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game！」

雙方球員，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這句話語。

這句被廣泛用在電子競技領域的話語，一般是失敗一方，在決定認輸的時候，先表示對方打了一場精彩比賽的話語。

此時從兩支球隊口中喊出，卻沒有人覺得，他們是在示弱。

凱爾特人打了一場精彩的比賽，毋庸置疑的防守戰術，恐怖的戰術執行能力，完美的心態調節，大場面之下絲毫沒有半點絮亂的攻防節奏。

這支凱爾特人的戰術素養和全員都擁有的超級大心臟屬性，或許只有你我時間線中，2014年帶著復仇烈焰幹掉熱火的那支馬刺可以與之媲美。

而在這種戰術協調能力之下，這支凱爾特人比那支馬刺更為可怕的是：

他們還擁有三個歷史級別的比賽「接管者」。

這一場的最後時刻，就是保羅皮爾斯用一次又一次的單挑，投進准絕殺之後拿下了比賽。

因為加內特和雷阿倫的存在，費城就算明知道這個時候，伊戈達拉一個人已經不可能防住皮爾斯了，但費城也沒有半點辦法。

包夾皮爾斯？用誰去呢？洛瑞？上去之後讓朗多成為接應點，看著大心臟的朗多魔術師一般處理球？

卡尼？等著皮爾斯送出傳球，雷阿倫劍雪封喉？

陳牧？堵住皮爾斯的進攻，然後眼睜睜的看加內特用標誌性的中投帶走比賽？

費城別無選擇，只能單防。

有時候，沒有選擇，是最糟糕的選擇，對於最後一個回合里的費城來說，就是如此。

有的時候，沒有選擇。又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一攻，嬰兒都知道費城會把球給陳牧單打找三分，凱爾特人也沒有選擇，更無須選擇，所有人上前，摁死陳牧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就交給上蒼來決定吧……！

因為眼前的對手，是值得尊重，更值得我們全力去拼搏的對手。

他們配得上任何讚譽，就像我們一樣。

「hey。chen。」

兩隊球員們相互擊掌，擁抱，相熟的球員相互之間說著話，在對方耳邊輕念幾句，許久才分開。

陳牧放開朗多的手，不住的對朗多點頭，稱讚朗多那神奇的球場視野，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

「hey。kg。」

凱文加內特，站在陳牧身邊，臉上露出微笑。

「沒想到會打到這個時候。」

加內特上前，對陳牧笑道。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這樣面對面的對你挑釁。」

陳牧也笑了。

「你的垃圾話還需要磨練二十年。」加內特故作輕蔑。

「你的跳投太鐵血了，硌死我了。」陳牧伸手揉了揉手臂。

「泥奏凱！」加內特沒好氣的翻白眼。

「這裡是我主場，泥奏凱。」陳牧毫不示弱。

「你的主場被我攻陷了，得意個毛啊！」加內特嘚瑟點頭。

「你馬上就要老了。我尊老愛幼，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罷了。」陳牧指了指腳下的地板：「以後任何時候來這裡，你都不可能贏球了。」

「……囂張你個基基啊！」加內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手捶了陳牧一下。

「還不是跟你們這些沒道德的前輩學的？」陳牧笑笑搖搖頭。

「我聽到過不少人跟我挑釁過，你知道後來他們都怎麼樣了嗎？」皮爾斯不知道從哪裡湊了上來，嚼著口香糖，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對陳牧半認真半開玩笑道：「他們都被我埋葬了……！」

「我和他們不一樣。」

陳牧搖搖頭，看了一眼皮爾斯道：「他們說出來的話是挑釁，我的不是。」

「那是什麼？是妄想嗎？哈哈哈哈……」

雷阿倫難得的上前說了個冷笑話，結果發現根本沒人回應他。

回頭一看，皮爾斯和加內特的眼神都變了，兩個征戰無數賽場的名人堂球員，居然臉上也都出現了一絲……

近乎於恐懼的感覺來。

「我說出的話，是神諭。」

雷阿倫身邊另一側，陳牧的聲音，幽幽響起。

「神諭，就是神的旨意，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我只是提前告訴你們罷了。」

陳牧眼中，永不熄滅的籃球之火熊熊燃燒，一字一頓道：「明年，無論在什麼時候碰到你們，我都會幹掉你們的。」

三巨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驟然似乎有一股寒風撲面而來，讓他們不寒而慄。

「哈哈哈怎麼樣？學科比學的還有點神韻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娘的，這個中國小子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說真的，good-game。」

一番嬉鬧結束，陳牧上前，對三巨頭伸出一隻手掌。

「good-game。」

三巨頭相互對視一眼，隨後臉上那最後一絲隔閡也徹底消失。

三人手臂一同張開，陳牧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三個纏鬥了一整輪系列賽的對手，深深抱在了懷抱之中。

「打的很過癮啊，系列賽要是有一百場就好了！」加內特笑著，眼角居然也有淚光閃爍。

「得了吧，我老了，一百場我是打不動的，要打你們自己打九十九場，我打最後一場。」皮爾斯嚼著口香糖，鼻頭也是一酸，微笑著看著陳牧。

「別聽他們兩個，一百場是不可能的，雙數有概率大比分平分的，一輪系列賽只能是總單數場次。」雷阿倫展現學霸本色。

「你們三個老頭兒好吵啊。」陳牧皺眉故作嫌棄。

四名球星擁抱了很久很久，在無數攝像機鏡頭的記錄下，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並沒有被完全收錄下來。

