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強哥久違的腦補

  不管是關成貴還是余孝禮，雙方的話都帶有威脅的意思。

  而且還是用對方家人的生命安全來威脅對方。

  這麼明目張胆。

  被夾在中間的林永波忍不住咳嗽一下：「咳咳！」

  然後忍不住在關成貴耳邊說道：「收斂一些，現在你已經恢復警察的身份了。雖然你事後肯定會辭職。但現在這些話就儘量別講了。」

  關成貴和余孝禮依舊是互相怒視，互不相讓。

  廉政公署那位隊長，也在這時候插口道：「余sir，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舉高雙手吧！」

  被十幾把槍瞄準著，就算余孝禮想掙扎，也掙扎不了。

  他只好右手一松。

  行李袋跌落在地。

  旋即雙手緩緩舉高。

  不過整個過程，他目光都死死瞪著關成貴。

  關成貴也同樣如此。

  見余孝禮舉高雙手了，廉政公署這邊，則快速向前將余孝禮制服，雙手銬上，並且暫時將余孝禮的佩槍扣押。

  在余孝禮被推出遊泳館的同時，雙方擦肩而過。

  余孝禮還故意在興叔旁邊停留了一下，看向興叔和關成貴。

  興叔當場被嚇得後退一步。

  關成貴則踏前一步，昂首挺胸的擋住余孝禮的視野，一副好不退讓的樣子。

  余孝禮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有交易對象，你們是沒有辦法告得進我的。」

  是的。

  冷靜下來後，余孝禮仿佛也恢復了底氣。

  興叔本身就是一個社團人士。

  律師有一百種辦法，讓興叔在陪審團面前，成為『不可信』證人。

  而只要興叔的口供不可信。

  單憑廉政公署在現場捉到他拿了一袋錢，根本就不足以證明什麼。

  疑點利益歸於被告。

  律師有很多種辦法為他打脫這些嫌疑。

  所以重點還是在交易對象。

  只要無法證明這些錢，是他與別人交易得來的，那他就不怕！

  可擋在興叔面前的關成貴，很快就囂張嘚瑟道：「那這方面，就不勞余sir你擔心了。你交易的那批太國仔，在你落網的同時，林sir已經派人去將他們逮捕。連同司機也跑不了。所以你這次還是洗乾淨八月十五，準備進去坐牢吧～」

  余孝禮頓時瞳孔一縮。

  隨即才不甘願的被廉政公署的人，推著離開游泳館。

  待余孝禮徹底離開後，興叔第一時間就詢問道：「阿鬼，我答應你出庭指證他們，是不是真的沒事？」

  關成貴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興叔。保護伱、和保護你家人的工作，全程由我的人負責。就算進到監獄裡，一樣有我的人照看著。你轉做污點證人，加上林sir幫你求情，肯定不會坐多久。你坐牢期間，你家人也同樣有我照看著，不會有事的。」

  是的。

  興叔之所以那麼乾脆的答應關成貴轉做污點證人，就是因為相信關成貴的實力。

  否則，警方這邊遍布黑警們的眼線，他還真不敢亂來。

  而且，關成貴也答應過他，等他出獄後，還會幫他另尋出路，坐牢期間，又幫忙照顧他家人，所以他才答應下來。

  得到關成貴的再次確認，興叔的憂心也減少了許多。

  不過還是臉帶憂心之色的點點頭。

  隨後，關成貴朝自己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興叔就被兩個保鏢帶走。

  是的，就是被兩個保鏢帶走。

  這是他們跟林永波的協議。

  興叔自身的安全和家人的安全，必須由關成貴全程負責，那興叔才會站出來指證余孝禮這些黑警。

  林永波知道其中的緣由，也是無能為力。

  畢竟他還真沒辦法分辨，誰是人，誰是鬼。

  聽到兩人的對話，林永波也是很不好意思。

  保護證人、保護證人家人的這項任務，需要依靠關成貴這個臥底社團的力量才可以辦到，這對於身為助理初長的他來說，是何等諷刺？

  「抱歉，是我們能力不足，麻煩到你。」

  關成貴也是安慰他：「林sir，你也別這樣講。那些黑警潛伏在警隊裡面那麼多年了。你想要一舉將他們清除出來，的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次過後，相信整個警隊就會幹淨許多。」

