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趙如是，小鯤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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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床，一方蒲團，一張桌，四張凳子，一方書架，書架上擺放著一個花瓶。
花瓶里插著五束花，顏色各異，花香不濃，淡而持久。
這花自然不是他弄的，他是個懶人，對於生活的要求…沒什麼生活要求。
花是懶貓弄的。
看起來懶洋洋的模樣，卻有著極為細膩的心，尤其喜歡撲蝶玩花。
就連這花瓶都是它弄來的。
每天都來更換，這是它唯一堅持的事情了。
牆上有一方黑白色的圖卷，比較隨性，一看就知道是小丫弄的。
本來它是沒這個想法的，在見到了懶貓弄的花瓶之後，要死要活的鬧了半天，無奈只好隨著它。
同意了一個，其他的自然也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桌子上的虎爪是小白虎拍的；
樑柱上的小窩是碧玉青蛇弄的，明明從未在那邊睡過，卻偏偏還是自己去找了草，自己編了出來；
床旁的一堆石頭是小黑弄的，平日裡就待在上面；
床頂上的鳥窩是赤鳥做出來的，平日裡待在他頭頂，睡覺也要在他上面，就很無奈。
這裡唯獨沒有小鯤的痕跡，不過也快了，他之前看到小鯤在努力的控制水流，而水中有諸多魚蝦，似乎是想為他這個房間弄個魚缸。
進入房間，看著這些，張太初搖頭苦笑一聲。
本來他是想著獨自一人與小丫，一人一獸闖天涯的，結果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
感覺也好像沒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好像已經有些離不開這些小傢伙了。
或許這就是陪伴吧！
有了它們，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的孤獨了。
微微感嘆一番，走到蒲團上坐了下來，微微調整呼吸，腦中的雜念很快就消失了。
身體內部的詳細出現在感知中。
身如天地，五十二方主穴宛若五十二方山嶽，頂天立地一般，將整個身體支撐而起。
409方副穴，廣大無邊，遍布身體各處，宛若大地一般。
只是這一方大地，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只有小部分是亮了起來，副穴被開闢，隨之對應的位置也就產生了宛若大地一般的實質感，同時承載著浩瀚的力量。
「201方副穴點亮…風月山莊的乾坤界，拿了三千乾坤之力，轉了三千神力。」
「幾天前，蒼穹之手也圓滿，進入了蒼穹神宗乾坤界…拿了差不多五萬乾坤之力。」
「該說不說，這蒼穹神宗不愧是江湖第一大宗，乾坤界中的乾坤之力遠不是其他勢力所能比的。」
感受了一番自身的情況之後，他運轉玄黃真身，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繼而拿出乾坤武庫令牌。
心神落入其中，力量澎湃，冥冥中看到了一方大門。
乾坤武庫的大門。
中間有虛空阻隔。
他全力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
轟~
感知中似乎有轟鳴自身出現，眼前的大門也似乎更近了。
只是，直到他力量耗盡，也都沒有接觸到那一扇大門。
心神退出，手中乾坤令牌的光逐漸散去，睜開眼的時候，額頭已經泛出了一層細汗。
「土元界的天地之遙比我想的更遠…以我現在的實力都無法跨越。」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現在也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強了。
堪比天人那是肯定的。
只是，他依舊無法跨越天地之遙，哪怕是藉助乾坤武庫令牌，卻也無法進入。
這就很離譜…他很好奇，那些剛突破的天人到底是怎麼飛上去的。
難道說，真的有白日飛升一說？
「算了，乾坤武庫無法打開，乾坤之力…蒼穹神宗的也被我快拿光了…去尋下一個勢力？」
這個念頭只是在腦中出現一瞬就被他否定。
那速度太慢了。
「乾坤界不知道是小天地的狀態還是其他的什麼狀態…既然能夠在世俗中接觸，想來還是存在於世俗中…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可以直接感知到那些乾坤界的所在。」
「若是可以…那就簡單多了。」
想到就做，他毫不遲疑，先恢復了一下之後，然後就散出感知，落入天地間，以經過幾次乾坤界的經驗去尋找其他的乾坤界。
這一番尋找，果然讓他感知到了無數小世界，存在於天地之中。
只是當他想要靠近的時候，卻再次感受到了如之前打開乾坤武庫時候的感覺。
稍稍有些不同，乾坤武庫是距離，這些小乾坤界則是被拒在門外，發現他身上沒有武道鑰匙之後，自動的遠離了。
似乎是因為設立乾坤界的人早都猜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專門弄出了這麼一道。
距離他最近的乾坤界，捕捉到了他的氣息，瞬間宛若活了過來一般，咻的一下就遠去了。
