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怒火
「你終於出現了。」
「我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一直藏到底。」
蘇寒聞言，並不意外，輕笑出聲。
下一刻，在他眼前虛空浮現出一張由魔氣組成的巨大面孔，在那漆黑的兩隻眼眶中，驟然亮起火焰，仿佛能焚燒世間。
「當真狂妄。」
「我得承認你確實有些手段，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憑伱有千般神通，萬種手段，那也是最為虛弱之物。」
天淵邪魔冷笑一聲說道。
「既然你秉承著這樣一個觀點，那為什麼還沒有出手？直接殺了我豈不妙哉？還是說你現在還無法出手？」
蘇寒笑道，他一眼洞穿了天淵邪魔如今的處境，掙脫了封印，但沒有完全掙脫，並且還在被通天界排斥，發揮不出全力。
「哼，這點力量足以鎮殺你！」
「死！」
天淵邪魔一聲怒吼。
整個萬變天淵齊齊震動，猶如天地末日，一切重歸混沌，無窮無盡的魔氣洶湧而來，如漫天海洋，封鎖十方，向蘇寒沖刷而去。
「相當原始的手段。」
蘇寒搖頭，一劍斬出，劍光橫亘無數里，一劍光寒茫茫天淵，分隔魔氣海，一瞬間就不知覓殺了多少魔怪，神威浩蕩。
「你要是還不動用真正的手段還在嘗試拖延時間。那麼或許沒有等仙盟那五位練虛境到來，你就先一步被我鎮壓了。」
他再度一劍斬出，斬向魔氣面孔。
他在嘗試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
普通的化神境太弱，被他一念秒殺，真正的練虛境太強，他不可能打得過，所以左想右想，眼前這個被通天界排斥，還未完全掙脫封印的天淵邪魔就是一個很好的試驗對象。
不被他秒殺，又能激發出他的權利。
「狂妄之極，滅！」
天淵邪魔徹底憤怒了。
如果是同境界強者嘲諷他也就罷了，你不過就是一區區化神，若是他沒被通天界排斥，掙脫了封印，一念便可滅之。
下一刻，天淵邪魔的怒火實質化，顯化於外界，化為一朵火焰，燃燒虛空，似乎剛才的憤怒都是其有意為之，殺向蘇寒。
這一朵怒火併不大，反而很小。
但是一經現世，位格就高於周圍的虛空，天地，無論前方是有任何東西阻擋，都會被這朵怒火燃燒殆盡。
即便蘇寒斬出了劍光，劍芒，劍意，但全都會被這朵怒火吞噬，化為怒火的養料，變得愈發旺盛，跳躍著，無比恐怖。
蘇寒見狀皺眉。
這就是練虛境的部分力量嗎？
即便只是部分力量，都相當不講理了。
在他感知中，這一朵怒火十分普通，但是卻能燃燒一切。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畫外之火燃燒畫內之物，但憑你畫中的人物多麼強大，美輪美奐，但現實一把火就能讓你化為灰燼。
練虛練虛。
他是真實，而我是虛幻嗎？
蘇寒若有所思，心中感慨。
仙盟的五位帝君未曾對他真正動手，因此，即便他清楚了煉虛境的定義，他一直不清楚練虛境界的實力有多強大。
但是現如今，他見識到了。
無比恐怖，一旦沾上了，他會死！
萬變天淵外，諸位先老隔著水境，卻神情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仿佛是身臨其境，仿佛自己也會被燒到一樣。
「這是什麼火焰？如此強大！」
他們心中震撼。
這縷火焰哪怕不接觸，只是觀望，能給他們一種生死危機的恐怖之感，仿佛只要一旦沾染，就萬劫不復徹底死去。
黃粱仙老神情凝重出聲。
「這是練虛層次的火焰，遠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十一仙老這下有麻煩了，但按理說那個天淵邪魔沒有完全掙脫封印，正常來說不應該能用出練虛層次的力量，除非這是天淵邪魔之前就積蓄的底牌，要必殺十一仙老。」
他心中嘆息，認為蘇寒九死一生。
不，甚至是十死無生！
他修行黃粱之道，接觸真實與虛幻，比一般修士更清楚煉虛境界的強大，真實與虛幻的差距那是幾乎不可跨越的。
哪怕蘇寒比化神境還強大無窮倍，一念便可抹除無窮多的化神修士，但是面對練虛境的強者，依舊如螻蟻般渺小。
此刻，若是蘇寒清楚黃粱仙老的心聲，也定會點頭贊同，確實，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根本就不是可以隨便跨越的。
甚至遠超了低維與高維的差距。
起碼低維和高維不同維度之間，都共用一個客觀物質世界的底層，低維和高維之間就算差距再大，低維也有存在的意義。
但是對於真實與虛幻。
對於化神境與煉虛境。
練虛境的存在意義幾乎沒有。
要是放在以前，甚至就是沒有。
在這種絕望的差距之下，除非弱者也能動用強者的力量，化神引動了練虛的手段，否則就算化神如何掙扎，也會被一把火給燒了。
但幸好，蘇寒恰好有這樣的手段。
他中千世界的混沌石本質已經超越了化神，抵達了練虛，甚至就在一般煉虛之上，一旦激發混沌石本質，這縷火焰也奈何不了他。
蘇寒心念一動，開始調動混沌石本質。
此刻天淵邪魔已經收回了目光，在他看來蘇寒已經是個死人了，區區一個練虛之下就算有再多手段也不可能扛得住他這朵火焰。
因為他這縷怒火是他潛藏許久的底牌，哪怕是練虛境同境界的強者，遇到了也討不了好，那就更別提一個練虛之下了。
更何況他的眸光已經跨越了時空，鎖定住了蘇寒未來的種種可能性，猶如至高天意一般，讓蘇寒無論如何掙扎，都終將走向末路。
現在與其關注這些螻蟻。
不如專心破除封印。
他之前與通幽道人做了交易，通幽道人會在萬變天淵之外，離仙盟無窮遠的天地布置陣法，舉行天地大祭，幫助他破除封印。
如今那方大陣已經祭掉了一方諸天，封印也已經掙脫了一半。但現如今，通幽道人中途死去，陣法無人掌管，恐怕很快就會被仙盟發覺，又或者發生錯亂停轉。
他最好趁著陣法還沒有出意外之前。
破開封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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