都沒給。
對他來說，誰上位都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好！」
竄爆得到衰狗肯定的答覆之後笑了笑。
隨後又看上另一根牆頭草肥華：「肥華，你表個態吧。」
「好，我也支持大D！」肥華倒是乾脆，直接說道。
接著，竄爆又看向龍根：
「龍根，你現在考慮好了沒有？」
這個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表態支持大D。
要是加上龍根這一票，就足以讓大D擔任新一屆坐管。
不過他有些猶豫。
龍根笑著說道：「額，這個，我的意思是……」
他收了大D的錢，現在如果反對便說不過去。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鬼奀打斷。
「阿樂說了，如果他上位就會帶大家拿下尖沙咀！」
「到時候大家都能分得到場子，尖沙咀並不歸他阿樂自己，而是為社團。」
「這是前幾天阿樂當面和我說的承諾。」
竄爆不屑地說道：「畫大餅誰都會？哪個不是說為了社團？」
「不說為社團，難道說為阿樂他自己？」
「拿下尖沙咀？他先拿到再說吧，吹什麼牛？」
「我竄爆踏馬還拿下月球呢，你要不要選我當月球坐館？」
「竄爆，你踏馬到底收了大D多少錢？」
老鬼奀反唇相譏，一臉不屑。
「你說什麼？收什麼錢？」竄爆裝傻道。
「草，收沒收錢，你心裡知道，不要把別人當傻瓜。」老鬼奀冷笑道。
「草你麻痹，老子收你媽的錢」
竄爆直接噴道。
「踏馬的，你說什麼？再給老子說一次？」
老鬼奀也是暴脾氣，直接擼起袖子！
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時候，鄧伯開口說話了：
「都這麼大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請茶！」
他看向其他人，隨後端起手中的茶杯。
接著繼續說道：「請茶！」
這麼一來，其他人也都坐回自己的坐位，拿起來茶杯。
竄爆欲言又止，咬咬牙也拿起了茶杯。
鄧伯是和聯勝的超級元老，沒有人敢和他叫板，這是幾十年來形成的威望。
除了威望，他還有實力。
現在和聯勝幾十個堂口有一半都是他的門生。
雖然他住的那種公寓很舊，但他說話沒人敢不聽的。
這十幾年來鄧伯主導了和聯勝，擁有選坐管的最後決定權。
「請茶！」
鄧伯說完之後便一飲而盡。
其他人也把手中的茶杯喝了下去。
等所有人喝完之後，鄧伯開口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社團就已經有一幫收付想坐館了。」
「那時候我就想，這幫老幫菜已經一把年紀了，沒權沒勢的，憑什麼由他們選？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有的是輩分！」
「因為有輩分，做事公正，他們說的話就會受人尊重。」
隨後，他看向竄爆說道：
「誰不喜歡拿好處？」
「如果誰給的錢多誰就當坐館，那這個位置不如拍賣好了。」(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