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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嬌將軍的小通房 - 第4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這個瘋子!【雙更合一……字體大小: A+
     
      早在太子出現在視野中時,容珺眼神就飛快地冷了下去,見太子朝雲嬈直直走去,更是猛地抬起手。Google搜索

      陸君平心驚膽跳地按下他的手:「你瘋了?那是太子!你想害死雲嬈嗎?」

      對,太子若在嬈兒身邊出事,嬈兒絕對難辭其咎。

      容珺眸色幾變,就在好不容易壓下翻攪的殺念和妒意,就看到太子做勢要扶小姑娘。

      小姑娘被嚇得後退一步,滿眼驚恐。

      同樣看到的陸君平:「……」艹!要命!

      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猛地推開。

      陸君平險些摔下樹,狼狽的穩住身子,身邊已空空如也。

      容珺不知何時下樹,只見他唇邊笑意輕噙,一面轉著鐵笛,一面朝宴席飛快走去,一副清雋儒雅的模樣。

      看上去與平時無異,眼裡無半分笑意,狹眸猶似一汪冰潭,深不見底,帶著徹骨的冷,殺氣騰騰。

      要完!

      陸君平沒時間崩潰,跟著利落地跳下樹,追了上去。

      「你沒有請帖,你不能過去!我們的母妃都是溫貴妃,她就是我親的妹妹,人我一定幫你顧得好好的!」

      容珺神情冷靜,步伐卻是極快。

      兩人周遭已有宮婢與侍衛,陸君平不敢與他拉拉扯扯引人注意,只能絞盡腦汁地勸。

      容珺抿唇不語,健步如飛,眼見負責後宮安全的御林軍已經朝兩人走來,似要攔下,陸君平霎時心急如焚。

      正想不管不顧將人拉走,一道威嚴的聲音,由兩人身後傳過來。

      「容愛卿這是在做什麼?」

      陸君平認出明帝的聲音,頭皮一麻,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完了完了。

      容珺頓下腳步,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頭的賞花宴亦是劍拔弩張之際。

      早前,太子大步流星來到三公主及雲嬈面前,冷聲喝止三公主之後,作勢要將雲嬈扶起,卻被她極不給面子的避開。

      太子手微微一頓,面色冷沉:「孤有這麼可怕?」

      雲嬈面色煞白,立刻恭敬跪地,按著規矩朝太子行禮:「是臣女失儀,請太子殿下恕罪。」

      少女恭敬地低垂著頭,幾縷垂落在臉頰一側,襯得本就雪白的肌膚更顯嬌柔透亮,平添幾分的嫵媚妖嬈之色。

      聲音又軟又甜,又嬌又酥,與國公府那個小丫鬟一模一樣。

      抓到了你吧。

      太子眸色微暗,幽深不見底的黑眸,隱有暗光浮動。

      他垂眸沉吟片刻,薄唇輕勾:「倒是聰明,初次進宮就認得孤。」

      貴女們聽出太子聲音雖冷,卻透著明顯的愉悅,看著雲嬈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不甘與憤恨。

      「既認得孤,為何還要躲?」

      太子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像是想伸手扶她或挑起她的下顎,卻想到什麼,驟然停下,改背於身後,負手而立。

      差點忘了她現在不是國公府的小丫鬟。

      雲嬈垂首,不疾不徐道:「臣女初次出席宮宴,並方有意唐突殿下,請太子殿下恕罪。」

      溫瀾清也來到她身邊,微微福身:「臣女的妹妹從小寄養於佛寺,近日才回京,她向來怕生,請殿下息怒。」

      太子眉眼冷淡,聲音里卻帶著笑意,極其輕淡地哼了聲:「哦?你便是溫相最小的女兒,溫嬈?」

      那日在御花園躲著他不肯開口,現下看你還如何躲。

      雲嬈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身側忽地響起一道威嚴而又渾厚的嗓音:「這賞花宴,朕不過是遲來會兒,竟就這般熱鬧。」

      眾人見到明帝來了,紛紛跪地請安,就連太子也不得不轉過身,供手請安:「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福金安。」

