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撲朔迷離

  凌州，楚盟與凌盟一直在對持中，各種小規模戰鬥在各城小鎮周圍時有發生，彼此想製造一些混亂，你來我往，各有損失。

  大規模戰爭雙方一直都沒有開啟。

  因為雙方大軍都鎮守在各城，加上這段時間沒有戰鬥的跡象，各城都沒有徹底封閉，人員開始正常流通，畢竟城裡的百姓以及周圍鎮上的百姓們都需要生活。

  因此流言到處亂飛。

  特別是震鑫城內，隨著時間的流逝，淵城的大街上也變得熱鬧起來了。

  酒樓內，不少客人在這裡喝酒聊天解悶，話題果然又轉移到了凌盟四大勢力身上。

  「沒想到，咱們凌州竟然還有第四大勢力，隱世家族汪家，怪不得以前總感覺在中榮府有些人很牛，連三大勢力的面子都可以不給。」

  「沒錯，汪家就隱藏在我們中榮府，而且還是隱世家族誒。」

  「唉，這世道什麼時候結束啊。」

  對這些百姓來說，各大勢力征伐與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楚王又如何，楚君顏又如何。

  打仗了就打了，在這種亂世，他們只想活下去，誰做主都一樣。

  似乎因為太久沒喝酒了，幾杯酒下肚後，幾位男子臉色漸紅，話題也放開了。

  「話說，凌盟汪家和西門家族都是世家，誰強一點？」

  一位男子好奇道。

  人總喜歡對比。

  一人沉吟一會兒，分析道：

  「我認為西門家族強一點，你們看西門家族一直都是凌州最強勢力，西門家族的人遍布凌州各府，誰遇到西門家族的人不是恭恭敬敬的。」

  但有人有不同意見，反駁道：

  「我看未必，什麼是隱世家族，汪家就是不想出這麼大風頭而已，要是汪家想顯露出來，汪家完全可以像西門家族一樣大名鼎鼎，就像現在，汪家出來後，立即站與西門家族站在同一位置。」

  「有道理。」

  「不過，我還是覺得西門家族強一點。」

  這桌几人為自己的想法議論紛紛。

  就在酒樓二樓上，就有兩桌屬於四大勢力的年輕人。

  忠義堂丁瑤、烈炎宗柳先開、西門家族西門田尚、汪家汪寒等人，在此共同飲美酒。

  他們聽到下面一桌談論時，西門田尚和汪寒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旁邊是他們家族的人，只見西門家族一位年輕人冷聲道：

  「這些百姓真夠大膽的，凌盟勢力豈由他們隨意談論。」

  烈炎宗子弟笑呵呵道：

  「只不過是一群喝醉酒的蠢人而已，喝了幾碗酒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了，跟他們計較幹嘛！」

  然而下一句，卻讓他們所有人臉色一冷。

  「我就說汪家比西門家族強！」

  原本討論西門家族和汪家一桌的客人，隔壁一桌，一位滿臉通紅的男子搖搖晃晃站起來高聲道：

  「你們不知道嗎，西門家族每次去挑戰楚盟的人，都失敗歸來，簡直丟盡了凌盟的臉。」

  「而且汪家老祖和西門老祖同時去圍攻楚君顏，西門老祖被殺，汪家老祖一點事都沒有，說明什麼，說明汪家老祖比西門老祖強，所以汪家肯定比西門家族強！」

  「沒錯！」另一位酒氣衝天的男子站起來道：

  「伱們想想，西門老祖和汪家老祖同時進攻楚君顏，但西門老祖死了，汪家還活著，我就不信西門家族對汪家沒有怨言，但現在西門家族的人還要討好汪家人，誰強誰弱一看就清楚。」

  「嘶！」

  「慎言慎言！」

  與他們同伴的兩人連忙拉住二人，對四周眾人歉意道：

  「不好意思各位，這兩人喝醉酒了！」

  兩人把錢放在桌子上，連忙把二人拉出酒樓。

  「我們也走吧！」

  原本討論西門家族和汪家的一桌人頓時清醒，也快速離開。

  樓上兩桌年輕人沉默了下來，西門家族西門田尚等人臉色冰冷，袖中雙拳攥緊，眼神看向剛剛討論的幾人離去的背影，如同死人般。

  丁瑤看見氣氛瞬間變得冰冷，目光看向那幾人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殺機，緩緩道：

  「不知者無畏，但說錯話了就要懲罰，梁二去把他們解決了！」

  「是。」

  丁瑤旁邊一人立即起身，眼神示意忠義堂剩下三人，讓他們跟隨他一同下去解決這群該死的醉鬼。

  柳先開也微笑道：「再過兩日，我們各勢力援軍就會趕到，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解決楚盟。」

