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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戰士的異界旅程 - 276字體大小: A+
     

    ?…………

    明德城,制器部。

    陳柳沁無聲的坐在地面上,任憑著兩行清淚不間斷的從臉頰處留了下來,手中,緊緊的攥著張紙,白字紅字,異常的醒目,異常的刺眼。

    就這樣走了么?就這樣結束了么?我呢?李毅,你有想過我沒有,留下一封信你就以為你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你是個混蛋,你憑什麼誤會我?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你的疑惑?你為什麼不……

    陳柳沁心中似乎有太多的疑惑與不解,也有太多的委屈與惋惜,以至於這一哭,便一發不可收拾,但是,她沒有大哭大鬧,就是那樣靜靜的留著淚。

    一滴淚水,一種疑問,一處相思,若是這般,誰又能清楚陳柳沁心中的苦楚與委屈……

    再次將目光看向紙上的文字,紅色的文字,依舊是那樣刺眼,依舊冷冰冰的呈現在陳柳沁的面前:

    陳柳沁:

    見信如面,唯恐信可常見,而難以再見,每念及於此,心中之滋味,雖百味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毅或如籠中之鳥,驟然脫困,自由翱翔於天際,或已不見世之風景、世之百態,陰陽相隔。

    然無分哪種,卿應以祝福之心、以恭賀之語對毅追己之心、尋己之夢,每每念及己之處境,坐立難安,吾師待吾,如若親子,毅實不忍其落於牢籠之中,處制器部內,鬱郁而不得志,寡歡而不知其味,斯如此,實乃毅之大錯,吾之大罪,雖百死亦難贖之罪。

    處制器部年又有一,制器部內,心中萬分感激,為兩人耳。其一為張制器師,亦師亦友;其二為卿,若非卿之相助,余之路,必曲折倍增,毅未忘,城主慶典,協力以制禮物;新年夜時,與楚雲天之交手,卿一身之擋,此情、此意、此恩,毅沒齒難忘,恨不能常伴左右,以報卿之心,以安余心之愧,此信,以毅之血而書,以此,略表心之不安。

    惜天意之弄人,毅兩次目睹卿之行蹤,心中不安,問及此事,卿又虛言以對,實難判斷,孰真孰假,真假之事,異常心亂。毅實無奈,顧隱瞞計策,其中緣由,其中無奈,望卿諒之。憾不能聞卿之解釋,不得見卿之證明,然毅之心,信卿之舉,亦為無奈,天意如此,喟嘆弄人。

    毅曾設想,能否協卿同出牢籠,奈何余眼中之牢籠,卿生長之家也,既難忍被困,又何強求離家,此非為常理也,故放棄之,吾卿之遇,或天之定,吾卿之無奈,亦或天之定,毅亦恨己之無能矣。

    若毅僥倖脫之,卿應自保,雖卿師位重,卿亦應以實相告制器部,方能脫卿之嫌疑,毅無論身於何處,卿之心,卿之情,掛於心,藏於腦。

    惟盼,有朝一日,毅能立於世,不受世人之欺凌,不受明德之刁難,與卿再見,把酒言歡,訴毅之心懷,償毅之愧疚,彼時,若有天意,當攜手共度餘生。

    …………

    陳柳沁的眼淚突然變的洶湧起來,嘴中喃喃著說道:李毅,你這個傻瓜,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會和你離開了,你為什麼不能早點和我說呢,為什麼?

    一封血書情切切,兩行清淚心欲斷……

    墨水的一番坦誠相告,似乎已經將一切挑明,但是這翻話並沒有引起李毅任何激烈的反應,相反的是,反而讓李毅陷入了沉靜,一陣沉思,一時無言,一處不安。

    李毅的心中,是真正的愧疚,不得不承認,他之所以如此冒險一般的突然實施自己的計劃,的確是因為擔心陳柳沁透露出自己的一些東西。

    現在來看,李毅並沒有選擇一個正確的時間點來執行他的計劃,如果它能夠等到錢廣出城后在執行自己的計劃,那麼現在就不會落得這般慘,只能說,冥冥中自有安排,巧合也罷,命運也好,總是有存在的理由,總是有發生的可能性,總是不會給你後悔的幾乎與可能。

