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了！比賽就要開始了！」

瓦喬維亞，戰旗飄揚。

「LET』-GO-PHIL！LET』-GO-PHIL！LET』-GO-PHIL！」

戰場之內，呼喊聲不斷響起，所有座位全部爆滿，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後排座位上，已經有人站起身來了。

「陳。」

渾渾噩噩的坐在替補席上，開場入場儀式已經結束，陳牧的眼前，卻彷彿還有追光燈照射過後留下的痕迹。

一個聲音響起。

「那邊那邊！」

指向替補席一側，斯蒂芬庫里的臉上，說不出是什麼神情。

「怎麼了……？」

陳牧起身，站直身體的時候，眼前的世界都在搖晃不止。

「不好意思，他說……有話想對你說。」

一名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手持筆記本電腦，站起身來。

「HEY，MY-HERO。」

撩人的聲音響起。

「MJ……！」

陳牧完全沒有注意到，邁克爾傑克遜的手下居然在場，聽到這一聲呼喚，精神為之一振。

腦袋一側的神經也跳跳的疼。

「不好意思，我沒有辦法到現場來，你知道的，最近正在準備新專輯。很多年沒有發錄音室專輯了，這次要認真對待。」

邁克爾傑克遜的說話聲總是那麼的夢幻，似乎很遠又彷彿很近。讓人覺得這個超級天皇巨星，連平日里說話的時候，都自帶環繞立體聲似的。

「沒事沒事，能夠在這個時候聽到你的聲音就很好了！」

陳牧笑著說，說出來的倒也不是謊話。能夠被全世界最最頂尖的天才關注並肯定，陳牧的職業生涯哪怕就此結束，也足以讓人羨慕不已。

「我這邊錄音暫時都停下了，我們在看電視，你知道的，電視上的轉播會比視頻連線要好很多。而且能夠讓我在場內視頻連線，也算是大衛他們給了我一點小小的面子，擁有特權了。」

邁克爾傑克遜笑著點頭，視頻窗口裡的畫面，附近的攝像機鏡頭拍的不是很清楚，不少在看電視的人都在猜測，和陳牧對話的人究竟是不是MJ。

「我和你通這通視頻，是為了感謝你。」

MJ話鋒一轉，正色道：「聽從你的建議，我換了私人醫生，當時我是覺得有些異樣，但沒有想到，結果居然是這麼殘忍直接。雖然現在我們還不能向媒體公布，但你要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必須感謝你。」

說著，MJ在視頻那頭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謝意。

「我寫了首歌，關於友情和體育的，這次的新專輯曲目已經定好了，沒辦法放進去，但之後會出EP。我希望能夠邀請你參演MV，並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其中的一部分我們可以合唱。」

「這，也算是我向你表達敬意的一種方式。」

「這個，我……」

陳牧心跳極快，雖然心情激動的很，但這……必須要在這個時候說嗎？

「我知道，我知道。」

MJ看出陳牧的心思，笑著點頭道：「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非常奇怪，但請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要道謝。本來是準備等你比賽結束之後，再來和你當面聊聊的。但是之前看到新聞，說你身體出現狀況，實在靜不下心來，就讓人來了現場。」

「我想說……或許很多人會告訴你，比賽確實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你一定要養好身體，再考慮比賽的事情，不要為一場比賽，而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之類的。」

「是的。」

陳牧點頭，這兩天這麼跟他說話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MJ難道也想說這個？

「我是說，是的，他們說的沒錯，一點都沒有錯。人確實應該以身體為重，事業再成功，沒有身體支撐，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MJ繼續道：「就像你提醒我私人醫生的事情一樣，我也是太醉心於工作，所以才忽略了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在當時的你看來，或許我也很愚蠢吧！」

「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會……」

「沒事，這很正常。」

MJ根本沒有給陳牧說完這句「謊話」的機會，自嘲的笑道：「任何人，都會有這種感覺的，就像現在，別人看你的眼神一樣。」

別人看我的眼神嗎……？

陳牧回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盯著自己的科比。

科比，會覺得我很愚蠢嗎……？

「但是。」

MJ的聲音傳來。

「但是我想說，人這一輩子，如果一直都很理性，一直都在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從未真正追隨自己的心，去做一次自己『想要』做的事的話……」

