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顧城鈺的心情還算不錯，沒有選擇睡到放學，倒是還聽了兩節課。

這可把老師嚇壞了，下課忍不住找到他，委婉地詢問：

「身體不舒服可不要強撐著。」

顧城鈺：「……」

我身體好著呢。

就等著晚上生日聚會搞事情。

他微微一笑，沒有回應老師。

老師也知道他脾氣，沒有自討沒趣繼續詢問，轉頭離開了。

其他同學也很震驚，試圖打探八卦卻沒有那個膽子。

倒是葉楠湊上來，說道：

「你臉色不錯啊，不失眠了？」

顧城鈺的眉頭一皺，唰地眼刀過來，「你知道的有點多啊？」

葉楠嘻嘻笑，「我不是在你家住過一晚上……」

他離家出走的時候，找到顧城鈺，在他家留宿過一個晚上。

半夜出來想找點吃的，結果在走廊看到了一抹漆黑的影子。

葉楠嚇個半死，才發現那是顧城鈺，正在對月惆悵，沒敢去打擾。

在下樓吃東西的時候，跟菲佣八卦了一番。

他這才知道顧城鈺每個晚上都失眠睡不踏實，又沒事幹，到處晃悠是經常的事情。

顧城鈺懶得在意這個。

他更在意的，是千秋的事情，陰測測問道：

「聽說，今晚上生日聚會？」

「你怎麼知道？」

顧城鈺的咬字非常清楚，一字一頓，「昨晚上，聽我那位說的。」

那位，不需要過多解釋。

葉楠也知道，是千秋無疑了。

換做是以前，他就該聽出來顧城鈺話中有話，滿滿都是宣誓主權的意味。

只是。

葉楠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千秋的樣子。

對那眼神記憶猶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繼續說道：

「對對，昨天見到的時候我就跟她提了，長得漂亮是真漂亮，就是……」

有那麼一點點的邪門。

不等葉楠把話說完。

顧城鈺繼續問：「昨天什麼時候見到的，時間地點？」

「教室啊，你睡著的時候就聊了幾句……」

「幾句？」顧城鈺追問。

葉楠下意識回答：「也就聊了不到十分鐘？」

「……」

顧城鈺深吸一口氣，自動將不到兩個字忽略，只聽進去了那三個最刺耳的字眼。

十分鐘。

他本來還想要委婉一些，把葉楠的話全部套出來。

但是，他們竟然聊了十分鐘……

十分鐘？

十分鐘。

十！分！鍾！

顧城鈺再也無法忍耐，一把揪住了葉楠的衣領，嗓音彷彿冰渣子一般，恨不得把葉楠給戳死。

「聊得很開心？嗯？」

「……」

葉楠接觸到顧城鈺的眼神，差點嚇得跪倒在地，才意識到他剛剛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窩草。

他怕是要涼了啊。

葉楠趕緊解釋，「我真的沒幹什麼啊！」

「你跟她說話。」顧城鈺滿臉呵呵。

「就是說兩句而已……」

「而已？嗯？」

顧城鈺的嗓音輕飄飄，往上揚的語氣如同一把尖刀懸在葉楠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葉楠真的想要跪下了。

我靠。

平日里顧城鈺都懶得說話，跟啞巴似的。

今天竟然這麼較真，一個詞都要扣細節？

這佔有慾太恐怖了吧！

要是今天不解釋清楚，他小命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