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見我……”鎮山君的聲音在耳邊響徹。
霎時間，王夜眼前出現一縷縷光芒聚焦的虛線，指引進入無垠混沌深處。
“是，老師。”王夜沒有遲疑。
對現在的他來說，擁有意志類無限主序列，不存在什麼幻象。
而且指引的，確實是老師的氣息。
只不過……
老師在無垠混沌做什麼呢？
磨礪？
修鍊？
還是找寶物？
一見便知！
王夜也有些雀躍。
他見過老師兩次，但都只是能量化身。
哪怕在神人殿，老師都非常神秘且怪異。
首先，他不在神人殿真神名單之中。
其次，他收徒不僅限於人類。
最後，他幾乎不露面。
別說自己，就連神人殿的宇宙海真神，見過老師真身的都屈指可數。
除了二師兄。
糊裏糊塗進了師門，卻連師承何方都不知道。
路途的指引，很遙遠。
但很安全。
王夜飛馳了一個紀元，幾乎沒碰到任何混沌怪物，也沒進入任何怪異景緻。
然而，離混沌神殿的入口已非常遙遠。
混沌令的感知都開始變得薄弱。
再要讓他回去……
如果沒老師的指引，別說一紀元，十紀元都到不了。
因為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無垠混沌，他目前還沒能掌握變化規律，機緣什麼真得靠運氣。
不過，正如玉罄真神所言。
無垠混沌，真的大！
一紀元的飛馳，感覺仍只在周邊打轉，冰山一角。
甚至，能量層次都沒有太大變化。
還是在原先這一層！
據說，無垠混沌有足足九個界層！
螺旋向下，巨大的吞噬漩渦，越往下能量強度越恐怖！
“到了？”王夜心之所動，見到光線聚焦的終點。
沒有任何建築物，也沒有半個人影，只有一道光束匯聚的螺旋通道，被無盡能量包裹。
隱約能感覺到老師的氣息，王夜進入其中。
霎時間，胸口急劇起伏！
一股異常龐大的吞噬吸力，從螺旋光束通道底下傳來，無可抵擋！
嗤！
哪怕拼盡全力，都無法逃脫恐怖吞噬的吸力！
霎時間，王夜如坐雲端電梯般，以恐怖的速度螺旋地下墜，遠超出他的飛馳極限速度！
有多快？
能輕易撕裂他的神體！
不過在螺旋光芒通道內，光芒聚焦如同保護膜般守護神體，不受任何傷害。
王夜很快靜下心來。
儘管速度依然恐怖，但維持在一個穩定標準，就相當於人靜止不動。
透過螺旋光芒通道，能清楚看到外邊的無垠混沌。
甚至感覺到外邊的能量，在不斷變化加強！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王夜微張嘴，露出震詫之色。
到第五層時，已經快崩不住。
外邊的能量，超乎想像。
所見一頭頭混沌怪物，都是現階段的自己所無法抗衡的存在。
甚至能力壓宇宙海真神！
依然在下落！
第六層，第七層……
一頭頭超出認知的混沌怪物，堪比神王級別的存在，輕易碾碎所有一切。
自己在這裏，無比渺小。
第八層，第九層……
無法想像。
能量磅礴到看不到，感知不盡。
隱隱間聽到混沌怪物吼聲，聲音能輕易震碎神魂。
實力有多恐怖？
神王巔峰？
還是超越神王的存在？
王夜滿是震驚。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宇宙海真神戰力，已經是鴻蒙宇宙海極限。
神王，就是巔峰的戰力。
但無垠混沌，顛覆了他的想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啪！
速度，開始減緩。
彷彿抵達終點。
王夜有些心驚膽顫。
自己，竟然到達了無垠混沌最深處？
安靜。
說不出的寧靜。
令人心中惴惴不安。
因為剛才螺旋通道所見所聞，讓他直到現在都無法靜下心來。
老師是誰？
老師為什麼在這裏？
老師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神通能力？
三連問，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因為眼前又再出現光芒指引。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那麼漫長。
