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霧海異動
頭骨內部，墟域天地。
「靈鋆大人！」
失去界神牌的法偈，眼看四位同伴離自己越來越近，忙放聲哀求道：「我願從此侍奉你，將你當做第一界神來對待，你可否放祂們一馬？」
欒寂這四大魔神，是振興整個魔族的關鍵，若是盡數隕滅於此，天外魔族將一蹶不振。
法偈在關鍵時刻，甘願放下自己的尊嚴，還有對龐堅的信任，來換取這四位同伴的存活，想要為天外魔族的重振留存一點希望之火。
「之前給過你機會，你沒有第一時間答應，現在我不需要你的侍奉和認可。」
靈鋆不為所動，淡淡道：「等龐堅死了，我自然就是第一界神，它壓根沒得選。」
「你也好，那四位大魔神也好，死活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對墟域，對這方天地而言，你們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碩大的神王頭骨，當祂這番話說完后，突然在四大魔神停留的星辰前悄然停下。
頭骨的眼窩中，口鼻內，源於炎昊的「煉術」再起，特別針對四位大魔神。
「嗯？」
星河瞬間變得無比昏暗。
也護著四位大魔神。
此音一起，這片星空中的群星，日月，向外釋放的光芒陡然一暗。
欒寂，赫摩天，岐嶺，一樣無能為力，無奈地坐等神格離體。
一圈如夢如幻的光環，揮灑著日月星輝，竟阻絕了神王頭骨恐怖的「煉化」之力，將祂們的神格牢牢定在腦海！
「煉！」
在神王的頭骨之下，如祂般的大魔神根本無力反抗，只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靈鋆心中念頭一動。
「洛神！」
「完了。」
四位大魔神喜出望外，在那顆突然變得明耀的星辰之上，連連朝着洛紅煙作揖。
「多謝！」
「光明之神！」
就在這時，從那團強烈的光源之中，傳來了一個疑惑的聲音。
闐韋魔瞳佈滿絕望，立即感受到自己的神格，將不受控制地從自己的腦海飛離。
而赫摩天，欒寂，闐韋和岐嶺所在的那顆星辰，在一暗之後猛地明耀起來，亮度比先前強烈了幾十倍！
一圈摻雜着日月的星輝光環，將星辰給緩緩籠罩，如鵝蛋光幕護著星辰。
「感謝，感謝您的庇佑！」
任憑祂如何穩固內心，剋制自己的魔魂念頭，那神格還是不由祂。
……
魔軀在那奇異的光環內，祂們居然感到安全。
在這片枯寂的星河中，除了芙婭和洛紅煙，誰有這樣的神通法力？
而讓這顆星辰驟然大亮，能撼動日月群星之力的，除洛紅煙還能有誰？
四位大魔神連猶豫都不帶，馬上就認定是洛神在生死攸關之際，對祂們四個伸出援手。
赫摩天有些慚愧，訕訕地低語：「煉獄時，我們還因為魔天衣袍的束縛，連番破壞您在煉獄的謀划。」
「沒想到您，竟如此的寬宏大量，都沒有和我們這些傢伙計較。」
「今日過後，整個天外魔族將調整策略，以後……」
身為現在的魔神領袖，赫摩天有資格對未來方針進行微調，祂打算以後多多親近天族，多多親近這位光明之神。
——對方的心胸折服了祂。
然而，洛神回應祂的，卻是一句冷漠且明顯含怒的話語：「不是我。」
「不是伱？」
四大魔神為之訝然。
洛神背後層層光暈中的炎烈，莎迦，阿蠻，還有瑩玥、寒伊般的麾下，也被祂的一句話弄的不知所措。
不是你，還能是誰？
這些神靈不由四處張望，祂們一個個的目光，旋即又定格在了芙婭身上。
「大人，沒想到您在修繕眾神殿之時，還有閑暇餘力照應一下那些魔神。」
沐雅適時奉上諂媚，祂臉上掛着笑容真心地說：「只是，那些魔神和我們素來不對路，大人不必對祂們生有憐憫之心。」
蒼風也急忙附和道：「還是大人心善！」
