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發誓說能說出那句話是她的心底之聲。
程安安跟著公司的團隊離開承德，畫如願的送給了羅老，EVQ的所有人都滿意而歸，只有程安安嘴角的一直難勾起笑容，坐在另一排的包渝焱都看在眼中，只不過，現在確實不適合他出場規勸了。
程安安剛下車就收到了簡雨歌的電話，加上一塊吃飯，程安安給回了，領著行李都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回了葉女士那。
葉淑珍還下著麵條呢，看著自個出差一個月的姑娘突然出現，一臉要哭的模樣，筷子一丟，衝出來上前抱住了程安安，程安安想哭又想笑。
這麼些年，葉女士也有了一個習慣，不能離開她太久，否則她就不安心，大概是高中那會讓她太過擔心了，讓葉女士留下了後遺症了。
「媽，我只是去出差而已，而且我有準時給您電話吧。」
程安安無奈地說道，葉淑珍哼唧唧了兩聲，到像個老小孩。
「你這死丫頭真的沒良心，這麼久沒見我就不想我啊，白養了你這閨女了。」
「……」
程安安聽著都莫名心酸。
「好了，我回來了，況且程先生還在您身邊呢，怎麼還這麼沒有安全感。」
程安安勉強地笑話道。
葉淑珍肩膀一松，也退開了身子，朝著裡面接她手忙活的程先生，點點頭。
「是啊，我估計我是更年期到了。」
「……」
聽到葉女士給自己下了這個定論，程安安無語一臉，剛要開口再安慰安慰呢，哪知道葉女士的毛病又犯了。
「所以你趕緊找個對象啊，我都更年期了，連孫子的影子在哪都沒看見，你於心何忍啊！」
程安安扶額，內心十分想吐血，拎著包上了二樓家裡。
下午麵店基本都不忙了，程安安幫忙收拾了一下店鋪，葉女士就吆喝著出去吃飯，鑑於她更年期，程安安不顧疲憊答應了。
陪著葉女士一個晚上後，回家葉女士竟然要跑來跟她睡。
這讓程安安額頭上掉下又黑又粗的線，葉女士這後遺症大概是越來越嚴重了。
程先生雙手合十拜託了，程安安也只能認命地理理被子。
「安安，以後還是搬回來住吧。」
熄了燈，葉女士就多愁善感地開口了。
程安安坐在床裡面看著躺下的葉女士。
「媽，突然怎麼了？爸欺負您了？不應該啊，程先生據我所知沒那等功力啊。」
「安安，我前幾天接到了你廖姨的電話。」
「……」
轟，簡直是大爆炸，是陳奕崡安排的嗎？
不會，他答應過的。
「廖姨……怎麼會突然聯繫上我們。」
程安安乾澀地開口，怕自己的情緒出賣了自己，可葉淑珍卻坐起來身子。
「你廖姨說她想回來看看，也想看看你。」
「……」
程安安沒想到葉淑珍說得這麼直白，直白到程安安想躲都躲不了。
「安安，你還想見那個孩子嗎？」
葉淑珍突然問來，程安安驚慌地抬起頭來，她竟然不敢說自己遇見了，怎麼辦？
「媽，你想見廖姨嗎？」
當年程家從高處摔落，受盡了眾人的白眼，她跟葉女士來到這S市也是吃力地起身，姥爺家雖然給了幫助，但葉女士擔心年邁的父母操心，所以並沒有過多久就獨立出來住。
程安安清晰地記得她們住過爛尾胡同，糟糕的環境裡生過病，她們母女倆雖都咬牙挺過來了，可是在那些無助的瞬間，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向他們施出援手。
廖姨一出國這麼多年，當年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卻並沒有回來看她們不是嗎。
不是道德綁架，但程安安總覺得葉女士心裡會很苦吧，廖姨一個人帶陳奕崡不容易，所以她媽總是拿陳奕崡當自己孩子，比對她還好……
如今一切風平浪靜了，突然回來做什麼呢。
程安安不願意告訴葉淑珍自己見過陳奕崡，也是怕觸及了葉女士的傷心地。
「一晃都十幾年了，沒有什麼想不想見的，只要她過得幸福就好，聽她說找了國外的男人過日子，顯然挺好的，我只是擔心……她這次回來是為了你和奕崡。」
葉淑珍淡漠地開口，程安安一聽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愣了愣。
「媽，您什麼意思？」
呆滯地開口，葉淑珍將她額前的碎發縷到耳根後。
「媽不想你再跟奕崡有交集了，好不容易你終於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媽不希望你重蹈覆轍，奕崡那孩子是很優秀，這些年想必也是風生水起，可是我們和廖姨他們終究已經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媽只想讓你簡簡單單地過日子，媽擔心，那孩子如果心裡還有你，很快也會找上你，怕你犯傻，也怕你難過，所以先跟你說說。」
難怪葉女士非要跟她睡，難怪從回來，葉女士看她的模樣就不對。
程安安陷入沉默，心中哀傷，尤其是聽著葉女士這些話，又想到那個男人，複雜的思緒絞得她頭疼。
「安安，你還怨奕崡嗎？當年的事，還是真的徹底放下了？」
葉淑珍看著自己閨女失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
程安安沒有回答，因為她現在混亂的很。
「我不知道。」
這種模凌兩可的答案已經讓葉淑珍沉了半顆心。
「那你能答應媽媽，如果再見到奕崡，不要記恨，也不要動情，只和他做最簡單的朋友好嗎？」
葉淑珍幾乎是用著乞求的聲音開口說道，那瞬間程安安的眼底就蓄滿了水霧。
該死的，她明白，她都明白為什麼葉淑珍要說出這樣的請求。
「就當媽自私，我不希望你離開我跟你爸太遠的地方……」
「媽您別說了……我知道了，其實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還會愛上那個人呢，我也有十一年的教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打擾我們現有的生活的。」
什麼自私，其實歸根究底就是怕她再受傷罷了。
程安安側過身子躺下，儘量不讓葉淑珍看到她紅了的眼睛。
而葉女士看著背過去的女兒，忍不住抱住了她，心酸地說道。
「安安，是爸媽虧欠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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