只是從螺旋通道馳出，進入了一座古樸巨大的神秘宮殿。
再感知不到無垠混沌外界的能量，也感知不到其它混沌怪物存在。
這裏的一切沒有任何能量，如返璞歸真般簡潔。
如同老師一樣。
靜靜站立在宮殿中央，老師沒有任何上位者的威壓，反有種令人親近的感覺。
看似人類形態，卻又有着其它族群的特徵。
佈滿精細秘紋的臉上看不出年齡，一雙智慧慈祥的雙瞳見到自己到來，露出淡淡笑容。
“你來了，徒兒。”鎮山君開口道。
“拜見老師。”王夜恭敬道。
這一次見到，是老師的真身。
切身實際的存在，深不可測的強大。
雖然心中有無數疑問，但他清楚現在不該問的別問。
能知道的，老師自然會告訴他。
“這裏是無垠混沌的核心，也是唯一靜止的地方。”鎮山君道：“我平時都會在這裏，如果你有事找我，可以過來。”
呃……
我怎麼過來？
王夜心中不禁苦笑。
彷彿能看穿自己想法般，鎮山君道：“等你晉陞中界，便能以功績兌換混沌神殿進入時長，想見我並不難。”
“是，老師。”王夜應聲。
“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鎮山君問道。
“對。”王夜點頭：“老師您似乎並不是人類？”
“我是人類和勤天族的後裔。”鎮山君答道：“身具兩族血脈。”
原來如此。
王夜微微有些詫異。
因為壓根沒聽說過勤天族。
是混沌族群嗎？
“我並非來自東鴻蒙疆界。”鎮山君道。
王夜怔然。
敢情，老師還是個海歸？
“老師您是中鴻蒙疆界的宇宙海真神？”王夜問道。
中鴻蒙疆界，是一個混亂無序的鴻蒙疆界。
接壤四大鴻蒙疆界，在無垠混沌最上方，受無垠混沌影響最深，接觸面最廣。
如果把鴻蒙宇宙海當作一個倒立的圓錐看，無垠混沌就是最圓錐最中間最廣袤的部分。
東，南，西，北四大鴻蒙疆界，位於圓錐四面。
中鴻蒙疆界位於倒立圓錐的頂部。
最下方，沒猜錯的話就是自己現在所在位置。
鎮山君搖搖頭，說出一句令王夜瞠目結舌的一句話：“我是神王。”
？
！！！
王夜先是困惑，瞬息化作無比震驚。
要不是眼前站立的確確實實是自己的老師，自己都當活見鬼了。
什麼神王！
全鴻蒙宇宙海，總共也才六個神王！
其中一個還掛了！
自己的老師，是神王！
尊嘟假嘟！
“六大神王，分別掌管五大鴻蒙疆界和無垠混沌。”鎮山君道：“我是掌管無垠混沌的混沌神王，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在五大鴻蒙疆界都有能量分身。”
“不過，我在各鴻蒙疆界沒有權力，也不插手任何事務。”
“就算神王殞落，我也不作任何干涉。”
老師你就直說想撂挑子唄。
王夜心道。
這不明示自己，東璽神珠要靠自己爭嗎。
不過，着實嚇自己一大跳啊！
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怎麼也沒想過，自己的老師竟會是神王！
而且是足跡踏遍五大鴻蒙疆界的遊俠神王！
等等！
那我在無垠混沌豈不是可以橫着走了？
王夜目光投向老師，卻見老師一臉慈祥笑容，心中暗道不妙。
這裏是無垠混沌核心，老師是掌管無垠混沌的神王。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心中所想，老師都一清二楚？
“對。”鎮山君慈祥道。
還好…沒說老師壞話。
王夜好奇道：“所以老師您的職責是什麼？”
“守護鴻蒙萬神山。”鎮山君道。
王夜：？
“鴻蒙萬神山，位於無垠混沌最下層，擁有龐大力量，維繫無垠混沌的穩定。”鎮山君道。
王夜恍然點頭。
難怪老師叫鎮山君呢。
“沒有鴻蒙萬神山會怎麼樣？”王夜問道。
“無盡吞噬之力會爆發。”鎮山君道：“無垠混沌內所有一切，會被捲入吞噬。”
“一旦無垠混沌塌陷，五大鴻蒙疆界將同時崩壞。”
“鴻蒙宇宙海，將徹底毀滅。”
王夜唏噓。
老師這職責，也太重要。
超級山神！
“所以無垠混沌的吞噬之力，來自鴻蒙萬神山外？”王夜問道。
“對。”鎮山君頷首。
“外邊有什麼？”王夜繼續道。
鎮山君道：“為師也不知。”
王夜：“……”