這對情侶在心中認定了，就是祂們忠於的智慧之神暗中插了手，保了四位大魔神一命。
「哦！」
炎烈那些神靈，如闐韋般的魔神，又都望向了芙婭。
將食石者本體幾乎全部拆解，化為石髓融入眾神殿中的智慧之神，眉目中泛著冷意，以沒有情感的語調說道：「也不是我！」
「啊？！」
眾神震動，心中的驚詫達到極致。
下一刻。
修補眾神殿的芙婭，在強烈光源中現出絕美神影的洛神，還有墟域中的靈鋆。
三道灼熱眸光同時凝聚在一人身上！
眾神順着祂們的目光去看……
「龐堅！」
「龐堅！」
「怎會是龐堅？」
「他……」
霧海之上的星空，存活下來的神靈們，都流露出白日見鬼般的表情。
……
下方，「獄」字天地中。
身為冥神領袖的隆迪，也在冥獄的「天禁」下方，也在密切關注著上頭的奇變。
祂看到了墟域的升天，看到了墟域變為一顆碩大的火晶頭骨，並大肆吸噬諸神，也看到龐堅被一種力量推離了出去。
祂還看到了智慧之神芙婭的真身，看到了眾神殿，看到了食石者的慘狀。
祂感到萬分揪心，可經歷過古妖族的淵頤后，祂已經知道就算在冥獄中，祂也難以抗衡任何一位主宰。
一旦離開冥獄，祂更是一點希望都沒。
所以，祂只能縮在冥獄中，默默靜觀事態的衍變。
直到此刻，當祂注意到四位大魔神活了下來，而兩位主宰和一位重現天地的主宰，一起望向龐堅的時候，祂才心神大震地喝道：「真是龐堅？明明是在天外星空中，他，他怎麼做到的？」
……
雷獄中。
龐琳長吁一口氣，於「天禁」下方眯眼而笑。
她眉頭完全舒展了開來，之前的憂色和緊張，這一刻蕩然無存。
「不愧是我哥哥。」
又是一聲鳳鳴，通過她腦海中的元神嘶喊出來。
煉獄第七界，古妖界，所有妖神都聽到了這一聲鳳鳴，不再急切地想要做些什麼了。
……
陡然明耀數十倍的星辰之上。
昏黃星辰，因光芒大盛變為灰黃色，一道金色神影驀地閃現。
他是瞬移而至的，卻沒有掀起一絲空間波瀾。
彷彿他本該屬於此，本該屬於這片星河，本就是這裏至高無上的主人。
在他身旁，那四位大魔神一臉錯愕。
直至這一刻，四位大魔神才敢相信擋下那顆神王頭骨的吸附力，讓祂們存活下來的幕後者，竟然是祂們以為必死無疑的龐堅！
「怎麼會是龐堅呢？」
四位大魔神心中滋生出此念。
「是你？」
靈鋆在墟域天地中，也是明顯一愣，第一次生出事態不受控制的感受。
也不知為何，祂發現這片不被重視的枯寂星河，似乎一下子變得危險了起來。
「呼！」
星河下方，那片永恆不動的灰濛霧海，如煉獄底層污濁異力的上浮一般，竟在向著上方星河徐徐升騰滲透。
這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奇觀和意外！
「這！」
現出真容的洛神，還有修繕眾神殿的芙婭，都被下方霧海的異動震驚。
生命古神靈鋆的冒頭，將墟域挪移出霧海，讓墟域顯露出神王頭骨的真容，帶給祂們的震撼都沒如此大！
「詭霧海的異動，難道是……主動向我們世界的滲透？」炎烈大駭。
祂知道一些秘聞，知道詭霧海中存在着一個至高意志，也知道霧海之上的無垠星河，同樣存在着一個類似的意志。
兩大意志的交鋒，已持續了無數年，從來都不曾消停過。
可一直以來，都是如祂們般的外界神靈，一次次地進入詭霧海，趁著大劫進入「獄」字天地，掠奪霧海中的奇珍和異寶。
霧海中的生靈和神明，對上方世界的侵染，大多未能掀起什麼風波浪潮。
難得出眾的一兩個，如靈鋆般的傢伙，也很快被撲滅了跳躍之火。
眼下霧海異動如此大，莫不成是裏面的至高意志覺得，在這趟大劫中霧海生靈能夠達成，當初靈鋆都達不到的壯舉？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