那速度快的就像是脫韁的兔子一般，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全力感知方才能夠感知到一些它們的氣息，隱藏了起來。
張太初：「……」
「好消息是能感知到乾坤界，壞消息是，沒有鑰匙進不去。」
退出感知狀態，原地陷入思索：「乾坤界暫時也進不去…看來，如果不是出去找其他宗門的武功的話，就只剩下專注招數了。」
之前在蒼穹神宗的時候，他得到了蒼穹之眼，蒼穹之手，蒼穹之身，蒼穹之風，蒼穹之雷，以及蒼穹之光，六門蒼穹系列的武功。
都是曠世絕學一級。
除去蒼穹之身是煉體法，其他的都是招數。
蒼穹之手他也才修煉到大成，距離圓滿還差些距離。
在前兩者都暫時無法前進的情況下，又不想出去，那就只能修煉招數了。
好在，他對於招數圓滿之後的心力也很有興趣。
……
夜晚。
趙如是結束了一天營業，讓夥計們都回去休息，自身來到了後院中。
「來楓葉城也有三月了…化凡之法似乎沒有想像的那麼有用。」
趙如是努力散出感知，卻依舊還是沒有感受到那一方在招數化境之上的境界。
三月的普通人生活，他也慢慢的厭倦了。
曾經他很嚮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當他真正的變成了普通人之後，又很快的就厭倦了。
這樣的生活太過普通也太過平凡，無波無瀾，沒有多少的變化，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無趣了。
「一入江湖，終身便是江湖人。」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這樣的生活不適合我。」
趙如是心中暗道，想著自己似乎應該離去了。
「等看過楓葉城的楓葉花開之後就走吧…希望我能堅持到那個時刻。」
趙如是搖搖頭，對此並沒有多少的把握。
他知道自己的耐心已經在過去的三個月中，快要被消磨殆盡了。
這樣無趣的生活，還能堅持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
「睡吧。」
想著，想著，也就不想了。
他回到床上，躺了下來，閉目正要睡覺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睜開眼睛，翻身看去，就看到枕頭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方盒子。
「誰放的？二木？三雷？」
心中疑惑，手中拿起那盒子，運轉內力護住自身，小心翼翼的打開。
出乎預料的是，盒中並無他所預想的危險以及其他的什麼東西，而是一張薄薄的紙。
以內力覆蓋手掌，他將那張紙拿了起來，一眼看去，頓時就眼睛就挪不開了，被其上的第一行字給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招數之道，圓滿為心力，心力之上則為神通，因大多數情況下，乃是天人才能修出，故而又名天人神通。】
只是這麼一句話，趙如是心中就泛起了巨大的波濤。
「難道……」
呼吸不自覺的停止，心中升起期待，他繼續往下看。
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所有的信息，手捏紙張，發呆了許久。
「這竟然是關於招數的境界以及天人神通的修煉原理。」
趙如是不由死死的捏住了手中的紙張，像是寶貝一般，全身繃緊，已經是全面戒備狀態。
此時若是有不開眼的闖入，立刻就會被他毫不猶豫的打殺。
他一直都困在招數化境的境界之中，一直都知道其上還有境界，但卻不知道這個境界是什麼，而且感知也極為模糊。
要不是他堅信，都真的以為是錯覺了。
「神通境…神通！」
他口中不斷的呢喃，心中無限的驚喜。
實在是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他竟然獲得了招數更高境界的信息，甚至是詳細的修煉之法。
雖然只是初初的看了一眼，他就已經確定，紙上所寫的，並無問題，按照那方法修煉，他是有可能達到天人神通境的，雖然比較難。
「這盒子是誰放的？」
「他又為什麼放？」
激動過後，趙如是恢復了一些理智，頓時又想起了其他問題。
半晌，他搖頭，雙目放光一般的緊緊盯著紙上的東西：「管他呢，反正這對於我是好事，如果那人有什麼想法…無論他想要我做什麼，我都肯定不會拒絕的。」
……
次日，趙如是難得的晚起了。
直到夥計前來叫他，方才轉醒，抬頭一看，天都亮了。
「掌柜的，今天還開嗎？」夥計輕聲問道，感覺有些奇怪。
自應聘過來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掌柜的晚起，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開，你們先去，我收拾一下就來。」
趙如是說道，立刻改了之前要離開的心思。
很明顯那賜予他機緣的高人就在楓葉城中。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目的，但既然在這裡他才獲得了機緣，顯然，他是不能離去了。
否則，要是走了，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種感覺…那高人或許就在暗中看著他，或許就是來他店裡的客人。
……
「掌柜的，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錯啊。」