    過了一小會,李毅似乎打起精神說道,「你真的是很厲害,我還是想明白,明德城之前的那場大亂,其他的勢力應該認為制器宗師的弟子已經死掉了,你為什麼還要冒險潛入制器部?你就不怕你出不來?」

    「呵呵,朱明華的李代桃僵,瞞天過海的計策的確是高明,不得不說,我們幾乎也被騙過去了,但是你沒發現朱明華或者說朱坤兩個人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么,如果他們真的想保護住制器宗師的弟子,又怎麼會讓制器部獨自面對那麼多人,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調集人手保護制器部,但是他們沒有,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為了擺下一個巨大的假象,一個瞞天過海的假象而已。」

    「想不到制器部那麼大的犧牲,還是沒能取得預想中的效果。那你為什麼恰好選擇冒充張制器師的侄子,你之前就知道了我和張制器師有關係?」

    「沒有,只能說是巧合了,上天的安排。」墨水說完這些,嘴角是詭異的笑容,然後繼續說道,「你這麼多問題,故意和我扯東扯西,是不是也想做只黃雀,想要拖延時間,等待著暗中幫助你的人來救你?」

    被墨水這麼一說,李毅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心中卻是另一種感覺,自己的目的,還是被人家看出來,沒錯,李毅的確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看看自己的師父能不能來救自己,畢竟以現在自己的狀態,根本就沒有和對方叫板的資格。

    「既然看出來了,怎麼還和我說了這麼多?為什麼不趁著我昏睡的時候就將我帶走。」既然意圖被拆破,李毅也就不在遮遮掩掩。

    「呵呵,你後面的問題其實已經回答了你前面的問題,沒有趁著你昏睡的時候將你帶走,那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這件事情的完成,就足夠讓我有信心陪著你說下去,看看你挫敗的模樣。」

    「更重要的事情?」李毅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

    「沒錯,暗中幫助你的勢力,現在也不知道在這森林中的何處尋找你呢,但是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找到這裡來。」墨水並不知道那伙人就是李毅的師父,還以為也是其他覬覦李毅的勢力。

    墨水的估算一點沒有錯誤,拜託了明德城的搜捕,徐博之馬上按照森林中的痕迹追尋李毅,沒有想到的是這些痕迹已經被人動了手腳,相同的是,穆宇軒也是這般做著。

    聽到這裡,李毅要是再不明白,那隻能說李毅就真的是個棒槌了了,看來自己的這個打算是徹底的泡湯了,只能依靠自己來解決面前的危機了,只是現在的危機,還有解決的可能么?想到自己的狀態,李毅心中一陣苦笑。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能解答么?」李毅依舊想要知道自己最大的疑惑。

    「問吧,知無不答,呵呵」墨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點也不怕有什麼變故。

    「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逃跑路線的?你在我的後面一直跟蹤著,這似乎不可能吧??」李毅對於這個問題,的確是很疑惑。

    「原來是真箇問題,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吧。」墨水說到這裡,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朝著李毅的方向揮了揮。

    雖然不能運用眼力技法,但是李毅依舊看得清楚,墨水揮舞著的,正是他慌忙之中落在制器部藏書閣中的那本書裡面的微縮版的逃跑路線圖,這樣一幅地圖在手,人家知道自己的路線,也就不足為其了,還以為會被司帕檢查到,沒想到卻失落在了他的手裡,人算,不如天算呀。

    「都問完了?呵呵,其實我對你也很奇怪,你是怎麼從制器部逃出來來的,看得出來,你的元功還不如我,我之所以能夠逃脫,也是借你的運氣,但是現在看你,又像是虛弱到極致,哪個是你?我也奇怪。」

    李毅沒有回答,開始在暗中積攢力量,既然一切都要靠自己,那麼自己怎麼都要努力一番才是,想要再次運行偏法,但是嘗試了幾次,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與此同時,身體的疼痛反而加劇,讓李毅的面目有一些猙獰。

    墨水似乎也不在意李毅的不回答,似乎仍舊在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說道:「不過不管怎麼樣,最後勝利的是我,你現在的狀態,別說想要戰勝我了,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問題吧,哈……哈……哈」墨水的笑很是肆意,笑聲中的諷刺,笑聲中的鄙夷,一顯無疑。