  柳先開與西門田尚曾經一同埋伏過楚輕顏，因此關係很不錯。

  西門田尚見柳先開和丁瑤勸解，也知道這種關鍵時候不能生亂，只能悶聲道：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有事先走了！」

  西門田尚冷哼一聲，臉色陰沉，起身西門家族的人離開。

  「西門兄等等我。」

  柳先開見西門田尚甩袖離開，對丁瑤和汪寒露出歉意的笑容，隨即快速跟上西門田尚。

  「汪兄，看來今日相聚不行了，改日吧。」

  丁瑤也露出一抹歉意，也起身離開。

  汪寒臉上露出苦笑，嘆息道：「唉，丁小姐慢行。」

  樓上汪寒看到丁瑤快速跟上二人，臉上苦笑變得冰冷。

  「哼，三大勢力！」

  同為世家，要說汪家人對西門家族沒點意見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年輕一輩。

  在外面介紹自己姓汪時，大多人都是一副不了解的表情，而別人一聽到西門姓氏馬上露出敬畏之色。

  「寒哥，他們三大勢力向來合作已久，關係非常好，你看西門田尚走了，他們兩個跟著一起走，一點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一位汪家年輕人滿臉不服氣。

  「沒錯，那什麼柳先開還說以大局為重，先解決楚盟，若解決了楚盟，他們還需要我們嗎，特別是西門家族已經對我們懷恨在心。」

  一位男子目光冰冷道。

  汪寒臉色一凝！

  ………………

  震鑫城，汪府。

  汪寒一行人已經回到汪府，剛踏入汪府，汪家少主汪天行就已經在院中等候他們。

  「說一說你們今天遇到的事情。」

  汪天行冷峻的目光直視他們，顯然酒樓的消息已經傳到四大勢力耳中，汪天行把他們帶入大堂，汪家一眾高層正等著他們

  「老祖、家主、長老，今日真不怪我們。」

  汪寒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今天的事情交代出來。

  「家主，你都沒看見他們，西門田尚一走，忠義堂的人和烈炎宗的人就跟在他們後面，一點都不把我們當回事，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我們在他們面前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外人。」

  「是啊，家主，我們好心好意跟他們合作，沒想到還遭受他們的懷疑和偏見。」

  汪寒等人一臉委屈道。

  汪家眾長老聽到他們的話，臉色越來越沉重。

  汪信對他們擺擺手，沉聲道：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們汪家不會讓自家人受委屈。」

  「是！」

  汪寒等人見到各長老的臉越來越陰沉，連忙離開大堂。

  嘭！

  大堂門關閉。

  尊者的氣息籠罩整個大堂。

  「啪！啪！啪！」

  突然在無比嚴肅的大堂內，響起鼓掌聲。

  只見一道倩影從後堂踏入大堂內，眾人目光冷冷注視此人到來，但眾人卻沒有意外之色，顯然早就知道她在後面聽到剛剛的問話。

  「如何，你們想清楚了嗎，本小姐親自前來與你們汪家合作，誠意夠了吧！」

  倩影來到大堂中央，露出她絕美的容顏，正是楚輕顏！

  汪家三長老看著傲意十足的楚輕顏冷冷道：

  「堂堂鎮國府二小姐，竟然敢孤身進入敵軍大本營，你就不怕死！」

  楚輕顏嘴角微微上揚，不慌不忙道：

  「你可以把我交給西門家族啊，這樣就能洗清你們的嫌疑了，更表現出你們對凌盟的忠心！」

  當楚輕顏清脆的語氣說出最後「忠心」這個詞時，在汪家眾人耳中顯得無比刺耳。

  汪家眾人露出憤怒，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楚輕顏見到此番景象，又是一笑：

  「看來你們已經想清楚了，等三大勢力解決楚盟，下一個就是你們。」

  「或許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願意與你共享凌州，但現在西門老祖死了，雖然說不是你們害的，但你們敢賭西門家族會對你們不動手嗎？

