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來就是這樣。」

  「所以你說的到底是誰呢？」

  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只有三方。

  邵向北跟謝麗華是不可能說出去的，唯一有泄露口風嫌疑的就只有狗王了，畢竟那三個外國佬的身份也是他先發現的。

  「聽說你們華國人講義氣。」

  「不過給你們處理屍體的髒豬也太沒用了。」

  「我朋友一問就全說出來了。」

  「真是一點義氣都不講。」

  凱西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右手捂在嘴上輕笑起來。

  「不過為了查到你我們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不過是利益關係，跟我就更扯不上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東西在誰手上，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邵向北其實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凱西口中的那個朋友到底是誰，似乎很有能力，竟然能讓狗王開口。

  邵向北雖然沒有見過狗王，但是從他從事的工作來說這人絕對是一個狠人，因為這種事情心不夠狠，一般人還真處理不了。

  「所有地方都有規矩。」

  凱西鬆開捂在嘴上的右手。

  「我想你們香江的勢力也不喜歡我的人過來攪局。」

  「如果你能幫我拿到戒指自然是最好的。」

  「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地勸勸你的朋友。」

  「溫情的家庭談話嗎？」

  邵向北一打方向盤就停在了一家裝修得還算錯的茶餐廳前。

  他以前在這裡吃過，味道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包間。

  「就這？」

  凱西透過窗外看著還算乾淨的大門上面「好有味」三字招牌，眼神里有些不情願。

  「你來香江後難道沒有吃過香江菜？」

  邵向北想到了英國佬糟糕的飲食環境，實在不明白帶她來一家好吃的茶餐廳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我在香江常吃法國菜。」

  凱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到香江以後從來沒有吃過香江菜。

  「那你更應該嘗嘗我們香江的食物。」

  「並不比法國菜差。」

  邵向北說完話就率先從計程車走了下來。

  凱西聽了邵向北的話看了看自己的盛裝打扮，又看了看相比之下完全不夠格的茶餐廳，最後還是一咬牙跟著邵向北下了車。

  關好車門，邵向北跟凱西兩人並排走向茶餐廳，相比於凱西的衣著邵向北站在身邊就像是個司機。

  兩人怪異的組合很快就吸引了茶餐廳里食客的好奇注視。

  「帶我去個安靜點的包間。」

  邵向北伸手搭在一個手裡拿著飲料的服務生肩膀上。

  「先生等我把飲料放下。」

  服務生手跟著杯子轉動了一下，才沒讓杯中的飲料灑出來。

  說完話，服務生也不過是走過了兩張桌子放下飲料而已。

  凱西一走進茶餐廳里就皺起了眉，嘈雜的環境，還有食客間大聲的閒聊都讓她有些無法適應。

  「伱們跟我來。」

  送完飲料服務生就先過來帶著邵向北他們兩人上了樓。

  選了一個包間，邵向北就帶著凱西走了進去，然後直接讓服務生上一些店裡的特色，又點了兩杯凍咸檸。

  所有的吃食跟飲料，邵向北都沒有詢問凱西的意見。

  等服務生走了以後，凱西還在拿著餐牌發呆。

  「我還沒點餐呢？」

  「我都已經點好了。」

  邵向北無所謂的把手裡的餐牌放回到小圓桌上面。

  「都是特色食物，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你這可不紳士。」

  凱西放下手裡的餐牌，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們華國人從來不講紳士。」

  「只講客隨主便。」

  邵向北可不會慣著她。

  「你一個女人孤身來找我，我一直很好奇你哪裡來的膽量？」

  邵向北眼神有些挑釁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凱西。

  「你是在試探我嗎？」

  凱西臉上露出進入茶餐廳後的第一個笑容。

  「你想讓我辦事我自然也得要知道你的底細。」

  邵向北被凱西戳穿了用意也不惱怒，索性就把事情擺在了桌面上談。

  凱西剛想開口，門就被服務生推開了。

  飲料跟幾樣現成有貨的食物就先被送了上來。

  邵向北也沒有想到這服務生會來得這麼巧，心裡雖然有些不喜，可還是把放在自己的面前的凍咸檸舉了起來。

  「嘗嘗這個。」

  邵向北說完就自己先飲了一口。

  凱西看了看自己杯子裡幾片有些發黑的檸檬有些猶豫，可是見邵向北已經喝了。

  她也就跟著含住吸管嘗了嘗。

  「這是雪碧放了鹽？」

  凱西喝完輕輕咳嗽了兩聲，拿起透明玻璃杯舉到自己的眼前。

  「特殊醃製的咸檸檬，加上七喜。」

  「你可以叫它咸檸七。」

  邵向北很喜歡凍咸檸這種口感很清爽，甜里微微帶著一絲鹹味。

  「很古怪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

  凱西放下杯子顯然不能適應這種口感。

  「就像你不適應這種飲料的口感一樣。」

  「你也不會適應在香江的生活。」

  邵向北說著話還愜意的吸了兩口凍咸檸。

  「你這是在勸我離開嗎？」

  凱西不服氣的拿起桌子上剛放下的杯子，也不用吸管就直接對著杯口猛灌了一口，最後還一臉享受地看著邵向北。

  「其實味道還不錯。」

  「還是說說你在香江有多少人吧。」

  邵向北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光憑這一兩句話的機鋒就能讓凱西放棄這件事。

  不過通過語言上的交鋒也能看出凱西的決心。

  「還有為什麼要找上我？」

  「你直接去找他們不是更好嘛？」

  「我的底牌是不會讓你知道的。」

  凱西對著邵向北豎起食指左右搖晃了一下。

  「還是先說一下為什麼不先找謝麗華女士吧。」

  「我從朋友那了解過他們的過往。」

  「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並不可靠，也無法讓人掌控。」

  「你懂我的意思嗎？」

  凱西說著話看著已經吃起干炒牛河的邵向北，開口詢問。

  「不可靠這一點我支持你的說法。」

  邵向北邊咽下食物邊含糊不清的回答著凱西的話。

  「你繼續說。」

  「所有族群都有排他姓。」

  「我很清楚我們的人很難在香江立足。」

  「所以我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沒有任何勢力很容易被我掌控。」

  凱西看著邵向北似乎很滿意。

  「我？」

  「我一個人又能翻起浪花？」

  「難道你朋友沒有告訴過你，香江的三合會成員以及跟三合會相關的人員有多少嗎?」

  邵向北放下手裡的筷子，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讓自己成為代理人這種事情，邵向北自然不可能答應，再說優秀的代理人人選，他早就幫凱西選好了。

  凱西選自己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不可能只是因為他沒有勢力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