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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嬌將軍的小通房 - 第25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你把人送去哪了?」……字體大小: A+
     
      「都見到我了,還想去哪?」

      男人嗓音低沉溫潤,淡淡的笑意中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結實的胸腹嚴絲合縫地貼上少女纖弱的後背與柔|軟|腰|臀。

      雲嬈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容珺無奈一嘆,溫柔地扳過她的臉,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嬈兒乖,我來接你回家了。」

      她拼命搖頭,不停掙扎:「公子,您放了阿嬈吧,阿嬈不想跟你回去。」

      雲嬈並不知男人身上有傷,幾乎是使勁全力掙扎,屋內很快就瀰漫起一股濃濃血腥味。

      她驀地一怔,察覺到什麼,渾身抖得越發厲害,卻仍死命掙扎。

      然而,無論她如何踢打掙扎,男人始終巋然不動,任憑傷口繃開,鮮血染滿兩人衣衫,雙臂牢牢地將她錮在懷中。

      男人從後抱住她,微微側著頭,長睫半掩,輕啄少女的耳根脖頸,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柔,說出來的話,卻瞬間讓她停下掙扎。

      「嬈兒既然不想跟我回去,我也不勉強,只是可憐了岑大人,一輩子也要跟著見不到鍾鈺。」

      雲嬈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看他。

      「你把阿鈺怎麼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是岑煊的心上人,你怎麼能?你怎麼敢!!」

      容珺低眸看她,笑容溫柔:「他們敢動你,我自然也敢動他們。」

      四目相對,少女眼裡不止流露出深深的不安與恐懼,更有好友被自己拖累的憤怒。

      她紅著眼瞪著男人,無法壓制的怒火從心頭騰起,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失控地大聲怒吼:「容珺,你不許動她!!!」

      這還是雲嬈頭一回對他怒吼,連名帶姓。

      以前小姑娘雖然也會和自己發脾氣,但都是無傷大雅的嗔怒,並非真的生氣。

      容珺心臟猛地一縮,怔了怔,一瞬間,無數的情緒自深不見底的黑眸,爭先恐後地湧出。

      無措,心疼,無助,痛苦,困惑。

      他不想從她眼裡看到那些憤怒和責怪的情緒,更不想看她哭,她一哭,他便渾身似被利刃不停來回切割一樣難受。

      但明明是她先欺騙他的。

      他給了她想要的一切,給了她承諾和保證,就連避子湯都捨不得她喝,她卻一心只想離開他。

      要是不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她還會一次又一次的試著逃離他!

      岑煊說他卑鄙無恥、罵他衣冠禽獸,對,他承認自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那又如何?他沒辦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她。

      他不能再失去她,只要她能乖乖待在自己身邊,哪怕恨他也好。

      男人似波濤一樣翻湧的情緒逐漸恢復平靜,瞳仁被黑暗占據,濃黑如墨,深不見底,再無一絲光亮與溫度。

      容珺皺眉,捏住她被淚水打濕的下顎,親吻她沾滿淚珠的眼睫。

      「別怕,我沒動她。」他解釋,「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她會完好如初,平安回來,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男人染上細微沙啞的嗓音,似蘊含著無限溫柔。他垂眸,笑著輕啄她帶淚的臉龐,繼續溫聲誘哄:「嬈兒乖,跟我回家好不好?」

      容珺本就帶傷,趕了一夜的快馬,傷口早就繃開,剛才懷中人又不顧一切的掙扎,一晚下來不知流了多少血,任是他再如何能忍痛,飽受摧殘的身軀也因極力克制,過度壓抑隱忍而緊繃輕|顫。

      血腥味越發濃厚,雲嬈察覺到他的異樣,眸光微動,看著他的眼裡卻仍舊充滿防備與不信任。

      「你先帶我去見阿鈺,見到她,確定她平安無事,我就跟你回去。」

      男人失了血色的薄唇緊抿,清雋絕美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不知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傷,或是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他肆意的揮霍,就在她眨眼的一瞬間,男人突然就失去意識,整個人壓在她纖弱的背上。

      雲嬈承受不住他全身重量,猛地一個踉蹌,險些帶著他一塊滾出窗。

      陸君平就站在客棧外,百般無聊地抬頭賞月,四處亂看,見到兩人差點摔下窗,瞬間一個激靈,衝著不遠處的岑煊道:「快上去,出事了,容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鍾鈺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岑煊和釋月聞言,對看一眼,極有默契的一塊衝進客棧,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他怎麼了?」

