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金鐵道源
煉獄，第七界。
在黑暗虛無的天地間，一隻龐大到能夠遮天蔽日的黑鳳凰，靜靜地懸浮著。
時光，歲月，對祂似乎毫無意義。
祂已存在了很久很久，祂懸浮於此，也經歷過多個漫長的時代。
祂向外散逸力量，也收斂力量。
祂噴涌一股股本源，也在回收一股股本源，祂因此而不斷積累著涅槃力量。
此刻的祂雙眸緊閉，通體繚繞著厚重的妖能，姿態優雅絕美。
一片片漆黑羽毛，釋放著極致的黑光，又包含毀滅、破壞、劇毒、死亡等等污濁異力，於其妖軀以道痕法則的形態乍現。
祂明明已死寂許久，卻又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詭異感。
「嘩！」
龐堅突然從天而落，又一次置身於祂的眼前。
「龐琳……」
凝望著祂，龐堅輕聲低喝，感受著祂的悸動。
祂未有任何反應。
可從祂體內流逸出去的黑暗之力，還有一股股磅礴的污濁異力，卻在祂周遭憑空消失。
有無形的通道，將祂釋放的力量接納，送達遠在霧海的龐琳身上。
「如果你真是龐琳，乃龐琳過去的一世，我希望你……」
龐堅以神格牽動七根通天劫柱。
人在第七界，他這邊神格念頭一起，矗立在第五界的七根通天劫柱，又再一次綻放出青耀的光輝。
頓時！
「嗤！」
一條條細密的，屬於煉獄的世界意志，以大道法則的形態再現！
大道法則如網格，猛然將黑鳳凰的遺骸籠罩，磨滅了一條條瞧不見的通道，讓祂的浩淼力量不能輸送到龐琳體內。
忽然，從死寂的黑鳳凰遺骸中，泛起一個極為微小的魂之漣漪。
「哥……」
這魂音令人陌生。
冷漠，肅殺，充滿高高在上的威嚴。
感覺上，和那位名叫洛神的主宰，倒是頗為相似。
龐堅心神一震，馬上解掉「通天劫陣」的運作，讓那些密集交織的大道法則消失。
一聲不知真假的「哥」，令他解除了防備，沒有對黑鳳凰重新施加封禁。
「請原諒我，我需要集中力量放在霧海，放在我的那具人族之身上。」
魂音再一次泛起，涅槃中的黑鳳凰淡然道：「哥，你身上已沒有了我的痕跡，你不妨沉落下方的青銅大地，你會有不同的感受體悟。」
「這個煉獄天地，在接納我的同時，也在鎮壓封禁我。」
「只要有我的痕跡者，一概不能擺脫煉獄的束縛，天禁不可逾越，下方青銅大陸不可脫離。」
「這是它對我的制衡。」
「而現在，你身上已沒有我的本源，你已獲得大自由。」
古妖族的黑鳳凰主宰，遺骸沒有丁點異常，可祂的魂音卻蕩漾在天地間，讓龐堅能清晰捕捉感知。
「青銅大地……」
龐堅眉頭一挑，便選擇依言下沉。
「唰！」
不久後，他再次腳踏這塊充斥於煉獄底層的青銅大地，他身上攜帶的界神牌，驟然耀出了強烈的銅光。
一個個「獄」字天地，一個個界神牌，猛然映入他心間。
他率先看到了淵頤！
離煉獄不遠的霧海中，化為一頭擎天巨猿的淵頤，將界神牌變為了巨型盾牌，提著盾牌和龐琳戰鬥。
一手盾牌，一手「天妖斗殺錘」的淵頤，置身於汪洋血海中。
一頭頭因祂生命力量而激活的古老妖神，在另一個黑暗虛無的天地，嘗試著破滅那棵「九天雷神樹」，想要轟殺人族之身的龐琳。
體態嬌小，如塵埃一般的龐琳，巧笑盈盈地，不斷以言語打擊這頭老猿。
「只要我和本體真身建立感應，能將我妖軀中的力量抽離，你便永遠不可能是我對手。」
「小淵頤，伱只要肯乖乖如以前般臣服於我，為我奉上屬於你的浩蕩生命力，我便允許你繼續活著。」
「我既然活著，我們古妖族的主宰，便只能是我。」
「你死心吧。」
無邊無際的黑暗，裹挾著破壞、毀滅、死亡、異毒等可怕的能量，淹沒著淵頤衍化的汪洋血海，抹掉一頭頭因淵頤精血而生的妖神。
在這裡，龐琳重新占據了上風，重創擊殺淵頤只是時間問題。
淵頤的界神牌，此刻就是龐堅的眼睛！
龐堅真切地感受到了，所有以下方青銅大陸為主材，所煉製出來的界神牌，都能被他於這一刻清晰感受。
「法偈！」
心念一動，他又看到了大魔神法偈。
身為霧海魔族領袖的法偈，本身還是魔獄的界神，同樣手持一塊界神牌。
這時的法偈，和大魔神赫摩天、闐韋、岐嶺一起，正一臉憂心地想著，欒寂在這時候面見洛神，會不會被心情不佳的洛神給重創？
釋放出強烈光源，打算對霧海天地做些什麼的洛神，似乎再次失敗了。
如此洛神，一定滿腹的不爽，欒寂過去不是正好觸霉頭嗎？
「我的界神牌，在我立於此方青銅大地時，就是主！」
「因所有的界神牌，都來自於下方的這塊青銅大地，所謂的金之道源！」
「我之神格，和我的這塊界神牌，有著最深的牽連感應！」
以本體真身形態，站在青銅大地的龐堅，放開心靈去感受。
他所參悟的金鐵大道，他丹田碎地中，那對應於金的一塊碎地，還有更多有金鐵蘊藏的奇異，於這一刻飛快升華！
冥冥中，他感受到了一個模糊而幼小的意志！
那意志，就存在於青銅大陸之中，似乎是道源的靈性。
它的意志遠不能和魂海相提並論，讓龐堅感覺頗為渺小，溝通都極為不易。
然而，正因龐堅的神格比較特殊，因其本源中存在魂海饋贈的一股力量，他才能感受腳下金鐵道源的意志。
如魂海般的魂之道源，方能和別的道源如此溝通，方能……促進別的道源智慧進階！
突然，光滑而平整的金鐵大陸，表面突然浮現了刻痕，現出了一個清晰的字體。
那是一個「我」字。
處在煉獄最底層的金鐵道源，覺察到龐堅身上沒了黑鳳凰的痕跡，感受到了能夠滋養它的魂海氣息，第一次主動地來展示自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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