下午時分，張太初帶著一眾靈獸準時的到了茶樓里，剛進來就看到掌柜的眼睛盯著自己，不由笑道：「遇到什麼好事了？」
「一些喜事，請坐，三雷，老樣子。」
趙如是高聲大喊，心中暗道：「應該不是他。」
一個得了靈獸門殘篇修偏了的武者，不可能是那暗中的高人。
「來了。」
坐下之後，很快夥計三雷就帶著一個大大的托盤，走了過來，快速的將茶水，糕點都放了下來。
「多謝。」
張太初笑著道謝，小白虎一個縱身，跳到了桌子上，拿起一塊，毫不客氣的就吃了起來。
懶貓跳到了他懷中，懶洋洋的趴了下來。
小丫則依舊坐在他肩膀上，對於一眾糕點，並不多看一眼。
比主人的糕點差遠了，就連那個女人做的也都遠比不上。
它，食鐵獸，很挑食的。
赤鳥飛了下來，小嘴快速的在糕點上點動，倒是很喜歡的樣子。
張太初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
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趙如是，嘴角勾起。
很顯然，那個盒子以及盒子中的紙張就是他弄的了。
「趙如是的實力不錯，尤其是在招數上的造詣不差，這第四個師傅，就他了。」
經常來這茶樓，當然不僅僅只是喝茶，還是在考察。
在趙如是進入楓葉城的時候，他就已經感知到了。
剛好他想要鑽研心力，自己鑽研太慢，也就選中了趙如是。
直到昨天，他方才確定，然後將東西送了出去。
「還差了一些，不過有潛力修成天人神通…」
張太初收回目光。
……
回到府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迎面就遇上了雪靈。
他正在院中練劍，動作迅速，劍身泛著寒光，空中出現無數的軌跡，如光一般。
當光落下的時候，就變成了片片晶瑩的雪花。
雪花落地而化，不成水，憑空消散。
那是招意所化，非是真正的雪。
不過，如果用上神力，也不會能造成真正的雪，卻可影響溫度，間接製造一場大雪。
「這算不上另一類的呼風喚雨？」
張太初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轉瞬而逝。
「元初兄。」
見到張太初，雪靈速度加快，一個縱身，劍刺虛空，化出數十朵劍花，身如大雁一般，輕靈落地。
收功。
「雪靈兄，劍法見漲啊。」
張太初贊了一句，雪靈搖頭，道：「元初兄莫打趣了，於你面前，不值一提。」
「元初兄這是又去喝茶了？那家茶樓的茶水就真那麼好喝，值得你每天都去？」雪靈很是不解。
事實上，他也去喝過一次，味道感覺真的一般般。
「喝茶看的是心境，心境好，茶便好了。」
張太初道，緩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身後雪靈撓頭：「心境？喝茶？有關係嗎？」
他年紀還不大，還沒那麼多的感悟，不懂傷春悲秋，不能理解這番話。
不過，等到他年紀再大一些，再多經歷一些，也就懂了。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張太初每日修煉，喝茶，幾乎是兩點一線般的生活。
日子過的普通而平靜。
他倒是很習慣這樣的生活，倒是雪靈與落日不是很懂，也不是很習慣，逐漸有坐立難安之勢。
尤其是在他不再做糕點，也基本講完了洪荒神話之後，不再講故事了。
兩人就逐漸待不住了，數次欲言又止，最終卻還是沒有說什麼。
將他們的狀態看在眼中，張太初也不急，知道他們很快就會離開，也沒什麼太大的想法。
生活就是一趟列車，車上總有人上車也總有人下車。
沒有人能陪你一直走下去，都只能陪你走上一程，只是長短的問題。
這也就是別離了。
……
這一日，張太初結束了修煉，卻沒去茶樓喝茶。
被幾個小傢伙拉到了小湖邊。
水波蕩漾，反射著陽光，若魚鱗一般。
湖水泛起無數的波瀾，沒有往日的平靜。
水下，小鯤緩緩遊動，巨大的體型造成無數的暗流，相互衝擊，生出道道浪花。
片刻功夫，平靜的湖水之上，浪花翻湧，鋪天蓋地一般，不像是湖了，而像是海了。
「呦~」
見到張太初，湖中的小鯤開心的大叫，猛的躍起，伴隨著十丈高的巨浪。
它猛的拍動雙鰭，海浪拍碎，四散而開，卻未曾落下。
小鯤張口，吐出一道氣，將散開的海浪裹住，聚在一起，化為了一方一丈高的，七尺寬的海水魚缸。
無量的海水被凝聚，強大的力量壓縮下，顯得更為質感，由氣態化為液態。
海水被壓縮，宛若玻璃一般，只是遠比玻璃更為堅硬，更超鋼鐵。
「這是…」
雪靈與落日到來，看著這一幕，滿臉震撼。
「它怎麼做到的？」落日倒吸一口涼氣，喉嚨滾動。
十丈海浪，對他們來說都不難，可難就難在壓縮這一步。
以他們的力量根本就做不到。
雪靈嘗試了一下，一掌的水只能是一掌的面積，根本就無法縮小，一用力，水就散了，根本就不受力。
「這還是武功嗎？」幾次嘗試之後，雪靈放棄了，抬眼望著空中的小鯤，宛若在一方神祇。
「原來你們是要帶我來看小鯤啊。」
張太初恍然，之前小鯤就說要弄一方魚缸，倒是沒想到，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
他眼中精光閃動，仔細的盯著，從中感受到了如之前小丫身上黑白之光的氣息。
「這是…覺醒了天賦神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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