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前不久才是一次源質大潮！

這種變化，對自己這種已經成為覺醒者的人意義不大。

但在普通人面前，這就是機會難得，10年才有一次，且全看運氣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法之都】的王城也同樣如此。

這座城市會篩選出願意加入隊伍的年輕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培養出最初的技藝，確認走上律法騎士的道路以後，就會前往城市中心進行宣誓。

只是因為十年一次的源質大潮。

這種宣誓儀式，也就跟著變成了十年一次的隆重節日。

對於行正者和律法騎士，林賽向來好奇。

他的視線跟著過去，發現這支年輕的隊伍正在往城市中央前行，那裡通向山上城堡的位置。

林賽後方，一個腳步聲接近過來。

剛剛給他送來居住證明的律法騎士開口道：

「怎麼，要去看看嗎？」

「我這邊正好沒什麼工作，可以帶你順路過去。而且這也算是當下【法之都】里，少有的慶祝時刻了。錯過了也著實可惜。」

林賽點了點頭：

「我這剛來的也能去看？」

律法騎士聲音笑容：

「當然！護城河邊的一圈都是可以觀禮的地方，咱們一起走吧。」

林賽沒有拒絕律法騎士帶路。

路上繼續閑聊，他得知對方名叫伊安，是一個第3階段的律法騎士，今年四十多歲。

伊安成為覺醒者之前，【法之都】就陷入戰亂，王城也隨之封閉。

如今幾十年的生活下來。

他甚至習慣了這種物資匱乏的生活，只是謹守律條，帶著保護人民的心意在城市中生活。

兩人聊著聊著，因為眼前律法宣誓的日子

伊安的過往被勾起回憶：

「真懷念呀，許多年前，我也像他們一樣。」

「成為覺醒者，背誦條例，加入軍團。」

「林賽，不瞞你說——當時我還覺得自己天賦不錯，未來有機會成為一名像你這樣的升格者呢！」

林賽試著安慰這個主動給自己帶路的老好人：

「我也沒什麼好的。」

「而【遊戲玩家】這種職業，真是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伊安的視線在林賽身上匯聚起來：

「對了，你在這個年紀，就能達到第五階段！」

「有如此出色的天賦，為什麼不選擇律法騎士……或者行正者！反而要投身於這個冷門的……遊戲？」

林賽神色一呆：

「因為……喜歡？」

伊安也是一呆：

「喜歡？這回答真像個孩子，不過我覺得不錯。」

「……」

兩人繼續前進。

沿著內環的護城河，早就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林賽早上蘇醒時看到的熱鬧人流，其實也是因為這個。

【法之都】的王城，人口平均年齡在五十歲以上。難得的節日到來，男女老幼都匯聚在這裡。同時因為律法騎士維護秩序，附近少見踩踏或者彼此爭執的狀況。

偶爾有些口角打鬥。

他們就會像林賽之前看到的一樣，被律法騎士帶回去關押禁閉。

林賽被伊安帶著來到一個護城河正面。

進入城堡的白色長橋，就在他們的右上方聳立。

在這裡抬頭還能看到城堡最頂端，石塔上雕刻的長劍輝光。

「……」

林賽擠著人群，向身旁的伊安問道：

「伊安，你現在困在第三階段，律法騎士的技藝升華，就這麼困難嗎？」

律法騎士的道路，在【法之都】根本不是秘密。

伊安帶著感慨就開始叨叨：

「你這種天才，不明白我們普通人的困難啊。」

「第1階段很簡單，就是把律條好好背下。」

「第2階段發自內心的認可，我覺得【法之都】的律法確實不錯，沒兩年也就成了。」

「第3階段，要切實地將律法踐行在腳下，我這麼幹了幾年，也水到渠成，只是到了第4階段，就始終不行。」

林賽試著問道：

「你覺得難點在哪兒？」

伊安苦笑著搖頭：

「按照我隊長的說法。下個階段，就是將腳下的大地視作律法籠罩的領域——即【守序之地】。我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想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快看！小夥子們來了。」

伊安突然打斷自己的解釋。

林賽順著律法騎士的指引一看，發現在他們身後不遠的位置，那些之前還穿著簡陋鎧甲的年輕人，現在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布長袍，只在腰間懸挂著一把佩劍。

他們三人一列，排成長長的隊伍。

在前方五名全副武裝的正式律法騎士帶領下，正向這裡筆直地走來。

兩邊還有演奏樂曲的隊伍，激昂的聲音帶有威嚴和實質的情感震懾力！

「……」

「這是……藝術家？」

人群中，林賽認出了這些樂師的身份。

連接城堡的橋樑，正對著【法之都】王城的中央大街。

在居民敬畏的注視下，這支隊伍一路走來，又從林賽和伊安身邊經過。

他們踏上長橋，進入【法之都】的中央山脈，順著環形迴廊往頂部的城堡走去。

……

觀禮之中，一個多小時過去。

林賽仰望才能看到的城堡頂峰，這支新加入律法騎士的隊伍的年輕人，在那裡一字排開。

山巔之上，早已等候多時的律法騎士領導者站了出來。

他高舉長劍，指向頭頂的石塔尖端。

只是此刻沒有王者蒞臨，【法之都】的王器也未能起作用。

雕刻頂端，也沒有閃爍它應有的輝光。

「同僚們！」

「你們身披白袍，在【法之都】危難之際，選擇踏上這條苦難的道路，我向伱們的勇敢……」

上面的律法騎士開始宣誓台詞。

這些內容都是些陳詞濫調，林賽沒什麼興趣，就開始左顧右盼起來。

【法之都】的居民對此倒是比較感興趣。

或者說10年一次的節日，就算是這些陳詞濫調的演講，人們也樂意過來聽聽，彌補平時相當無聊的日常生活。

「……」

看到這裡，林賽打算離開。

但僅僅一刻鐘后。

他向街道外擠著出去，即將離開護城河邊緣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周圍有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

林賽視線向周圍一掃。

宣誓儀式上，在每個節點守護安全，起碼五階段以上的律法騎士。

是這些人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

林賽邁步的動作停在原地：

「他們……看著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