  「希望是這樣吧。」

  緊接著，關成貴又詢問道：「對了，林sir，你覺得這余孝禮的背後，還有沒有人？這次我們能不能把他們背後的人也挖出來？會不會就是跟你爭搶初長位置的另一位助理初長？」

  聽到關成貴問這個問題。

  林永波的臉色也是不由得凝重起來。

  點點頭：「余孝禮背後大概率還有人。單憑他一個警司，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量，操控那麼多人。至於是不是我的競爭對手……」

  說到這裡，林永波思索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次的行動，只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余孝禮參與進了這宗行賄案里。但沒有辦法證明，他背後的人就是我那競爭對手。除非他肯招供。」

  聽到這裡，關成貴的臉色忽然陰沉起來。

  似乎深怕關成貴會亂來，林永波趕緊叮囑道：「阿貴，你可別亂來。現在的你，已經恢復了清白的身份。幫你申請的豁免權，也就到此為止。如果你再亂來，我可不想有一天要親手將你捉回去。」

  被林永波這麼一提醒，關成貴仿佛也冷靜了下來。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

  當然，還有一句話沒說的是，就算亂來也不會被你發現。

  林永波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關成貴就連同興叔一起離開現場。

  ……

  與此同時。

  元州街。

  元州街這間夜總會又一次熟練的被傻強清空了整間場子。

  此刻，這間夜總會裡。

  除了傻強、何家輝、劉堅銘、黃自立、爛命財三人這些心腹頭馬還沒到之外，夜總會裡聚集滿了古惑仔。

  能被叫來現場的古惑仔，都是關成貴麾下的骨幹。

  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

  這些骨幹已經從原本的幾十人，變成了現在的兩百多人。

  這些日子裡。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畢竟他們的大佬鬼王成消失了。

  不少勢力都想踏足他們的地盤。

  而他們除了被動防守，還是防守。

  今天，無緣無故被傻強召集來這裡，大家心情也都七上八下，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

  「喂，你們說，強哥這次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麼？」

  「是啊，地盤不用守了嗎？勞師動眾的叫我們回來這裡，你們說，會不會是想叫我們大幹一場？」

  「有可能。那些傢伙那麼囂張。趁著我們鬼哥不在，就打我們地盤主意，不給他們一些下馬威，他們真的以為我們沒料？」

  這時，有人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一個表情沉重的傢伙，就忍不住詢問道：「喂，你表情那麼沉重，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消息？」

  表情沉重的傢伙，抬起頭，看向大家。

  臉色看起來非常複雜。

  咬著牙，像是有什麼要說，又不好說那樣。

  這下子，就更加把大家的心都撓得痒痒的。

  其中一個受不了，就扯了他一下：「喂，你是不是男人來噶？婆婆媽媽？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不能講？」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

  「對啊？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不能講？」

  「是咯，有內幕消息，不怕講喔！」

  大家又是推，又是扯，把這沉重的傢伙煩的不行。

  沉重的傢伙受不了，直接用力甩開大家的手：「行了行了！我講！我講！行了吧？！」

  大家這才停手。

  目光死死注視著這沉重的傢伙。

  沉重傢伙猶豫片刻，夠了夠手指。

  旋即，大家下意識的湊到他身邊。

  然後他才小聲說道：「我收到消息。聽說鬼哥其實是臥底。」

  此話一出。

  夜總會當場寂靜一片！

  也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忽然：「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鬼哥又怎麼可能是臥底？你這話也太好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沒錯！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可笑完過後。