但直到多少年後，人們回顧起陳牧的第一部個人紀錄片，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才會突然意識到：

這一刻。就是日後費城王朝崛起的最後一個障礙。

和陳牧擁抱在一起的三個男人，本被人們以為會成為東部的守關怪起碼三到五年。但這個擁抱之後，各自為不同球隊作戰的雙方，卻就此走上了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從來不被同一個對手打敗兩次的陳牧，和他的費城76人一起，走向了繼湖人ok組合之後，最可怕的統治之路。

波士頓凱爾特人，則在拿下一個總冠軍，被人們認為是歷史級別超級強隊一年之後，就成為了歷史的註腳。

多年後人們再說起這一段往事。說起這一個擁抱的時候，人們會記得凱爾特人的強悍和恐怖。但這種恐怖被徹底打碎的過程，才是新王登基之後，最讓人回味的經典。

這種回味，當然也是在回憶這支歷史級別凱爾特人的強大和統治力。但更多的，一提到這支凱爾特人，人們就已經在為吹陳牧做準備了。

就像是提到活塞壞小子軍團，就要開始吹喬丹一樣。

凱爾特人三巨頭，就是陳牧在東部的最後一塊試金石。

「下賽季再見……！」

擁抱結束。加內特沖著陳牧揮了揮手，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他永遠也無法徹底「殺死」的對手。

「選秀大會你不去了？」

陳牧微笑著問。

「不知道啊，我和『選秀』這件事八字不合，估計不會讓我去的吧！」

加內特聳聳肩。

「那就滾吧！」

陳牧笑著擺擺手開始「送客」。

「……#￥￥%……**！！！」

加內特破口大罵。素質和陳牧一樣感人。

「76ers！76ers！76ers！76ers！」

球場內，球迷們還沒有離去，他們知道，自己剛剛目睹的。是這個賽季費城的最後一場比賽。

他們，只想要陪著自己的英雄，到最後一刻。

「say-something。」

伊戈達拉安撫好卡尼。回到陳牧身邊，開口道：「以前賽季最後一場比賽如果在主場的話，阿倫都會說一些話的。」

「我聽到過。」

陳牧點頭，腦中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春天，艾佛森對著瓦喬維亞第一次公開表示，陳牧是他最好的兄弟。

恍如隔世啊……！

現在，輪到我了嗎？

輪到我，向這裡的球迷們，傳遞神諭了嗎？

那麼，就說兩句吧……！

「嗯咳！」

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話筒，凱爾特人球員，以及遠道而來的客場球迷們，都已經離開了球場。

瓦喬維亞中心球館里，除了費城76人的球員和教練組之外，依舊站在看台上的人，全都是死忠球迷。

他們想要聽幾句話，可以是長篇大論，也可以是簡單的幾句話語。

他們，需要在這樣的一場讓人無論如何都不甘心的失利之後，聽到球隊主將永不言棄、擲地有聲的話語。

艾佛森還在的時候，戰神阿倫就很喜歡在最後一個主場比賽后說點什麼。街頭氣息濃厚的阿倫，總是會用那獨特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說一大堆，從隊友到教練，從球迷到對手，一番抒發之後，再稍微煽煽情，來一個催人淚下的收尾。

之前幾個賽季，費城的最後一場比賽不巧都是客場，所以入主費城四年，陳牧還沒有做過哪怕一次賽季演講。

新的費城之魂，會是什麼演講風格呢……？

「嗯咳咳，都能聽得到嗎？」

陳牧握著話筒，試了試音，得到全場球迷的回應之後，看了看臉上滿是消沉之意的球迷、球員、教練、工作人員、甚至紀錄片拍攝組的編導攝像們。

陳牧，微微低頭，看著球場中央，那承載了無數榮光的費城76人logo，開口：

「賽季演講，今年我來講，我只說一句話，所以大家都給我聽仔細了！」

什麼……？？

聽到陳牧的話語，所有人都是一驚。

只說一句話……？？

賽季演講雖然不是什麼很正式、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但是……

你只說一句話，也太不當回事了吧？？

我們所有人等在這裡不離開，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就是想要聽一聽已經有四年沒有聽過了賽季演講！

可你倒好，上來就說只說一句……？？

你在逗我們嗎？？

而替補席上的費城球員們，包括卡萊爾在內的教練組，卻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傢伙，可不是在這種時候會隨便敷衍一下的傻子。

他說要說一句話，那一定就是真的只說一句話。

而這句話，肯定不會是什麼毫無意義的敷衍。

這句話，一定至關重要。

「聽好了……！」

陳牧抬頭，雙眼之中火光迸射，厲目狠狠掃過瓦喬維亞的每一個角落，開口大聲道：

「明年，總冠軍……！！！」

瓦喬維亞，陷入了短時間的絕對寂靜，沒有半點聲響，甚至沒有一聲呼吸聲響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了，聽錯了陳牧的話，陳牧剛才在說的不是總冠軍，而是要「好好選秀」啦、「做筆交易」啦之類的事情。

直到有人手中的的一杯飲料落地，那飲料的主人確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完全不去理會灑落一地的飲料，開始緩緩鼓掌的時候。

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剛剛在瓦喬維亞響起的神諭，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這孤零零的掌聲中，陳牧抬眼，對那鼓掌的球迷比出了一個大拇指，隨後丟下話筒，大步流星直接往場邊走去，根本沒有回頭。

1、2、3。

三秒過後，瓦喬維亞……

「嘩！！！！！！！！」(未完待續。)

ps：明年……總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