      明帝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長樂怎麼跪在地上?」接著朝雲嬈身邊丫鬟及宮婢們哼道:「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扶五公主起身?」

      五公主。

      明帝此舉無疑是在打太子的臉,替這位五公主撐腰。

      太子面色微僵,手指緊攥,指節青白。

      眾人垂首不語,眼光卻是微妙起來。

      雖然大家早就知道明帝要收溫三姑娘為義女,但只要一日未行冊封大典,她便不是真正的公主,但如今,從皇上金口中親自說出來又不一樣了。

      帝王當著眾人面前,毫不避諱地承認她的身份,即便雲嬈還未冊封,卻再不能用尋常禮儀對待。

      待雲嬈被攙扶起身,明帝才又朝眾人擺手:「好了,都免禮起身罷。」

      「父皇,兒臣無意──」

      太子想解釋,何皇后卻來到帝王身旁,打斷他的話,柔聲笑問:「皇上不是說今日沒空過來?」

      其實她早在雲嬈跪下時,就來到一旁。

      過來前,她本想看著同樣流有溫家血脈的三公主與雲嬈吵起來,沒想到太子會上前阻止。

      更沒想到,皇上會駕臨。

      要是知道皇上會來,她早就讓人攔下太子。

      現在,本該是三公主與溫家該鬧的笑話,卻全成了她和太子的錯。

      何皇后簡直要氣死,更是無法諒解太子突如其來的冒失。

      明帝私底下雖然極為寵愛溫貴妃,但在正式的宴席上,還是很肯給何皇后面子。

      儘管他不喜歡她,面上笑容依舊溫和而又溫柔,甚至還親昵地攬過何皇后的肩,朗聲笑道:「怎麼?朕特地撥空過來,皇后不歡迎朕?」

      他眯了眯眼,故作左右張望:「該不會連朕的席位都沒準備?」

      語氣寵溺,明顯就是在開玩笑,原本嚴肅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皇上莫要冤枉妾身,昨日您在鳳儀宮留宿時,妾身跟皇上提過這件事,還要您一定得來才行。」何皇后笑容矜持,言笑晏晏,沒一會兒就和皇上一塊去到主位。

      溫貴妃過來時,明帝剛好來到主位,與皇后並排而坐,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訝異。

      雲嬈自然聽得出皇上有意護自己,心中不安頓時消散不少。

      一抬頭,卻猛地一怔。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

      容珺怎麼會出現在賞花宴上?而且還緊跟著皇上。

      溫瀾清同樣注意到了,眉心微蹙,接著看向已經入席,席位就在自己斜對面不遠處的陸君平。

      用眼神詢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君平神色無辜的眨著大眼睛,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笑容不羈。

      分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卻有幾分風流倜儻的味道,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不止溫瀾清紅著臉低下頭去,就連周遭貴女也紛紛紅了臉。

      容穗穗就與溫瀾清並排而坐,耳根同樣像有火在燒。

      經過皇上方才那一番話,宮婢們再不敢怠慢雲嬈,就連攙扶她入座時亦是小心翼翼。

      雲嬈坐在位置上,右手邊就是四公主,再過去則是三公主。

      三公主聽到明帝的話之後,臉色就整個沉了下去,一張小嘴翹得老高。

      見明帝就只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中還略帶責怪之意,心中委屈更甚。

      三公主不由得側過頭去,冷冷地睨了雲嬈一眼。

      雲嬈有些神思恍惚。

      容珺來到賞花宴後,雖然沒有任何異常,始終低著頭,她心底卻緩緩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待所有人都入座,明帝才又開口:「眾位不必拘禮,就當朕只是過來走個過場。」

      皇上語氣雖極為輕鬆,閨秀們卻絲毫不敢放鬆。

      「只是經過剛才小插曲,在賞花宴開始前,朕不得不多說幾句話。」

      太子神色冷峻,手指微蜷。

      「眾要收義女一事,想必各位早有耳聞,」皇上看向太子,「雖然如今長樂還未受封,但在朕心中,她已是我大凌的五公主。」

      皇上雖未挑明,也未點名太子,太子卻聽出幾許警告意味,面色不由得更冷。

      何皇后鳳眸微眯,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明帝看向雲嬈,笑容親昵地朝她招了招手:「長樂上前來。」

