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更不敢放棄，因為他害怕那個選出來的第一人還不如他！

  不願承擔，又不敢放棄！

  上官奕自從進入合體境，知道自己有競爭「第一人」的資格的時候，心情就在這兩種壓力之間不停的轉換，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跳脫的性格之下，隱藏的是怎樣的痛苦和糾結。

  直到他與趙小萌有了接觸。

  她比他聰明，比他大膽，比他更能把握大局。

  她與姜淮每一次的計劃，他在一旁都只有聆聽的份。甚至姜淮說話的時候都不多，他們只需要聽趙小萌說，然後回答她的問題，配合她的計劃！

  她的腦子裡有每一處計劃的細節，她能想到任何一處他們想不到的地方！

  他無數次的想，這擔子若是給了小師妹，她一定能做的比自己好很多很多！但是他不敢說，因為小師妹的修為太低，若是真的做了第一人，沒有自保的能力，怕是開戰第一天就將死於非命！

  可是現在不同了！

  小師妹修為比他還要高！

  這個位置非她莫屬！

  上官奕高高興興的卸下重擔，站在趙小萌身後:自合體以來，他的心情第一次這般輕鬆！

  眾人都是吃驚，卻也覺得理所應當：這三個人里，最不讓人放心的就是上官奕了。他肯主動退出，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封宜修神色沒有明顯變化，雖然趙小萌的修為提升速度確實讓人意外，但這個位置他準備了許多年，不會輕易放棄：「吾若當選，必將集合所有力量，將魔族擋在莫離城與珏樂城之外。為了勝利，吾死不足惜。」

  封宜修雖然清冷，但穩重，清雲門的弟子中支持他的本來占大多數，但如今出了一個更為出色的趙小萌，眾人堅定的心動搖了，沒有直接發表意見，而是將視線投向一旁安靜站立的女修。

  在場的修士，有三分之一都是驅魔隊的成員，他們幾乎都參加過永安城一戰，那一戰的酣暢淋漓，至今記憶猶新。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而那一戰的設計者，是趙小萌。

  與魔族戰鬥，不若如此。

  他們的心已經動搖了。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有人通報:「雲知樓樓主蘇晉文，散修聯盟盟主劉順奇到訪！」

  話音剛落，蘇晉文和劉順奇一身盛裝，緩緩步入大殿。

  清雲門的幾位老祖，還有姜淮和雲華道君，都提前知道他們要來的消息，並不意外。

  但看到他們，鄭雄、宋敏、李芳菲、趙幽然四人都是一驚：他們能獲得第一人的資格，除了他們本身足夠優秀之外，雲知樓和散修聯盟的支持也不容忽視！只是，在他們宗門的儀式上，這兩位在雲知樓和散修聯盟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並未露面。

  現在，他們卻親自到來！

  選擇這個時間來訪，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清雲門的第一人！

  他們心儀的人選，是誰？

  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趙小萌身上，那個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女修。

  能夠修到渡劫，哪個也不是傻的！此刻他們心中已然明白:是她選擇了他們！而不是他們以為的，由他們來決定是不是她。

  這一刻，他們再不願相信也只能相信，他們四人已經由執棋者，變成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那個看起來稚嫩的，等待著命運被抉擇的女修，才是真正執棋的那個人！不知不覺中，他們都站到了棋盤上，她想要他們站的位置上。

  這一刻，封宜修知道自己輸了。因為這兩人不是為他而來。

  他抿抿唇，沒有再開口發一言。

  是她，也好，自己到底還欠她一個人情。

  不用還了。

  蘇晉文和劉順奇向三位老祖行了大禮，然後說明來意。

  「若趙小萌當選第一人，雲知樓必鼎力相助！」

  「若趙小萌當選第一人，散修聯盟必鼎力相助！」

  不明所以的修士們皆發出一聲驚嘆，他們哪個沒有在雲知樓買過消息，又有哪個沒有被散修聯盟搶過資源。

  散修本不可怕，但散修抱團之後，就讓他們頗為頭疼。

  他們的支持讓剩下三分之二修士中的大部分也決定支持趙小萌：能給清雲門帶來這般大的助力，支持她不虧！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乾坤已定的時候，那合體長老再一次站起身！

  「我反對！」

  雲華掌門微微皺眉，道：「請直言。」

  「趙小萌沒有資格做清雲門的第一人！」

  「何出此言！」

  「她的師傅上官琴袖根本就不是清雲門的修士！」

  「她是清雲門的長老！」

  「哼！她不配！她是五萬年前背叛人族的宸音殿的兩個殿主之一！她是人族的叛徒！她的徒弟，不可能成為清雲門的第一人！」

  此話一出，萬籟俱靜。

  趙小萌眼底浮現出難以察覺的笑意：他終於說出了她想要他說的話，不枉她留他一命到現在！

  「他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你沒聽說上官老祖在五萬年前就是渡劫修為了嗎！修真界哪裡有人能在渡劫境活五萬年的！」

  「就是！他剛才就一直在和小師叔作對，他的話不能信！」

  「危言聳聽！」

  「可是，如果他說的是假的，他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就是看不慣小師叔唄！」

  「小師叔四百多歲就進階渡劫，他肯定是羨慕嫉妒恨了！」

  那合體長老面帶得意之色。

  宸音殿的事情，板上釘釘，趙小萌不可能洗的白！這一次，必要將她名正言順的拉下神壇，徹底搞臭她的名聲。

  可是，就在此時，雲華老祖肅容道：「五萬年前，魔族入侵，我清雲門先祖徐君謙帶領修真界眾人奮起抵抗，以命相搏，最終將魔族擊退！為此，徐老祖全族皆殞命於最後一役，無一人生還！」

  在場眾人皆放輕呼吸。

  那合體長老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趙小萌天資卓絕，蕙質蘭心，繼承九九翻天印之靈器，修煉九九翻天印之秘法，為給徐老祖留下傳承，清雲門特請老祖好友上官琴袖代其收趙小萌為徒，以正傳承！」

  「為何早不說出此事！」合體長老怒吼道，「必是你們暗中操作，想護住那宸音殿的餘孽！」

  雲華掌門安靜道：「魔族對徐老祖恨之入骨，若直接將趙小萌是徐老祖之徒的事情昭告天下，她必殞命！所以，宗門三位老祖一致決定，請上官老祖代為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