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雖然跟著她來了,卻還是覺得陪她喝酒不太對。
只是她一個人在樹上他也不放心,只能跟著上去。
葉安安卻一把奪過他提著的幾瓶酒,這次倒是帶的不少,足足五瓶呢。
「諾,先喝一瓶賠罪吧。」
阿寧呆呆接過,看她依舊氣鼓鼓的鼓著腮幫,眼睛也水靈靈的瞪著他,似乎很是生氣。
也好,他喝的多一點,她就能少喝點。
咕嘟咕嘟咕嘟,她的酒瓶並不大,以他的酒量還是喝得下的,只是等酒勁兒上來他就保不准了。
葉安安狡黠看他,酒壯慫人膽,看看這小子到底要悶到什麼時候。
「再來一瓶,算是,算是你感謝我種出紅薯,不久的將來就能解決你西北軍的糧草問題。」
少年再次爽快喝完,只是這次喝的慢了些。
葉安安心中暗自抱歉,轉念想想又不覺得對不起他了,雖讓他這麼悶,還想給她做媒人,找收拾!
等他喝完,兩人靜靜的做了很久,葉安安時不時的扭頭看他。
嗯,臉色似乎有些紅,眼神中隱約有絲恍然,酒勁兒應該上來了。
又遞給他一壺,自己也開了一壺,猛地灌了幾口。
一轉頭就見他又在猛灌,急忙伸手,
「幹什麼呢,這次沒理由,慢慢喝。」
她的小手附在他有些粗糙的右手上,緩緩的壓下了他的酒壺。
不用全喝嗎?
「好。」
酒還是一樣的好喝,夜景也不錯,就是有點冷,出門的時候太著急,沒找到披風。
一口一口灌下去,葉安安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也不知是不是心境的影響。
阿寧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又想喝酒了,生氣嗎?以前她只有傷心的時候才喝酒。
「你希望我嫁給什麼樣的人。」
不是問句,只是詢問,卻讓白望寧整個人都僵直起來,握著酒瓶的手緊緊握起。
她想嫁人了,是不是司馬朝陽,他就知道,他早知道。
那可是太子,哪怕是做側妃,日後她也是妃子,沒準還能是一國之母,她還是動心了是嗎?
手中的酒壺顫抖的送至唇邊,這次不用葉安安找理由,他想喝。
葉安安卻狀似自言自語,
「真是苦惱啊,過了年我都十六了,我娘早就開始踅摸我的夫君人選。
錢夫人說她娘家有幾個侄子,雖然說不上人中龍鳳,但也算良人。
我娘似乎很感興趣,說嫁到那邊有錢夫人這層關係在,應該能過的不錯。」
阿寧覺得夫君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格外的刺耳,而錢夫人也前所未有的討厭。
「還有郝掌柜,他說江家,就是風清海的外族家,那邊也有兩個不錯的,他可以幫忙搭個線。
你知道的,我雖然嘴上說不認大姐,但血濃於水,我怎麼都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若是我嫁到那邊就能時常照顧到她,也能安我娘的心,這樣似乎也不錯。」
她狀似苦惱,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嫁到風清海的外族家。
阿寧卻只覺得該早早的打死風清海,陳先生說的果然沒錯,風家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不要!」
葉安安歪頭,
「什麼?」
阿寧認真道,
「不要嫁到江家,你是你,葉萍是葉萍,那是她的選擇,不該搭上你的一生。」
葉安安咬牙,還這麼『關心』她,真是好的很!
面上維持不變,似是考慮他的建議,
「你說的也對,照顧大姐有很多辦法,犯不著去跟風清海做親戚。」
阿寧剛輕舒口氣,她卻話鋒一轉,
「那回頭讓我娘多考慮考慮錢夫人那邊的人選,不過你常在燕京,肯定見過不少青年才俊吧,要不你幫我踅摸踅摸?」
少女目光灼灼,白望寧卻覺如鯁在喉,原來他是這麼想的沒錯,可……
葉安安才不管他想什麼,繼續『憧憬』,
「你看我這條件,雖然說不上好,但至少長得也算周正。」
不止周正……
「身家也算清白,會賺錢會理家,現在還有縣主之位,娶我應該也不吃虧。」
眼睛轉一轉,
「至於要求也簡單,長相帥氣,周正也可,是不是官身都無所謂,但必須一心一意。
我這個人吧有潔癖,對人也一樣要求,娶我就不能納妾。
而且我葉安安的人生不能有被休與和離,要是實在不行,喪偶也行。」
也就是說,娶了她就不能背叛,不然就同歸於盡吧。
大澤的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官員權貴中雖然也有一夫一妻的,但總歸是不多。
「還有就是不能家暴,就是你們說的教訓妻子,對女人動手是最沒出息的男人才幹的。
若是日後我夫君敢動我,那我保准讓他斷子絕孫!」
女人地位低就是這樣,河溝村可不少男人喜歡教訓老婆,葉老爺子就喜歡。
「若是人口簡單些更好,我這人比較懶,不喜歡操心一大家子,也不喜歡被人管著。
而且就算離開葉家,還是要照顧這邊的生意,所以與娘家也脫不了關係。
唉,這麼一說好像要求也挺多的。」
愁眉苦臉的嘆息,似是接受現實般的道,
「這樣的人家是不是也不好找,要是我娘同意,我就青燈古佛一輩子了,省的嫁出去禍害別人家。
可惜我娘肯定不會同意,算了算了,隨便找個老實村夫好了,到時候萬貫家財養著他就是。」
「不要!」
她所說正是他最怕,那些權貴配不上她,這些村夫更配不上。
她該有一個疼她珍她的男子,而不是隨便找一個,為了世俗的眼光委屈自己。
葉安安偷笑,實話說她以前是真的這麼想的。
這裡不是現代,不婚主義那是要被萬人指責的,包括葉家。
所以她曾經想過,要是這輩子都找不到合心意的,就找一個老實的男子,當個吉祥物供著。
若是實在不行就蓋個道館,做一輩子道姑拉到。
好在她碰到了,但這個人似乎是個鋸嘴的葫蘆,還試圖為她安排婚事。
越想越生氣,神情自然也就不那麼緩和,
「不要,不要什麼?不要嫁人還是不要做道姑,阿寧,世人都是苛責的,我沒有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