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噩夢纏身
侍者看著沈瑜白已經歇下，張了張嘴，只好無奈地離開。
算了，都是安神香，都是在調香司調製出來的，應該也沒有太大差距。
沈瑜白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很快入睡，而赤衣侍者連夜前往調香司，命人調製安神香。
調香師的工作效率很快，不多時便調製出了一個月分量的安神香，在次日一早便送到侍者的手中。
侍者看了看手中的安神香，看起來和往日的並沒有不同之處，他臉上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然後將安神香送去庫房之中。
沈瑜白很快也醒了過來，他像往常一樣前往藏書閣，只有翻閱那些古籍的時候，他才能沉浸在其中，讓自己不再去回想那些不堪的往事。
但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看的古籍之中，記載的都是一些「回魂術」、「死而復生」之類的東西，其中還有一些禁術。
反應過來後，沈瑜白苦笑不已，他以為強迫自己忘記那些有關沈月溪的事，就不會太過悲戚，如今看來，他根本沒有一刻放下這些事。
想起一沈月溪的離開，沈瑜白的心中又開始一股煩躁，他頭疼不已地回到宮殿之中，想要小憩片刻。
屋子裡的安神香已經燃盡，他皺眉叫來侍者，讓他重新點上。
侍者立即取來新送的安神香，在香爐之中點燃。
他抬頭看了一眼靠在窗邊的沈瑜白，也許是聞到了安神香的氣息，沈瑜白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合上眼似乎已經陷入睡夢之中。
今日的安神香味道其實跟往常的不太一樣，但是沈瑜白並沒有太過在意，因為他在這種安神香的作用下，還是慢慢地睡了過去。
沈瑜白又做了一個夢，這次的夢裡卻並沒有夢到沈月蓉，出現的是另一張令他無比懷念的臉龐，是沈月溪。
「月溪……」沈瑜白情不自禁地開口叫出她的名字。
聽到他的聲音，沈月溪慢慢抬眼朝他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她飛快地跑上前，下一秒，卻忽然將沈瑜白狠狠推開。
沈瑜白面上一陣茫然，無措地看向沈月溪，卻見她的身體被一道靈力化刃貫穿，如凋零的花朵，飄在空中，然後重重落地，很快失去生息，直到臨死前，她的口中還不斷呢喃著什麼。
「逃……快逃……不要，傷害他……」
原來剛剛那一擊本是衝著沈瑜白而來，沈月溪發現後，毫不猶豫地選擇推開沈瑜白，替他承受了這一切。
沈瑜白回過神，猛地撲過去，想要抓住沈月溪的屍體，但是很快，她便化為一團白光，消失在沈瑜白的眼前。
「不！！」
沈瑜白從夢中驚醒，他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就像在夢中時一模一樣。
他痛苦地捂著臉，喉中發出低沉的嘶吼，「為什麼……」
在夢裡沈月溪為了保護他而死，醒來後他意識到，真正的沈月溪也已經死了，是他帶人一起，親手逼死了她。
一行清淚透過沈瑜白的指縫間緩緩流出，他痛苦不已。
也許是今天的安神香效果太好，沈瑜白沉浸在無比傷懷的情緒之中，竟然再次慢慢地沉睡過去。
他緩緩睜開眼，以為自己已經從睡夢之中甦醒，但是周圍有些陌生的環境讓他很不適應，這裡像是一座昏暗無比的牢房……
等等！
沈瑜白忽然反應過來，這裡像極了他在下修真界問心宗被沈月蓉關押的地方。
他剛意識到這一點，牢門突然被人打開，然後一個人緩緩的逆光走進來。
沈瑜白看不清她的臉，從身形之中辨認出這是沈月蓉。
回想起那時被放血而死的痛苦折磨，沈瑜白身體一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是已經回到上修真界了嗎？
「沈瑜白，既然你不肯配合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先讓你生不如死！」
伴隨著沈月蓉的靠近，沈瑜白才看清她手中攥著一條鞭子，這鞭子打下來，不只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靈魂上的痛苦。
沈月蓉毫不留情，一鞭又一鞭打在沈瑜白的身上，這還不是結束，挨了幾十鞭後，沈月蓉又抽出一把匕首，在沈瑜白身上割開很多處傷口，殘忍地看著他因為流血過多而變得臉色蒼白，氣息奄奄。
最後，沈月蓉又叫手下提來一桶鹽水，「給我潑到他的身上！」
「嘩啦」一聲，冰涼的鹽水全部潑在沈瑜白的身上，他遍體鱗傷，到處都是傷口，沾到鹽水後全身刺痛，痛苦不堪。
沈瑜白掙扎著從噩夢之中醒來，這才發現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做夢，又或者說，是他過去曾親身經歷過的事，那都是沈月蓉折磨過他的手段。
怎麼會夢到這些呢……
沈瑜白的心中感到一陣心累。
自從用了安神香，他分明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噩夢，要說今天唯一的不同……
沈瑜白看向香爐的位置，今天的安神香似乎與往日不同，侍者點燃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但是他並沒有在意，現在看來，似乎是這香出了問題。
恰好這時已經天色破曉，沈瑜白也沒有了繼續休息的念頭，披了件大氅便朝外走去，他一路行至調香司。
「尊上，您今日怎麼來了？」看到沈瑜白，調香司的人非常驚訝。
「不必緊張，我只是有些事問你們。」
「尊上請講。」
聽說沈瑜白要找調製安神香的那位香師，連忙把人叫出來。
「尊上，可是安神香有問題？」香師有些緊張，忐忑不安地站在沈瑜白面前。
沈瑜白問道：「這次調製的安神香怎麼和以往的不一樣？」
「這……」香師似乎很遲疑，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是屬下辦事不力，其實之前調製安神香的另有其人。」
沈瑜白眉心一跳，又是這樣的話。
他讓自己沉下心，告訴自己事情不會總是這麼巧合，「之前是誰在調製安神香？」
香師仔細想了想，「我記得是一個叫蘭溪的女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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