    李毅繼續保持沉默,暗中繼續力量。

    墨水再次開始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很慢,但是,對於李毅來說,卻是異常快,李毅看到這樣的情況,用著冷漠的口氣說道:「張墨水,你忘記我已開始說過了什麼么?我告訴過你的,不要過來,否則後果自負!」

    墨水似乎沒有聽到李毅的話一般,繼續不急不緩的一步步向前踏進,只不過一邊走著也一邊說著,「李師,你真的以為我是小孩子么,你這樣的話語我能夠信么?換做你是我,你會信么?呵呵」

    「我當然會信,因為怎麼會有人傻到不設防的昏睡在森林中?如果有,那麼必然是有所防備。」李毅的口氣異常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說假話,眼神之中,還是一種高深莫測的表現,似乎一點也不懼怕。

    張墨水停下了步子,看著李毅的眼睛,然後幾乎用著鼻音說道,「虛張聲勢,呵呵」,說完后,繼續前行。

    李毅似乎也不在出言阻止,反而是一種看熱鬧的表情看著墨水,那種姿態,就像是欣賞一個東西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圈套一樣。

    墨水再次停下來腳步,在他的心中,也有一些遲疑,到了這個時刻,他自然是不想失敗,但是他也真的不知道李毅會不會搞什麼鬼,畢竟關於李毅,他的了解,仍舊只是限於表面。

    「如果真的有,你卻提醒我,會有這樣的傻瓜么?」墨水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的審視著自己前面的路,希望能夠看得出來蛛絲馬跡,但是,令他失望的是,綠草鋪地,根本看不出來一點異常,這也就讓他更是認為不應該有什麼機關或者圈套。

    「提醒你,是因為不想看見你很慘的死在我面前,我這個樣子,留著個人陪我解解悶也好。你不是也奇怪么,我是怎麼從制器部逃出來的,如果你繼續向前,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李毅的話說的不緩不慢,但是卻是有些調侃的意味,讓人捉摸不透真假。

    墨水心中的確有所遲疑,步子開始變得異常小心,每一步向前的距離,也縮短為原來的三分之一左右,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的堤防,卻是在行動中體現出來。

    「謝謝你的好心提醒,不過我依舊不相信,不過你這麼一說也倒是讓我明白,還是應該小心為妙,要是在陰溝裡翻船的話,那可真的就是竹籃打水了,呵呵」,一貫輕鬆的聲音,不過李毅卻聽出了其中的謹慎。

    李毅沒有再繼續說話,一副看著傻叉的神情看著一點點向前的墨水,而心中卻是默默的祈禱著,自己能夠做到的只有這些了,希望上天保佑!

    李毅之所以這樣說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給墨水以心理壓力,讓墨水緊張起來。

    墨水繼續小步子的向前走著,步子的間隔似乎越來越小,而他與李毅之間的距離,同樣是越來越小,按照目前的步子行進的話,也就是八步左右的樣子。

    距離李毅越來越近,也就讓墨水更加得意,嘴角處,已然掛上了微笑,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六步……五步……三步……

    墨水的第三步剛剛落下,就感覺到鞋底之下,傳來一種異物的感覺,與此同時,一種針扎般的感覺出現在腳底上,疼痛的感覺由下而上,有著向上傳導的意味。

    發現情況不妙,墨水雙**替,立即後退一步,因為心急的原因,這一步子並沒有按照一開始走著來的步伐,而是大了不少,不巧的是,這後退的一步剛剛落下,原先那隻沒有收到半點傷害的腳再次傳來同樣的感覺。

    沒錯,第二隻腳再次中槍。

    看著墨水的樣子,李毅一刻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心中暗道一聲天助我也,終於還是起到了預想中的效果。

    李毅在昏迷之前,幾乎是無意識的在自己周圍灑下了一些暗器,而這些暗器,原本是準備在逃跑時遇到高手用的,可惜的是這些暗器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並不是發射的暗器,而是丟在地上類似於三角釘子樣的形狀,只不過能在陽光下隱去,這樣的特性,對於李毅遇見的高手二樣,根本沒有時間去布置。

    不過,在這個時候,終於派上了用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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