  見沉重傢伙還是滿臉沉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大家又不由得安靜下來。

  站在沉重傢伙正對面的人，嚴肅詢問道：「這消息，你從哪裡聽回來的？」

  沉重臉的傢伙認真道：「我有一個遠方親戚，他家的女兒的男朋友，是做警察的。聽說，今天警方已經撤銷了鬼哥的通緝令。而且，那警察還說，連他也沒想到，原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王成，警察是臥底。我的遠方親戚聽聞後，就立刻打電話調侃我父親，說我月入過萬的工作很快就會沒了……」

  聽到這裡。

  不止表情沉重的傢伙臉色沉重。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沉重起來。

  如果大佬是臥底的話，那他們怎麼辦？

  大佬回去當警察了，那他們怎麼辦？

  所以說，大佬這是真的要拋棄他們了嗎？

  還有，如果大佬真的是臥底，他們又曾經跟隨在臥底麾下，那他們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難道大佬以前對我們的行為，真的都是虛情假意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複雜。

  古惑仔和差佬是死對頭，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關成貴真的是臥底，那他們以後又該怎麼面對關成貴？

  是叫他大佬，還是叫他阿sir？

  就在眾人心煩意亂，心情複雜的時候。

  傻強領著何家輝、劉堅銘他們，終於從一樓走了上來。

  且上來的第一句話就說道：「他說的沒錯！鬼哥的確是臥底！」

  此話一出。

  原本還抱有僥倖心態的古惑仔們，在震驚的同時，也一片譁然！

  哇——！

  「這……這……！鬼哥，鬼哥又怎麼可能是臥底？！強哥，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不信！」

  「沒錯！我也不信！鬼哥絕對不是臥底！」

  有些人還不願意接受現實。

  不願意相信。

  他們不肯接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這個美好生活，竟然就這樣沒了這個現實。

  現場的嘈雜聲，也因此變得越來越混亂。

  幾乎成了菜市場那樣混雜。

  傻強雙手叉腰，猛的一聲大喝：「安靜些！！！」

  所有人又瞬間恢復安靜一片。

  傻強憤怒的掃視眾人一眼，眼神中充滿著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直到部分人被傻強看得心虛低頭，傻強這才說道：「鬼哥是臥底，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只准他們警察，混進社團里當古惑仔！我們古惑仔，就不能混進警隊裡當警察嗎？！！」

  所有古惑仔都是神情一愣。

  其中一個古惑仔不敢置信道：「強……強哥，你的意思是……」

  傻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錯！哎——！鬼哥向來深謀遠慮。我以為我已經把鬼哥想得夠厲害了。沒想到我最終還是低估了鬼哥！」

  「這……」

  「強哥，你能說清楚些嗎？我們還是不是很明白？」

  傻強很是憤怒，像是在看一群傻子那樣看向大家：「還不夠清楚嗎？！很明顯，鬼哥為了幫自己在吃大茶飯這條路上鋪路。所以故意先考上警察，然後再當臥底，利用警察的便利發展勢力！等他羽翼豐滿的時候，再恢復身份，洗清所有案底！最後辭職！重新當回一個古惑仔！」

  先當古惑仔，再當臥底，再當警察，再重新當古惑仔……

  不，不對！

  應該是先當警察，再當臥底，再當古惑仔……

  又是警察，又是臥底，又是古惑仔。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思緒都被傻強搞得非常混亂。

  傻強見大家不明白的樣子，就更是惱火！

  「怎麼了？不信？我跟鬼哥從小玩到大！鬼哥是怎麼樣的人，難道我不知道嗎？小時候，我們一起作弊，一起抄功課，一起去泡妞，一起去抽菸！試問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當一個警察嗎？！

  也就是說！真相只有一個！

  從鬼哥打算吃大茶飯那一天起！他就考慮到了單憑自己一個的力量，是很難成功的！於是他就特地去考警察！利用警察的便利，在社團里上位！如今結果不是很清楚嗎？很明顯！鬼哥已經成功了！而且，還洗脫了自己曾經犯過的所有案底！試問，在江湖上，還有誰能夠做到像我們鬼哥這樣？！」

  哇哇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