天皇巨星的眼中，光波流轉。

「人活著，還有半點意思嗎……？」

……是啊！

陳牧腦中，一下子無數情感湧現出來。

「STAY-HUNGRY，STAY-FOOLISH。」

MJ的聲音就在耳邊。

「後半句，是教會人們要謙遜。前半句，則是教會人們一點……」

球場上，裁判已經開始看向陳牧，用眼神詢問陳牧什麼時候到場上來。

「人，總要為了自己不要命一次。」

不要命。

飢餓。

渴求。

哪一個成功的人，不曾有過這三種情感呢……？

「我這個MJ沒法來現場，但是另一個MJ來了。」

陳牧抬眼，一個光頭正看著自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點頭示意。

「我們都是飢餓的狼，我們上場或是上台，不僅僅是為了精神愉悅，為了愛，為了征服和佔有，為了功成名就，為了成為史上第一而已。」

「我們飢餓。」

如果不上場打球的話，會如何？

陳牧仔細想過這個問題，答案是：

沒什麼。

身體上來說，恢復會快很多。球隊或許基本可以肯定會輸球，但還有明年，還有後年，還有很多個未來，不是嗎？

但為什麼。

為什麼不上場的話，我就覺得自己會馬上死去呢？

我的靈魂，為什麼如此飢餓，為什麼只有上場這一件事，才能讓我感到滿足呢？

這是最好的機會，也許，也是最後的機會。

姚明受傷的時候，腦中回味著這句話，咬牙堅持著回到了球場。

代價很慘重，並帶來了很多很多的「如果」。

可這些如果，真的很重要嗎？

如果重要的話，比起靈魂的安寧又如何呢？

上場。

我的身體狀態，或許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我能夠看的清的，只有籃球而已，除此之外都是一片混沌。

我能做的，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

「上場……！」

「……吼！！！」

陳牧上場，全場球迷的歡呼聲來到了頂點。

「要結束了。」

科比看向陳牧，開口道：「我是說你們的季後賽之旅。」

「你也是一樣。」

陳牧笑著點頭，腦袋就像是被火車給撞過一樣的難受。

「嗶嗶……！」、「呼！」

籃球在中圈被拋起。

總決賽第七場，開打！

「啪！」

「安德魯拜納姆！拜納姆為湖人隊搶到球權，籃球落在了費舍爾手中，比賽開始了！」

解說的喊聲中，湖人開始進攻，費舍爾運球來到前場的時候，戰術手勢一給，湖人球員全員跑動起來。

空間！

三角進攻的生命就是空間，快速拉開空間各自落位，費舍爾將球交給了加索爾。

費城籃下，背身開啟。

「砰、砰、砰」

保羅加索爾運球往後碾壓，習慣性的雙眼去找傳球對象。

嗯……？

突然之間，加索爾想起了一件事。

身後的推力……有點不對勁啊！

「陳的狀態果然很不好！平時這個時候他會把腰坐的更低，以對抗加索爾的背身單打。但今天因為身體原因，機動力肯定會下降，他不敢太坐低身體，否則容易被一個晃動直接過掉。陳的重心偏高了，保羅有機會！」

趁他病要他命。

加索爾是職業球員，才不會有什麼勞什子的憐憫之心，既然你力量運用不完全，那我就直接轉身好了。

「砰！」

運球轉身，加索爾面向籃筐的時候直接將球舉高，陳牧果然不敢貿然起跳，就怕自己的二次彈跳不如平時快，加索爾一個假動作就給徹底騙過了。

那就出手。

「呼……！」

籃球出手，加索爾高舉高打直臂投籃，陳牧對此毫無辦法，象徵性的稍微跳了一下，根本沒能干擾到加索爾的出手。

可是……

「DAMN！」

防守壓力不夠大，反而讓加索爾沒能找到最佳出手感覺，球投的短了一些。

沒事，他跳不起來，籃板球是我……

「當」、「籃板球！！！」

加索爾一聲高喊，剛想從陳牧頭頂去摘籃板，卻發現自己的下半身根本就站不住，不住的往後退去。

這……不會吧！

眼前，陳牧的卡位動作完美無缺，雖然雙眼一看就是渙散的，身體動作一看就是無力的，整個行動速度，比平時慢了不知多少拍。

但他的卡位動作，依然漂亮的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這就是……記憶嗎？

陳牧起跳，雙腳離地的高度不過一塊豆腐。

可是沒有關係。

「這就對了……！」

遠在千萬里之外的中國，國家青年隊的訓練場上，一幫年輕的********之星正在做著練習。

一門之隔的房間里，一個笑容可掬的老人看著電視上轉播來的畫面，笑著不住點頭。

「你還是記住了啊，小陳。」

端起一杯茶，狠狠的啜了一口，老胡的身子往後一靠，心中說不出的自豪。

「所有配合型體育項目的關鍵，就是一件事。」

那就是位置……！

「啪！」

「……陳的籃板球啊啊啊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