      待岑煊將容珺扛到拔步床,雲嬈終於忍不住開口。

      岑煊冷聲道:「自找的,死不了。」

      釋月半蹲在床邊,俯身檢查著什麼,很快就皺著眉沖岑煊道:「這人瘋了?肩都傷成這樣了還敢騎馬?你身上應該有帶止血丸,快餵他一顆。」

      鍾鈺下落不明,岑煊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照辦。

      釋月已經從岑煊口中得知來龍去脈,知道這人還不能死,很快做出判斷:「手邊沒有藥,得馬上回京。」

      陸君平剛上樓,就見岑煊扛著容珺出來,連忙招手讓跟在身後的侍衛上前接過人,又跟著一行人下樓。

      馬車雖大,卻也坐不了那麼多人,岑煊把容珺扛上去,雲嬈再進車廂之後,就坐不下了,陸君平和釋月等人只能騎馬先行離去。

      雲嬈根本沒臉面對岑煊,一上馬車就低著頭,不敢吭聲。

      岑煊和鍾鈺幫了她那麼多,鍾鈺卻因為她遭了罪,就算鍾鈺真的平安無事回來了,她也沒臉再見好友。

      或許是她的自責太過明顯,岑煊忽然開口:「不關你的事。」

      「不,都是我的錯。」雲嬈搖頭,雙眼熬得通紅,卻無半分淚意,她或許軟弱,但鮮少在人前落淚。

      岑煊沉默的看著她好半晌,道:「幫你,是我和阿鈺自己選擇的,沒有人逼我們,在決定幫你時,我們就該想到有何後果,這些後果,也是我們自己該承擔的,與你無關,我並不怪你,待阿鈺回來之後,相信她也不會怪你。」

      雲嬈原本低著頭,聽見這段話之後,猛地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岑煊雙手抱胸,大馬金刀的坐著,一貫的冰塊臉,只在她看向自己時,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雲嬈難為情的笑了下,低下頭,小聲說:「只是突然想起來,公子以前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就在她六歲那年,她剛被容珺帶回京時。

      當時長公主得知容珺在回京路上撿了一個小乞丐回來,還要養在自己院子裡,立刻氣得要他將人扔了,容珺如何也不肯,長公主當下就被氣得病倒。

      榮國公本來就不同意容珺帶她回來,為此大動肝火,容珺不止挨了家法,還被罰跪在祠堂外。

      回京路上,榮國公雖然未曾給過她好臉色,但容珺卻不曾虧待她,不止給她買了新衣裳,還讓她一路都待在那溫暖舒適的馬車上,從沒想過要讓她下車,去和後頭的僕人們同乘。

      那時對她而言,這個將自己撿回家的神仙公子,就是這世間最好的人,堪比神佛,是以當她看見容珺因自己被罰,就連下雨了,榮國公也不許任何人上前為他撐傘時,就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她趁著沒人注意,偷了一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傘,跑去幫他撐傘擋雨,哭著和他說:「都是知知害了公子,公子還是趕緊跟老爺認錯,說您不要知知了。」

      傘很重,她拿不太住,瘦弱的身子搖搖晃晃。

      少年跪著,身上還帶著傷,卻笑著從她手裡拿走傘,撐在她頭上:「與你無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在決定你抱回馬車的當下,我早已想到後果。」

      「你要記住,以後一旦作出決定,就要準備好承擔一切後果。」

      雖然和岑煊說的話有些出入,卻不盡相同。

      雲嬈抬頭,看了眼躺在軟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有些不明白當初溫柔的少年,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就算他和自己一樣都重活一世,也不至於性情大變才對。

      岑煊誤以為她在擔心容珺,眸色微冷:「他不會有事的,阿鈺沒找回來前,我不會讓他死。」

      雲嬈有些心不在焉。

      岑煊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陌生的煩躁:「我其實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能讓你徹底離開他。」

      雲嬈茫然的「啊?」了一聲。

      「你不是不想回去嗎?」

      「對,可是……」

      她蔫蔫地縮著肩膀,喪氣的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麼,岑煊卻不給機會:「你不是想找親人?我已經尋到他們的線索,再過些時日就能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人,你不想見他們了?」

      「想見。」雲嬈毫不猶豫地答道,笑著追問:「岑大人真的尋到線索了?他們在哪?在江南嗎?」

      小姑娘被淚水浸泡過的雙眸,此時閃爍著無比璀璨的光芒,特別地乾淨明亮。

      此時笑起來的模樣,真的很像,很像……

      岑煊從不說沒把握的話,此時被她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卻突然不忍心跟她說:其實還不確定,也有可能又是他認錯了。

      畢竟他不止認錯一次。

      每一次的錯誤都是一種痛苦與折磨,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在找到玉佩之前,無論再如何像,都不能下定論。

      男人向來冷冽的眼眸掠過一抹情緒,像是在笑,卻猶若雲煙,淡不可察。

      「尋到線索了,但我不想騙你,一切未定,只是機會很大。」

      雲嬈不介意,只要想到有可能找到親人,就讓她足夠覺得幸福。

      回京的路上,小姑娘不再愁眉苦臉,明媚漂亮的小臉全是笑,好像不久前的害怕與絕望都不曾發生過一般,只要給她一點點希望,她就足夠快樂。

      岑煊說會救活容珺,就真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容珺清醒過來。

      「如今人你已經帶回來了,該告訴我鍾鈺在哪了。」

      容珺醒來,第一件事看雲嬈在哪,見她窩在不遠處的羅漢榻上打盹,立刻下榻朝她而去,連鞋都不穿,更是對岑煊的話置若罔聞。

      岑煊對他的耐心已到極限,早他一步擋在雲嬈面前,素來冷冽漆黑的眸子浮現暴躁的殺意。

      「我的人在哪?」

      容珺一怔,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忽然低低笑了起來,接著抬手,指了指榻上的小姑娘,聲音極輕,極溫柔:「讓我過去,我抱到我的嬈兒,立刻告訴你。」

