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等級太低了，與遊戲的融合度還停留在表面。」陳老九嘆了口氣。

  「先這樣吧！」黑影人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黑豹人、黑虎人、黑熊人、小丑人去林照身邊。

  當四怪來到林照身邊後，詭異的波動再次出現。

  四怪的身影在現實緩緩消失，遊戲中的軀體漸漸凝實。

  神代美子嚇了一跳，袖口飄出無數符咒，不要錢的轟向四怪。

  不過效果很慘澹, 四怪絲毫不放在眼裡，四道身影猶如炮彈般直轟天際，衝出雲海，來到宇宙中，獰笑著殺向惡魔大軍。

  四怪都是S級寵獸，現實對他們的限制非常大。

  一進入遊戲, 猶如魚入大海，殺得十分快活。

  「天賦，序列者最重要的能力, 分為六大系，強化系、吞噬系、詭異系、時間系、神系，最後是特殊系，不屬於前五系的天賦皆分為此類。」

  「天賦沒有強弱之分，卻有最本質的區別，唯一性。唯一天賦神秘莫測，比詭異系還要詭異，你是唯一天賦吧？」

  陳老九看向林照，鄭重其事的問道。

  「不是。」林照說。

  「瞎說，他是唯一天賦。」黑影人不耐煩的說。

  陳老九繼續說：「唯一天賦很難掩飾，因為它是活的。如果它被其他天賦攻擊，會立刻進行反擊。」

  林照被說的有些無語，這年頭想掩飾一些東西真難。

  「我是時間系。」林照淡淡的說。

  「那真是恭喜你了，S1也是時間系，他最討厭時間系的序列者。」陳老九幸災樂禍的笑道。

  「……」

  ……

  深藍保衛戰，戰況十分慘烈, 絞肉機般的戰場，血肉橫飛，屍橫遍野。

  四怪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奈華，但勝在夠殘忍血腥。

  黑熊人的能力，或者說天賦是強化系，暴怒。

  越怒越強！

  黑豹人的天賦是神系，豹神之靈。

  能召喚豹神的分身投影。

  黑虎人的天賦是吞噬系，嗜血。

  吞噬血肉，不僅能恢復體力和傷勢，還能加強攻擊，越殺越強。

  小丑人的天賦是詭異系，木偶。

  利用黑線將惡魔變成自己的打手，攻擊其他惡魔。

  惡魔中也有身具天賦的傢伙，而且非常多。

  惡魔和四怪利用各自的天賦在戰場中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林照調整視角，縱觀廝殺，黑影人和陳老九在一旁為他講解各種天賦的性質，並將天賦歸納到六大系中。

  不得不說兩人的戰鬥經驗實在太豐富了，隔著屏幕只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天賦是什麼, 並講解如何破解這種天賦。

  陳老九特別擅長剖析詭異系天賦和神系天賦。

  而黑影人最擅長分析強化系和吞噬系、特殊系。

  時間系不需要分析，只有時間系才能對付時間系, 這是共識。

  深藍保衛戰足足打了九天，惡魔大軍浩浩蕩蕩的來，最後死傷過半，灰溜溜的逃回惡魔世界。

  此戰奈華死了八次，四怪也死了上百次。

  寵獸死亡後，等級會清零。

  不得不說黑影人的經驗真的多，四怪每次都是巔峰狀態復活，上百次至少消耗幾百萬經驗。

  林照起初有些擔憂，一問才知道二十一級的升級經驗是10萬，三十一級的升級經驗是100萬。

  而黑影人的等級高達四十五，升級經驗五千萬，剩餘經驗兩千多萬。

  惡魔大軍幸好跑得快，再不跑，要被無限復活的四怪滅族了。

  ……

  月明星稀，春風輕拂翠湖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吹動翠山的樹林，嫩綠的葉子被吹的沙沙作響。

  樹影婆娑間，黑影人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林照雙膝跪地，雙手捧著青花瓷的蓋碗茶杯，正在敬茶。

  黑影人本想說幾句，但是想想算了。

  接過茶杯，黑影人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到黑豹人手裡，緩緩起身，來到一片空地上。

  「大巧若拙奇中藏，混沌帷幄吐奇氣。」

  「奇風突出盪千軍，沖奇雷伏震霹靂。」

  「出奇制敵勢先馳，奇門暗啟借天威。」

  「碎爆崩奇殺連環，潛奇蟄伏沖雲霄。」

  黑影人一邊念著詩，一邊龍行虎步，施展精妙絕倫的拳法。

  奇中有正，正中有奇，勁若奔雷，勢如霹靂，拳影如山。

  「雙奇出海霸南北，獨陽獨剛綻奇華。」

  「孤陰孤柔逆奇流，九九有盡奇正錯。」

  「攻奇無備貫殺氣，御虛踏空絕世奇。」

  剛柔反覆，奇正交錯，猶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念到最後一句，黑影人立定身形，收拳於身側，回頭望了一眼正在跟著學的林照。

  「懂了嗎？」

  「有些地方不太懂，似懂非懂。」

  奇虎拳法，黑影人施展的拳法正是趙叔的奇虎拳法。

  只是趙叔施展起來剛猛有餘，卻沒什麼變化。

  而黑影人施展的奇虎拳法，剛猛無鑄，變化多端，神奇莫測。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奇虎拳法。

  黑影人示意林照上前，與他見招拆招。

  幾分鐘後，黑影人看出林照武學悟性不足，無法領會奇虎拳法，沉聲說道：「拳法不拘泥於形勢，你學的會就學，學不會也無需介懷。T1是序列者的舞台，屬性為王，再精妙的拳法也抵不過絕對力量的一拳。」

  「師父，為什麼大寶不能是序列者？」林照點點頭，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他像一個人。」

  「誰？」

  「你。」

  林照心中苦笑，趙叔一個回答，解開了他心中兩個疑惑。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黑影人離開了翠山。

  林照遙望他離去的背影，覺得趙叔一定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只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走吧！」

  陳老九背著手，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向山下走去。

  路過一具無頭的腐爛屍體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照：「這個人叫李天澤，我姐夫。」

  「哦。」

  「我姐死了，小外甥也死了，死的時候才七歲……都是李天澤殺的，我想報仇，但現實是我無法報仇。」

  「你打不過他？」

  陳老九喝了一口水，笑的比哭還難看。「團結……為了團結我忍了他七年！」

  「他也是組織的人？」

  「無盡的人……」

  「你想說什麼？感激我還是報答我？」林照笑問道。

  「如果事情發生在你身上，而你又有能力報仇，你會怎麼做？」

  「做跟你一樣的選擇。」林照笑道。

  「是嘛，呵呵。」陳老九也笑了。

  兩人相視一分多鐘，陳老九轉身繼續往山下走。「小子，主宰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你在現實里沒有任何產業，序列幣嚴重不足，要是實在撐不下去，就踢人。」

  「深藍真的很恐怖，它能準確的區分人的善惡，然後再通過系統，讓所有玩家強制選擇善惡兩條路線。你心思叵測，非正非邪，肯定分不出來誰是善誰是惡，問奈華吧！他會告訴你！」

  林照站在小山坡上，瞭望剛剛升起的太陽，春風吹過他的臉龐，他張開懷抱擁抱太陽里的春風。

  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更想站在陽光下。

  想知道我的選擇嗎？

  其實你可以直接問，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我選的當然是善！

  莫名的，林照想到了深藍的主角黑田神。

  黑田神心理素質極強，演技優秀，偽善狡詐。

  行動力果決、大膽，為了貫徹自己的信念，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出很瘋狂的事情。

  他和自己太像了，所以……他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