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仄逼人的巷子裡，空氣又潮又濕。
秦司從車上下來的瞬間，立馬就想轉身回去。
「幹嘛？」南歌一把抓住秦司的胳膊，「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可不行。」
「你能告訴我，來這種地方是做什麼嗎？」秦司嫌棄的皺皺眉頭。
南歌小聲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我來這裡是想找一個人的，你待會不要驚動別人，我們找到了就把他帶回去。」
「男人？」
「對。」南歌點頭。
秦司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不錯啊，都學會背著薄九爺偷腥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南歌沒好氣道：「我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才來的。」
「嘖嘖嘖。」秦司搖搖頭，「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薄九爺的，保證幫你瞞得好好的。」
南歌一臉無語。
她沒有再說什麼，拉著秦司走進去，剛走進巷子裡，就聽到了一陣摔摔打打的聲音。
「草他媽的，你欠老子的錢到底什麼時候還？我可警告你，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他媽再拖延時間，老子遲早辦了你！」
「王哥，我真不是故意不給你，我不是說了嗎？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有一個朋友是明星，他一定會幫我還了欠您的錢。」
「我呸！就你這樣的垃圾還能認識明星，你要真認識，老子他媽就是國際巨星南詩的老公，草擬大爺的，你還騙我！」
「王哥我沒有，我真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哀嚎聲，慘叫聲，隔著窗戶傳了出來。
旁邊的鄰居打開一條縫，看到南歌和秦司站在門外，立馬勸說道：「別看了，趕緊回去吧，小心惹禍上身哦。」
「老奶奶，您旁邊住的是什麼人啊？」南歌詢問道。
老奶奶滿臉的褶皺，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小高是個熱心腸的孩子，左鄰右舍有什麼麻煩，他都第一時間來幫忙，就是有一點不好，總是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成天不是打就是罵，真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成這樣了？」
老太太說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像她口中的小高是個多麼品學兼優的孩子，只是一不小心就誤入歧途了而已。
「老奶奶，照您這麼說的話，您口中的這個小高是一直住在這裡嗎？」
「對，好幾年了。」老奶奶渾濁的眼中透著蒼涼，「剛搬來的時候很聽我們的話，經常幫我們幹這干那的，但是後來……」
老奶奶的話沒說完，語氣裡帶著惋惜。
南歌沒有再詢問，她拉著秦司走到一旁等著，直到裡面的打鬥停止，看見一群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她這才招呼秦司推開房門走進去。
髒亂的地面躺著一個被揍的半死不活的男人，南歌瞧著，還是挺眉清目秀的。
她示意秦司把人給扶起來。
「你叫高程？」
「你們是誰？」喚作高程的男人奄奄一息，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明顯燃起了亮光。
很有錢。
這兩個人都很有錢。
秦司抄起一旁的鋼管，對著高程道：「把你那下流的目光給我收起來，這是我們大小姐，她有話要問你，回答的好了有賞，回答的不好，拿起就卸你一條腿。「
到底是做保鏢的，秦司要是狠起來，旁人還真招架不住。
高程低著頭，雙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您想問什麼？」
「林景。」南歌單刀直入，「我是林景的粉絲，喜歡他很久了，可是最近鋪天蓋地的黑料讓我很不滿，所以我找到你。」
「那些黑料都是你發在網上的吧。」南歌語氣漫不經心，「我這個人呢，愛恨分明，雖然林景已經塌房了，但我總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你要是老實交代呢，我就不動你，你要是胡說八道，那你就跟林景一起去死。」
「林景死了？」高程明顯不信。
南歌點點頭，「我最恨別人騙我，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嗎？所以你別指望他會幫你還清巨額債款，因為他已經涼透了。」
要論起演戲來，南歌還挺拿手的。
這兩句話說出來，高程竟然真的就信了。
「你想讓我說什麼？我該說的我都已經發布到了網上，林景校園霸凌是事實。」
「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呢？」
南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調出米諾傳給她的幾張照片。
「瞧瞧這親密的樣子，說你倆搞同性戀，恐怕都有人會信，他突然間的霸凌你，難道不可疑嗎？」
「這有什麼好可疑的？」高程擦了擦嘴角的血沫。
「我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對他好也不過只是因為有一對一的幫扶活動，誰知道長時間下來，他居然以為我對他是喜歡。」
「520那天，他約我去小樹林表白，被我拒絕。」
「之後他就一直都看我不順眼，經常會做一些為難我的事情，這是學校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但凡有一個字污衊他，都讓我不得好死。」
高程的話，不像是假的。
但南歌就是覺得哪裡有問題。
她看了一眼秦司，沒有再說什麼。
今天已經很晚了，估計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只能暫時把這條線先放一放。
「你最好別騙我，這件事情我還是會繼續查下去的，要是有一個字跟你說的對不上，我敢保證，你的屍體一定會在護城河漂幾天。」
說完，南歌和秦司準備離開。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那幫混社會的突然半路返回，推開門的瞬間，帶頭的那人明顯愣了愣。
好傢夥。
沒想到還有驚喜。
「小高，這是你朋友啊，看樣子很有錢啊。」被稱為王哥的男人走進來坐下，點頭示意手底下的小弟將門關上。
「這個小妞長得不錯，挺招人稀罕啊。」
「閉上你的臭嘴。」秦司瞥了一眼，「我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要債就找他，我們就不奉陪了！」
說完，秦司就要帶著南歌離開。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遇見都是緣分，著什麼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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