鎮山君目露嚮往之色：“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脫開這層束縛，離開鴻蒙宇宙海，去外邊看看，只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接班人。”
老師您別明示了。
我家有嬌妻，不想當山神！
鎮山君橫了一眼，表情有些好笑。
彷彿在說，你想當也不夠格。
“有時候，我還挺羨慕其它神王，想走就走，沒有遺憾。”鎮山君感慨不已。
王夜微怔：“老師您的意思是，有其它神王離開鴻蒙萬神山，去外邊闖蕩了？”
“很多。”鎮山君道：“無敵於世，高高在上，初享或許很舒適，圓滿無缺，但時間久了感覺就會慢慢變了。”
“乏味，空虛，找不到活着的意義。”
“對嚮往更強力量的神王而言，離開鴻蒙宇宙海，去往更高層次天地，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王夜輕噢一聲：“我現在還沒這想法。”
鎮山君不予理會。
王夜道：“那東胤神王暴斃是假的嘍，他這是金蟬脫殼？”
鎮山君搖頭：“不，他是真的殞落了。”
“啊？”王夜一驚：“老師您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鎮山君點點頭：“他是在無垠混沌中殞落。”
“這麼菜？”王夜一怔。
鎮山君被噎了一下：“神王不代表無敵，只是掌控各自疆界的鴻蒙規則，才比普通宇宙海真神更強。”
“到了無垠混沌，就只是更強一點的宇宙海真神。”
“像東胤神王，若在東鴻蒙疆界，我非他對手。”
“但若是在無垠混沌，他遠不是我對手。”
嘿，老師還挺傲嬌的。
對自己的實力，也非常自信。
王夜感嘆：“無垠混沌竟然這麼危險，連神王級別都能殞落。”
“因為出現了一個怪物。”鎮山君雙瞳閃爍光芒：“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非常可怕，不但實力極強，且行蹤成謎。”
王夜詫道：“連老師您都不知道？”
鎮山君搖頭：“無垠混沌與外邊相通，為師雖鎮守無盡紀元，但不代表知曉全部。自東胤神王暴斃后，我已尋覓這頭怪物許久，直到現在都沒能發現它的蛛絲馬跡，非常厲害。”
王夜唏噓不已。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今天見到老師，算是大開眼界了。
連能殺死東胤神王的怪物，都存在。
而且還活着！
這不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嗎？
幸好是在無垠混沌，這要跑到東鴻蒙疆界，估計能輕易毀滅一個疆界！
“老師您辛苦了。”王夜感慨道。
“職責所在。”鎮山君道：“你既已吸收無限主序列，想必已做出決定。”
“是的，老師。”王夜正色道：“我想爭一爭東璽神珠，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想就去做，不要讓自己後悔。”鎮山君道：“有強者之心是好事，這是變強的不二途徑，如果有需要幫助，可以隨時來找為師。”
“好的，老師。”王夜自不會客氣。
老師是山神，啊呸，神王，背靠一座大山，怎麼能不好好利用。
最起碼，無垠混沌總可以橫着走吧？
“不能。”鎮山君道：“我教徒弟，向來任其自由發展，不加干涉，哪怕殞落也一樣。”
“你可以通過螺旋混沌通道，去往任何一層無垠混沌。”
“但生死有命，出了危險我不會救你。”
“是。”王夜應聲。
老師，還真是一本正經。
不過也是，沒有一個真正的強者，是一味庇護在羽翼之下。
在風雨中成長，在鮮血中磨礪，才是強者的常態！
不過，有老師這鴻蒙宇宙海的金字塔頂端，心裏一下有了底。
老師光見識，就能讓自己受益匪淺。
擁有的資源，在山神殿中數量極多，能在每一個階段幫助自己更好地提升。
最重要是無垠混沌。
儘管老師不作干涉，但光是能去往任何一層無垠混沌，掌握這裏的規則，都能令自己如虎添翼。
有後台，就是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