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冷一會熱。
燒好火,林清棠趕緊在包里找來自己的水杯,又把隨身帶的感冒藥扣兩顆給顧宴餵下。
顧宴還是不說話,林清棠知道他心裡有氣,又因為找自己淋雨才發燒生病了,他不願意理她也正常。
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的錯,要不是自己非要爬什麼山,也不會害他生病。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害你擔心了。」林清棠癟著嘴坐在顧宴身邊。
她看了看時間,半夜兩點半。
再看看顧宴,心裡難受的要命。
顧墨城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林清棠的一句關心,而是一旁的杜如月一直在照顧他,好在顧墨城沒有生病。
顧宴吃了藥但還是沒有退燒的意思,身上依然燙的要命。
林清棠摸著額頭滾燙的顧宴,怕他腦袋燒壞,就把帶杯子裡的水倒在毛巾上,附在顧宴的額頭上。
在後面找了一些麥稈,鋪上後讓他躺下。
但顧宴有嚴重的潔癖症,皺著眉頭不願意躺。
林清棠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上面,「你難受就躺會吧!」顧宴看著林清棠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
心裡的氣也消了一半,但林清棠脫掉外套,裡面也就一件無袖背心,他沒有說話把衣服拿起來又給她披上。
然後眼睛閉了閉還是躺了下去。
離天亮還要好幾個小時,他現在眼皮都抬不起來,只想睡,大腦也一片混沌。
林清棠沒有穿,而是等顧宴躺下後把衣服蓋在了他身上,自己離火近了點。
顧宴剛躺下就沒了意識。
杜如月和顧墨城中間隔著兩米遠,各自坐著沒說話。
林清棠一邊忙著給顧宴餵水,一邊給她敷毛巾。
看的一旁的顧墨城眼眶微紅,他忽然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女人來照顧自己。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自懂事起,他就一直獨來獨往,得不到家人的愛,也得不到朋友的愛。
唯一記得的就是顧宴對自己的嚴厲。
林清棠就像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呵護備至,細心入微。
「墨城,我們......」杜如月看出了顧墨城的心思,也很心疼這個看起來高大獨立卻極其缺愛的大男孩。
「我們天亮了怎麼下山?」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我也可以做那個對你無微不至的人。
愛你,關心你,但是她始終沒有說出口。
「天亮了他們應該會來找我們,我們可以先往山下走。」顧墨城理了理情緒,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直到早上八點,太陽慢慢升起,雨也在六點左右終於停息。
可謂是整整下了一夜的大雨。
顧宴的燒也慢慢退下,也許是吃了藥的緣故,也許是林清棠照顧有加的緣故。
「你感覺好點了嗎?」林清棠扶起準備起身的顧宴輕聲問他。
「嘶!」顧宴頭痛欲裂,他扶著額頭,眉頭緊蹙。
「是不是頭疼,現在沒有吃的,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下山,吃點東西才能吃藥。」林清棠說著起身去滅火堆。
這荒郊野嶺的,要是火不滅徹底,風一吹燒到不該燒的就麻煩了。
六隻眼睛看著林清棠熟練的收拾好火堆,又收拾他們坐過的地方,地上的水壺,衣服。
收拾好之後過去扶著顧宴,她把顧宴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讓他整個人都靠著她。
顧宴一米八五的身高,雖然身材保持的很好,沒有多餘的贅肉,但讓一米六三的林清棠去扶,還是覺得死沉死沉的。
走了沒幾步,林清棠臉上身上都開始冒汗,額前的碎發都濕了。
顧墨城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著另一邊,杜如月跟在身後。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看見山下上來的救援隊。
隊長帶著七八個人朝這邊走來,看見顧宴被兩人扶著,隊長的臉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得知是發燒了,不是其他受傷,也算是一件幸事。
隊長從林清棠手裡接過顧宴,幾人很快就下了山,驅車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林清棠既擔心又自責。
心裡一直在說對不起,要是顧宴能原諒自己,他的一切要求她都會答應。
顧宴因為上次突然暈倒之後身體一下就很弱,所以這次發燒就比較嚴重,送到醫院之後人又暈倒過去。
林清棠坐在床邊偷偷抹著眼淚,「顧宴,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快點醒來吧!我答應你再也不亂跑了。」
「等你醒來我會答應你所以的條件,好不好。」她拉著顧宴的手,感受著大手的溫度。
這個男人就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自己就不應該愛上他。
「顧宴,清清,顧宴怎麼樣了?」老太太知道顧宴住院了,就趕緊過來了。
兒子好不容易開竅了,再不能有什麼事情,要趕緊養好身體,自己還等著抱孫子了。
「媽,你怎麼來了?」林清棠起身,老太太就拉住了她的手。
「顧宴昏迷,醫生說他的身體素質最近有點差。」
林清棠又把團建期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老太太說了一遍。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發燒。」
「傻孩子,你們是夫妻,你遇到危險,他不救你,那才是不對,我們都不會怪你的。」
聽到老太太這麼說,林清棠心裡的壓力也小了很多,就希望顧宴早點醒來。
兩人說完沒一會,顧宴就醒了,看見床前坐著的兩個女人,一老一小,畫面竟然很和諧。
顧宴心裡就暖暖的,冰山一角在融化。
「媽,你怎麼來了。」顧宴半天后才開口,要是自己不開口,這兩個女人聊的太投入,都不會發現他醒了。
這是照顧病人該有的態度嗎?
「哎呀,你醒了,你個臭小子,嚇死媽了。」
「清清也擔心的不得了,她在這裡都陪你一整天了,一口東西都沒吃。」老太太說著就幫林清棠刷存在感。
建立兩人冰涼的感情。
「我沒事,就是發燒。」
林清棠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顧宴意識還有點恍惚,沒有注意就被林清棠摸了額頭,眉頭就緊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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