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照和趙墨欣相遇在塗靈世界，一見面，趙墨欣就纏著他要深藍世界的攻略。

  林照故作深沉的與她聊了一會，得知了許多信息。

  蘇糖成為了序列者，初始世界是深藍世界。

  和他一樣，死了十一次後，利用軍刀通關了新手任務。

  以他最近的遊戲經歷來看，他的深藍攻略堪稱完美，噩夢S級評價，獲得恐怖的小黑。

  2級的小黑能吊打所有E級，4級的小黑在塗靈世界猶如殺神。

  升到5級只是方便交流而已，同時解鎖了隱藏任務，得到風行術。

  蘇糖作為他的夥伴，攻略肯定是要給的，但不能明著給，而且要留一手。

  與趙墨欣磨嘰了一個多小時，趙墨欣掏空了物品欄的普通物品，換了二十張入場卡給他。

  他這才將簡單難度的深藍攻略詳細說給對方聽。

  塗靈世界。

  「呼……」林照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

  終於十級了！

  從那夜將簡單深藍攻略交給趙墨欣，已經過去十天。

  他終於升到了十級。

  這其中的心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眾星的確在攻擊塗靈世界，但與冥化塗靈世界不同。

  怪物入侵的塗靈世界，玩家可以自由退出，經驗值獎勵規則也沒有改變。

  不過，100個塗靈世界副本有四十九個副本成了禁區，一進去就死，比A級序列者開AOE還恐怖。

  塗靈世界有一條隱藏規則，玩家必須造成傷害，才會擁有排名，從而獲得經驗獎勵。

  碰到禁區AOE，玩家根本沒機會打傷害，誰都不能獲得經驗，白白浪費一次寶貴的遊戲機會。

  對此，林照也沒有好辦法。

  遇到禁區就放棄，其他場狂殺，用最快的速度清場玩家，讓遊戲儘快進入冷卻。

  嗡嗡嗡！

  林照回頭看了一眼，數萬隻籃球大小的黑蜂，遮天蔽日向他湧來，趕緊退了遊戲，進入序列空間。

  升級的三點屬性，林照沒加，而是打開門，去序列廣場找男戰士C1。

  門外的世界是一座主色調為白色的城市。

  白色的街道，白色的建築，白色的雕塑……

  遠處漂浮著一個白色的圓形大鐘，一長一短兩根黑色的指針，時快時慢，似乎並不是用來計時的。

  林照在路上碰到一個C級序列者，詢問對方序列廣場，對方看了一眼他的頭頂，隨意的指了指白色圓形大鐘，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大鐘看似不遠，實際上很遠很遠，因為無法奔跑，林照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來到序列廣場。

  序列廣場猶如圓形集市。

  有載歌載舞的長耳精靈，有正在烹飪燒烤的牛頭人，有兜售藥劑的矮小地精，有販賣翅膀的羊角惡魔，還有擺攤賣物品的序列者……

  林照從左邊開始掃攤位找男戰士，繞了一個多小時，忽然被一隻四肢被拷著鐐銬的紅色巨龍攔住了去路。

  「你在找誰？」

  「C1。」

  「謝謝我，我送你去見他。」

  「為什麼？」

  「多疑的人類……我需要收集一百萬個謝謝，才能離開這裡。」

  好奇怪的巨龍？

  林照沒有理他，巨龍也不強求，收起雙翼，趴在地上打盹。

  找了一圈沒找到C1，林照正猶豫要不要找紅龍，眼前忽然一黑，一個穿著黑色長衣，戴著黑圓頂帽的序列者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帽檐很寬，遮住了他的臉。

  C547？

  「跟我走。」

  「你是誰？」

  「我。」C1用手指將帽檐往上一頂，露出自己的面容。

  林照點點頭，跟在對方身後，二人穿街走巷，走了很久很久，來到一間已經打烊的酒吧。

  C1用鑰匙打開門，然後讓林照隨便找地方坐，自己去吧檯拿了兩瓶酒和酒杯。

  一落座，對方就笑道：「忘了，你不能喝。」

  林照拿起酒瓶，打開，喝了一口道：「我可以。」

  「你的意念大有長進。」

  「我們還是聊聊支配長靴吧。」

  C1爽快的將支配長靴交給林照。

  林照將支配長靴收進物品欄，笑道：「你還有沒有其他部件。」

  「其他部件都碎了。」C1看向外面空蕩蕩的街道，雙目深邃似乎在回憶什麼。

  林照自顧自的喝酒，沒有打擾他。

  「你的大黑天狗成長等級是A級嗎？」

  「嗯。」

  「和她的一樣，地獄前半段會很輕鬆，六級的大黑天狗足以應付，但是後半段，不是靠武力能解決的。」

  「你的朋友是如何通關地獄的？評級是A？還是S？」林照問。

  「呵呵，沒有人教你玩嗎？」

  「沒有。」

  C1輕笑道：「你的天賦是什麼？」

  「能不說嗎？」林照不願意說。

  「我的天賦是篡改，唯一。」

  作弊天賦？！

  「唯一，存檔。」

  「時間系嘛……很厲害的唯一天賦。」

  「你的更可怕。」

  C1再次沉默，轉頭看向窗外的街道。

  「你在等人嗎？」林照忽然道。

  「嗯。」

  「那我先走了。」

  「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都快天黑了。

  「他不會來了。」C1遺憾的說：「序列遊戲比你想像的要複雜……通關地獄意味著擁有那個世界，成為那個世界的主宰。」

  「你想成為主宰嗎？」

  「你是主宰嗎？」

  「以前是。」

  「我遇到一個名叫奈華的天狗，他說自己是天狗之神，同時也是深藍世界的主宰。」

  「那是深藍，深藍世界充滿了虛假與謊言，選擇，無盡的選擇，錯的不一定是錯的，對的不一定是對的。她幸運的識破了深藍的陰謀，但已經做出的選擇無法更改。」

  「讀檔不行嗎？」

  「簡單的選擇、普通的選擇、困難的選擇、噩夢的選擇無法更改。」

  「地獄沒通關會有什麼後果嗎？」林照問。

  「你覺得我在這裡陪你聊天是為了什麼？」C1一改往日的隨和，忽然嚴肅的說。

  「你想讓我通關地獄，當主宰。」

  「你願意嗎？」

  「我願意。」

  C1將他朋友的地獄攻略詳細的告知了林照。

  「只能作為參考，畢竟這是一份失敗的攻略。」

  「嗯。」

  「我走了。」

  臨走前，C1把酒吧的鑰匙放在了桌上，留給了他。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林照忽然覺得他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