      眾人目光瞬間落到她身上。

      雲嬈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從未被這麼多人注視過。

      她深吸一口氣,按教習嬤嬤所教導那般,冷靜上前,恭敬地福身行禮。

      明帝見她動作遠比初次進宮還要流暢優雅許多,眼中笑意及滿意更盛。

      「這件事,本該等到公主大典結束之後再說,不過經過今日這麼一出,朕突然有些不放心,決定提前告訴你此事。」

      雲嬈微微笑著,始終恭敬垂首,安靜地等待明帝繼續說。

      她的表現雖然可圈可點,明帝依舊瞧出她的緊張,不由得打趣道:「長樂難道就不好奇朕要說什麼?」

      帝王笑容和藹,語氣極為親切,各家閨秀都看得出皇上是真心喜愛這位溫三姑娘,這位五公主。

      眾人心中不由得疑惑更盛。

      難不成這個溫嬈真的是皇上流落民間的私生女?

      「臣女好奇。」雲嬈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有時候做了再多的準備,但當自己真的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真的很難不緊張。

      明帝本想糾正她的自稱,見她緊張得小臉都紅了,不由得作罷:「雖然再過兩日才是封冊大典,但朕還是決定先指派個貼身侍衛給你,好保護你的安全。」

      雲嬈呼吸一窒,下意識看向站在明帝身旁那個清雋挺拔的身影之上。

      容珺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同時撩起眼皮,看向她。

      四目交接。

      芝蘭玉樹,溫潤儒雅的玉面郎君嘴角微揚,看著她的鳳眸含著淡淡的笑意,一貫的溫柔似水。

      雲嬈心中那股不安瞬間爬升到最高點。

      容珺對她獨占欲那麼偏執,要是明帝指了別人做她的貼身侍衛,天天跟在她身邊伺候保護她,他不知會做出什麼事。

      要是明帝指了容珺給她當侍衛,那更糟。

      但是,應該不可能吧?

      怎麼可能!

      容珺再怎麼說,好歹也是戰功彪炳、前程無限的大將軍,明帝怎麼可能同意讓他當個小小的四品帶刀侍衛?

      而且她就只是個義女,不是真正的公主,當她的侍衛無疑是在自毀前程。

      就算皇上同意,長公主與榮國公也絕不可能同意。

      不,不對,就連她的爹爹們跟阿兄,他們也不會同意。

      但是容珺聽見皇上的話之後,眼神及一切舉止都很正常,這是怎麼回事?

      思及此,雲嬈好不容易落回原處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她強作鎮定的看著皇上,福了福身:「恕臣女斗膽,不知皇上指派了何人?」

      明帝忽然輕嘆了一聲,微微扶著額,模樣有些憂愁:「長樂才剛回京不久,對京城裡的人還不熟,朕本該先為你們引見,再提此事的。」

      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只是就連太子都以為你只是尋常貴女,實在叫朕擔心。」

      太子隱在席位下的雙手緊攥成拳,黑眸極速地凝結起一層寒霜。

      方才的事根本不是因他而起,分明是三公主在為難溫三,明帝卻連問都沒問,就直接認定是他故意欺負溫三姑娘。

      這個鍋背得實在太冤!

      就算太子早就知道明帝偏心,心中依舊憤怒憋屈不已,手攥得青筋暴起,手腕微微顫抖。

      明帝像是渾然不覺一般,自故自地偏過頭,朝後勾了勾手指。

      容珺微微頷首,很快就從明帝身邊離開,來到雲嬈身旁,撩袍跪地,目不斜視行禮道:「臣容珺參見長樂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嬈渾身一僵,略微慌亂地捏緊手中帕子。

      容珺何許人也,他不止是京城四俊之一,更是個才貌雙全、風光無限的優秀兒郎,不知多少京城閨秀傾慕於他。

      就算今日這個賞花宴是皇后為了物色太子妃才辦的,但太子妃只有一個啊,也不是每個貴女都想當太子妃,也可能是收到請帖不得不來。

      今日來了這麼多名門閨秀,自然不乏心悅容珺者,見到容珺恭敬的跪在雲嬈面前,全都震驚不已,神情各異、精彩萬分。

      溫嬈憑什麼?她憑什麼?