      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瘋子。

      岑煊冷笑,側身退開。

      抱,就趁現在好好抱,之後再也沒機會抱了。

      倘若她真的就是知知,以後別說要抱她,想再見她一面都難。

      容珺眼裡只有雲嬈,絲毫沒注意到岑煊別有深意的眼神。

      雲嬈睡到一半,突然被人攬進懷中,瞬間嚇得清醒過來,一張眼,就撞進那雙溫柔帶笑的雙鳳眼裡。

      還來不及反應,一旁的岑煊已經開口:「鍾鈺在哪!」

      容珺牢牢地將小姑娘按在懷中,頭也不回道:「就在這啊。」

      岑煊以為容珺出爾反爾,下意識就要拔刀砍人,容珺側過頭,笑睨他一眼:「鍾大夫果然是岑大人的心尖子,關心則亂,鍾大夫就在文若府中的西偏院,好生待著,吃好喝好睡好,保證一根汗毛也沒動過。」

      「你就將阿鈺藏在七皇子府中?」雲嬈難以置信。

      岑煊微怔,意識到自己中計了,眼底閃過濃濃的懊惱,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寶貝終於回來,男人笑眼彎彎,開心得像個孩子,心滿意足地將人牢抱於懷,大有再不放手的架勢。

      容珺笑容愉悅地親了親她的耳朵,嗓音中帶著幾不可察的幸福,語調輕快:「是,就在文若府里,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

      素來沉穩儒雅的男人難得眉飛色舞,下巴微抬,渾身上下充滿著張揚的輕狂與得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岑煊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讓錦衣衛進到皇子府中搜人,他更想不到,我居然敢將人藏在這。」

      藏在岑煊親自待了大半天的皇子府邸!

      容珺上輩子與岑煊交手吃過不少虧,此次能將岑煊吃得死死,如何不得意,如何不痛快。

      雲嬈並不知男人與岑煊的恩怨,更不知他幼稚的小心思,一心只想見鍾鈺,掙扎著想從他懷中離開:「那快,快帶我去見阿鈺。」

      容珺垂眸,莞爾輕笑:「好。」

      我能滿足你所有要求,除了離開我。

      被無視許久的陸君平,見到摯友在小姑娘面前變得異常溫馴,乖得就像只小綿羊一樣,與那日在軍營為了回京不擇手段的瘋癲模樣判若兩人,終於再也看不下去。

      「見完鍾鈺,你們也可以走了。」

      陸君平突然覺得心好累,這句話說得莫名咬牙切齒。

      雲嬈這才發現原來屋內還有人,瞬間羞澀無措,臉頰緩緩染上一層緋紅。

      雲嬈最後還是沒能見到鍾鈺。

      據陸君平府中的下人說,指揮使大人一找到鍾姑娘,就一把將人扛在肩上,完全不理會鍾姑娘說想見雲嬈,飛也似的走了。

      雲嬈得知鍾鈺被岑煊帶走,鬆了口氣,也再無任何理由推拖時間,只能乖乖跟著容珺乘上回府的馬車。

      不過這次她再不像在客棧那樣害怕與絕望,她還記得岑煊跟她說過的計劃,只要再過一些時日,她就能全身而退,隨著岑煊一塊去見親人。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親人,雲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容珺忽然問。

      雲嬈目光微閃,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隨口道:「我犯了錯事,公子沒有罰也沒有罵我,阿嬈覺得開心。」

      她不知道,男人將她找回來之後,目光就未曾離開過她,將她一切神態看在眼中。

      容珺聽見她的話,眼中笑意忽然就淡了許多,明亮的眼眸漸漸暗了下去。

      他的小姑娘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擅於撒謊。

      雲嬈原本以為容珺是要帶她回國公府,直到下了馬車,來到一間完全陌生的大宅前。

      「公子,這裡是哪?」

      容珺笑了下,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牽著她的手,踏入大宅。

      宅子很大,雲嬈都數不清到底有幾進,好像是五進還是六進,亭台樓閣,假山流水,裡頭的一切布置絲毫不遜於國公府,明顯就是大戶人家。

      「公子是要帶阿嬈見什麼人嗎?」

      這裡的僕人不多,身材魁梧的侍衛倒是不少,雲嬈覺得有點奇怪,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進到屋內,容珺忽地單手將她直直抱起。

      雲嬈驚呼一聲,下意識撐住他沒有受傷的右肩,烏黑的髮絲垂落到男人如玉般的臉龐。

      男人抬頭看她,眉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她眼前一黑。

      「國公府太危險,以後我們就住這兒,再沒人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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