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新生的物種
林賽突然打斷對話。
直接讓地下室的溫度提升了幾度。
一旁的葉海雅，尚不理解林賽為什麼要將話題，引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直到她在好友頻道里，看到一串新出現的文字。
林賽：【葉海雅，這傢伙一直在撒謊。】
林賽：【這個房間里的機械，沒有任何寄存活人意識的功能。它就是個耗能巨大，並且提供演算功能的計算機。】
龐大機器的外殼，確實遮蔽了外界記憶的探查。
只是林賽的技能實在好用。
當一條條線索組織起來以後，林賽硬是從無法偵查的局面里，揭開了真正的答案。
就像【解謎遊戲】里的偵探似的，完全不講道理。
【核心計算裝置——由高超技藝製作出的計算中樞。能夠維持基地運轉，並對人偶下達指令。】
葉海雅：【計算機？】
林賽：【這個概念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你就將它當作是一個人工製造的，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偶好了。】
葉海雅：【我明白了——人造生命。】
兩人在好友頻道交談的同時，機器中的聲音，也再度開口了：
「這位先生，我敬佩您的洞察力。」
「但請允許我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辯護。」
「雖然同為工匠，但我與自己的同僚之間也會產生矛盾。我確實在這個世界參加過戰爭，但發起進攻的目標，只是為了在對方的攻擊中保護自己。」
「我絕非你想象之中，那種滅絕人性的惡徒！」
林賽直接搶過對話的主導權：
「如果你還是沒有一句真話，那我們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
林賽的逼問無比強勢，也帶來前所未有的沉默。
足足十多秒鐘過去。
機械中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賽直接回答道：「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工匠，也不是一個人類。」
「你是工匠製造的機械。」
「同時也是這個基地的運作核心。」
啪嗒——
林賽開口的瞬間，他身後就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是剛才默不作聲的人偶女僕，重新邁步走了進來。
而且在人偶女僕身後。
大量腳步聲和紅點，正在基地里快速匯聚。
真相揭露在人偶之間快速傳播，整個基地進入到緊急狀態，戰鬥幾乎是一觸即發。
林賽的動作就更乾脆了。
他一把抓住葉海雅的手掌，一枚魔紋就貼在對方的手背上。同時，林賽自己也悄無聲息地換好模板，將【日之碎片】準備就緒。
林賽：【葉海雅，只要我鬆手，你就立刻將魔紋的效果激活。】
林賽：【我準備整個大的，直接把整個基地送上天，到時候咱們再慢慢和時空混亂……】
「羅塔！停下！」
林賽還在教葉海雅如何使用魔紋。
機械中的聲音卻先一步著急了。
它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或者人偶女僕一般暴起發難。
反而用急速的語氣承認錯誤，阻止人偶女僕的下一步動作的同時，向林賽兩人表示挽留：
「兩位，還請等等！」「我並非誠心想要欺騙你們！」
「只是擔心將真相敘述出來，會引發你們的排斥，我們沒有敵意！」
因為對方的挽留，林賽沒有鬆開手掌。
或者說面對任何生命，只要對方不是什麼喪盡天良的極惡之徒，他都願意和對方談談：
「那你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機械中的聲音果然回答道：「那場戰爭，是我們在主人命令下發起的。」
「他和其他工匠意見相悖，最後決出誰對誰錯的方法，就是靠自己的力量來證明這一切。」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們只是主人手中的利刃。」
「戰爭與屠戮，並非我們的自主行為！」
林賽不確定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但既然這些機械造物沒有立刻開戰，仍舊選擇對話，他也願意繼續下去：「那你們的主人呢？」
這一次，機械中的聲音沒有開口。
反倒是他們身後的人偶女僕上前一步，用冰冷的聲音對兩人說道：「主人已經死了。」
「他和自己昔日的同僚同歸於盡，只留下基地和我們這些工具，在此處繼續運轉。」
機械中的聲音這才跟著說道：
「就像被您看穿的結果一樣——我確實不是人類，也不是工匠。之所以想從您口中得到消息，其實是我們希望獲知未來，知曉自己會如何行動。」
「製作完成的第一天，我們學會了思考，學會了戰鬥。」
「在主人的教導下，我們也學會了工匠的技能。」
「但是現在，我們沒有了主人。」
「這處時空扭曲節點，是主人留下的唯一能源，也是有可能解答問題的關鍵。」
「但走進其中，我們就會失能停運。」
「我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
林賽沒有立刻作答。
機械之中的聲音，清晰表明了它們對未來的思考和追逐。
但是在地圖技能的顯示界面上，人偶女僕的標記，也依舊是鮮艷的紅色。
沒有任何目標的機械，為何會對自己產生敵意？
假設對方在繼續執行主人的進攻指令。
那現在就應該直接開戰，而不是在這兒繼續談判。
林賽試探地問道：「但我在你們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敵意。」
林賽的目光，就放在身後的人偶女僕臉上。
他面前的人偶女僕是不閃不避，用冰冷強勢語氣做出回應：「人類，我是基地里的作戰單位，程序的設定就是如此。」
機械中的聲音也連忙做出解釋：「如果您需要探測善意，基地中有專門用來照顧人生活的僕從機械，我可以立刻讓它們過來！」
林賽尚未給出回答。
葉海雅也只是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掌，將選擇權交給身旁的林賽。
但就在這時，林賽感覺到體內的源質技藝開始變動。
任務欄中顯現出一行文字。
【新生的物種】
【失去自身的製造者后，新生的機械物種，迷茫於自身的存在，正在嘗試尋找道路。路過這裡的冒險者，將給它們帶來一個答案、或者一個結局。】
【任務獎勵：活體金屬/噬金體、大量屬性技能經驗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