      這麼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丫頭,突然就成了相府嫡女,接著又成了皇上義女,大凌的五公主,現在皇上居然還要凌國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去當她的貼身侍衛?

      她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那些愛慕容珺的閨秀,簡直要將手中絹帕捏爛,簡直就要氣死!

      偏偏她們又不能跳出來說什麼。

      那可是皇上自己提的,他根本就沒問過溫三姑娘,瞧,就連溫三姑娘都滿臉錯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顯然她也不知道皇上竟會指派容珺當她的貼身侍衛。

      雲嬈怔愣許久,她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

      人是皇上指派的,倘若她拒絕,等同於當眾拂了皇上臉面,不止會惹得皇上不悅,還會讓他心寒。

      畢竟剛才皇上見到她被太子為難時,可是二話不說就向著她,問都沒問過太子,直接讓人扶她起來。

      她要是拒絕,不止皇上心寒,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她不識好歹。

      雲嬈根本沒辦法說不要。

      容珺依舊恭敬地低著頭,單膝跪地。

      明帝見小丫頭被嚇呆,不由得失笑道:「這位是榮國公的大公子,同時也是朕親封的歸德大將軍,長樂雖不認識她,但應該也略有耳聞才是。有容愛卿顧著你,朕也放心。」

      雲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笑容勉強:「容大將軍尊貴不凡,豈可讓他紆尊降貴當臣女的貼身侍衛?臣女惶恐,怕受不起。」

      明帝笑容溫柔,語氣卻是不以為然:「長樂如今是朕的女兒,兩日後,便是我大凌尊貴的五公主,怎麼會受不起?」

      在這之前,愛慕容珺的閨秀們,或許還會對雲嬈心懷怨恨,但如今聽見她與皇上的對話,聽見她分明也是不想要容珺當她貼身侍衛,那急著想拒絕的語氣一點也不像裝的。

      事已如此,她們再沒辦法將一切怒氣全推到雲嬈身上,心中的怨恨也轉為羨慕與嫉妒。

      誰叫溫三姑娘命好呢?

      不,溫府這個三姑娘,從小就因病弱被遠送佛寺,佛寺可不比相府,僧人們的修行又是極為清苦,溫三姑娘不是命好,是終於否極泰來。

      是她這十幾年來都在佛前修身養性才得來的福報才對。

      眾貴女們如此一想,心裡霎時又好過了些。

      唯有三公主的臉色始終難看不己。

      溫瀾清一開始,面色也好不到哪去,但她到底沉得住氣,很快就恢復往常笑容溫和的模樣。

      雲嬈聽出帝王話中不容拒絕的威嚴與強勢,知道自己即便再不願,也不能再多任何推拒之語。

      只能回去後,再叫爹爹及兄長們想辦法了。

      雲嬈跪地,叩頭謝禮:「謝皇上隆恩,皇上所言極是,是臣女一時胡塗了。

      明帝笑著擺手:「起身罷。」

      雲嬈起身,容珺卻依舊巋然不動的跪著。

      明帝笑容無奈:「長樂,還不快請容將軍起身。」

      雲嬈這時才發現容珺居然還跪著。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那個高高在上,尊貴非凡的公子居然會心甘情願跪在她面前,甚至在沒有得到她的允許前,動也不敢動。

      雲嬈心飛快地跳了起來,低眸看了容珺一眼,開口前卻又將目光別開。

      「容將軍請起。」

      「謝公主。」

      容珺起身,漂亮清雋的眉眼滿是溫柔笑意。

      但在見到雲嬈目光始終落在前面,就連半分眼神都不曾給他時,心口又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她肯定生氣了。