  三大勢力可是聯合已久，若少一個競爭對手，對他們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我鎮國府就不一樣了，區區一州之地，我們可以允許汪家存在！」

  汪家有些長老露出意動之色，目光看向上方的汪家老祖和汪信。

  楚輕顏敢獨自前往汪家招攬，這個誠意他們真感受到了。

  而且楚輕顏說得沒錯，汪家敢賭嗎？

  賭凌盟解決楚盟後，接下來不是對付汪家？

  還是如同楚輕顏所說，把楚輕顏交出去，證明汪家沒有反叛？

  那樣的話，汪家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緊跟著凌盟背後了。

  而且凌盟真的相信嗎？

  汪信看著楚輕顏突然說了一句：

  「烈炎宗還是忠義堂？」

  汪信內心十分震驚，他想到一件事，楚輕顏神不知鬼不覺能來到震鑫城，絕對有內應！

  能遮掩她行蹤的，只有凌盟四大勢力！

  至於西門家族，根本不可能！

  西門家族都死了一位老祖！

  聽到汪信的話，眾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目光震驚的看著楚輕顏。

  楚輕顏笑了笑，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道：

  「當楚盟和凌盟開啟大戰時，你們汪家能不能解決西門家族？」

  「如果你們能解決西門家族，我可以答應你們，西門家族所掌控的兩府加上中榮府都可以是你們汪家的！」

  汪家老祖目光一閃，他還有一位兄長，也就是汪家大老祖，法尊境後期的存在。

  據說西門家族最後這一位二祖，二十年前身受重傷，現在可能已經恢復了，但若自己與兄長聯手，完全可以把西門二祖擊殺！

  汪家老祖看向汪信，汪信注意到自己老祖的眼神，看向楚輕顏卻道：

  「楚小姐，若我們對付西門家族，那烈炎宗和忠義堂該如何，還有楚王一方！」

  楚輕顏聽到汪信的回答，臉色露出滿意之色，汪家言外之意已經答應她了。

  「你們放心，若沒有意外，大戰時，西門家族會聯手忠義堂對付我們一方，而你們與烈炎宗聯手對付楚王！」

  「而烈炎宗是楚王李緣的人，你應該知道什麼結果吧！」

  「所以就算你們不投靠我們，你們汪家也會完。」

  楚輕顏潔白如玉的雙手負在身後，臉上充滿玩味和自信。

  汪家眾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下來。

  「你們楚盟，楚王有烈炎宗作為內應，而你們又有忠義堂暗中投靠，為何還要拉攏我們？」

  「因為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什麼三大勢力，而是楚王！」

  ………………

  忠義堂內，丁瑤疑惑不解地看向堂主蔣坤。

  「堂主，恕屬下愚昧，為何要屬下今日一定要維護好忠義堂與西門家族關係。」

  丁瑤看著上方淡然閉目的蔣坤，內心充滿疑惑，想起今日出去之前堂主對她所說特別的這一句話，似乎堂主對今天的情況早有預料。

  她知道在酒樓上離開汪寒跟隨西門田尚離開，會讓汪寒乃至汪家都會心生不滿，產生隔閡，對凌盟極為不利啊。

  蔣坤睜開雙眼，原本在世人囂張雄武的一面變成了嘆息：

  「丁瑤，你是我們蔣家親信，我們忠義堂在凌州算得上是威風八面，但在其他州的大勢力眼中是什麼，你可知？」

  丁瑤眼神一怔，她看見過，那些大家族子弟表面尊敬，眼底卻鄙夷不屑的眼神。

  「因為我們是一個幫派，一群利己的人結合而成，遠比不上世家的團結，甚至連宗門的信仰都沒有，在那些大勢力面前，我們就是一群泥腿子！」

  「若那些大勢力對我們忠義堂那些「忠心耿耿」的旗主、舵主招攬，你能相信這些人會忠心耿耿嗎？」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們凌盟打敗了楚盟又能如何，其他大勢力會重視西門家族、汪家，記住烈炎宗，忠義堂呢，一群打手罷了。

  我們只能臣服在西門家族之下，而在西門家族眼中，我們忠義堂地位在他們下方，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