      但他真的沒辦法再繼續那種見不到她的日子,再那樣下去,他真的會瘋的,真的會瘋。

      他只能不惜代價、不擇手段也要想辦法靠近她,哪怕被她討厭也好,哪怕她失望也好。

      那一日夜探相府時,容珺曾以為小姑娘對自己失望便是地獄深淵,但經過這幾日,他才了解,那些遠遠稱不上深淵。

      再也見不到她,那才可怕。

      容珺閉了閉眼,飛快斂下眼中酸澀。

      很快地,他又變回那個永遠笑著一張臉,喜怒不形於色的容珺。

      明帝顯然很開心也很滿意這個決定,就在他準備擺手讓容珺跟著雲嬈一塊回座,何皇后突然開口。

      「妾身知道不該在此時掃皇上的興致,但有件事,妾身不得不提。」

      明帝側眸看了她一眼,面上笑容淡了下來:「何事?」

      何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容珺一眼,目光才又回到明帝身上。

      「妾身曾聽聞容大將軍為了外室衝撞榮國公,即便他身份尊貴,即便五公主非妾身的親生骨肉,可容珺將軍名聲如此敗壞,妾身也不放心讓他待在她身邊。」

      明帝眉梢微挑:「哦?還有此事?朕怎麼從未聽說過?」

      何皇后笑容微僵。

      之前御史們為了這件事,不知彈劾過容珺多少遍,明帝不可能不知道。

      明帝目光有些疑惑:「之前御史的確彈劾過此事,但朕已經親自派人查過,容將軍根本沒有外室,當日是榮國公誤以為他有外室,容珺解釋過後,榮國公依然不信,父子倆才會不歡而散,何來名聲敗壞一說?」

      何皇后瞬間啞口無言。

      明帝笑吟吟地反問何皇后:「你們都說容珺有外室,卻從來沒人親眼見過他的外室?」

      何皇后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當然從來沒人見過他的外室。

      「朕要挑選公主的貼身侍衛,自然早就仔仔細細的派人探查。不止如此,朕也親自問過榮國公,可事實證明,所謂的外室,不過是榮國公自己的猜測,所謂的日日不歸,不過是因為容將軍為了輔佐文若,那些時日才會暫居皇子府,不止文若能幫他作證,就連整個皇子府的奴僕也可替他作證。」

      明帝眸色轉冷,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聲音之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容大將軍可是我大凌不可多得的人材,凡事都得講求證據,從今日起,朕不想再聽見任何不帶證據,信口造謠的污衊之語。」

      貴女們鮮少見到帝王,一開始都被明帝對待雲嬈那溫和親切的態度所蒙蔽,才會以為誤皇上是個親切之人。

      如今被皇上冷冽的目光輕輕一掃,才明白,皇上並非天生如此親切。

      那種強烈的威嚴,那股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與氣勢,更是直白的威懾著眾人,眾人紛紛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都說到這了,何皇后哪裡還不明白,眼前的男人雖然不再年輕,但他依舊是個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帝王,他開口的事、決定的事,就不會變。

      他說容珺沒有外室,那就沒有外室。

      帝王金口一開,誰人敢違逆?

      何皇后笑道:「皇上聖明,妾身不該只聽聞御史彈劾就錯怪容將軍,的確是妾身的不對。」

      容珺拱手道:「臣的確不曾有過外室,那些都是人云亦云的謠言,臣實在眾口鑠金,百口莫辯,多謝皇上今日在眾人面前還臣清白。」

      他再次撩袍跪地,叩謝皇上:「臣感激不盡!」

      明帝笑著擺了擺手:「起身起身,跟著長樂公主回座便是。」

      雲嬈抿了抿唇,即便回到席位上,依舊一眼也沒看過容珺。

      容珺此時就站在她身後,跟著伺候她的宮婢們站在一塊。

      明帝自知自己若一直待著,這賞花宴怕是要毀,坐沒一會兒,便隨口尋了個緣由離去。

      待皇上一走,眾人才紛紛鬆了口氣,就連何皇后也明顯放鬆許多。

      何皇后不著痕跡的看了雲嬈一眼。

      皇上今日如此抬舉雲嬈,倒是讓她確定,雲嬈肯定就是岑太傅的親生骨肉。

      若說在賞花宴前,太子對雲嬈還有那麼一點小心思,如今皇上都說得那麼明白了,那一點小心思,也早就沒了。

      太子目光再次回到溫瀾清身上。

      半晌,他抬頭看向何皇后,微微頷首。

      一切計劃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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