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經冷靜了四五個月,葉安安依舊覺得那身枚紅色的華裳幾位刺眼。
葉萍本是站在風清海身邊,看到葉安安充愣半晌,還是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露出一個比平日甜蜜很多的笑容,柔聲問道,
「安安,好看嗎?」
她似乎對身上這身算不上嫁衣的嫁衣很是喜歡,羞澀的笑著轉圈給葉安安看,仿佛不知道五日前葉安安要打斷她的腿。
葉安安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葉萍,當日兩人都鬧成那般,葉萍竟然還能如此平和的讓她欣賞她的嫁衣,真不知該說她奢望太高,還是太過天真。
「不漂亮嗎?這是風公子專程讓人從九江買來的,你看這布料,就是跟咱們臨安的不一樣。」
「呵呵,萍萍要是喜歡,以後我都賣給你。」
風清海看著無比平靜的葉安安,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以前怎麼不覺得,他的這位合作夥伴原來這麼的嚇人。
他覺得葉萍要是再這樣說下去,他這位小姨子只怕就要將他千刀萬剮了。
葉萍嬌羞的一笑,退後一步,依賴的站到了風清海身邊,溫溫柔柔的道謝,
「謝謝風公子。」
轉身卻再次對著葉安安炫耀,
「安安,這樣的衣服在河溝村一輩子也穿不上,我到了那邊會給你們買的。
你喜歡淡色,到時候我給你買白色,淡藍色,淡綠色,你穿著一定好看。」
對於未來的美好生活,葉萍很是嚮往,她似乎也想讓她的家人知道她的開心,不住的對著葉安安說著九江的好處。
「不必了,五日前我就說過,如果你執意嫁給風清海,我就只當沒有你這個姐姐。
嫁妝是爹娘給你的,我不會阻止,風清海送來的聘禮葉家也不稀罕,你全部帶走。
但你記住,今日你這般跟著風清海離開,從今以後你就不是我大姐。
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的富貴是你的,我的卑賤也是我的,你我便是陌生人。」
風清海尷尬無比,跟著他一起的郝掌柜面上也不好看,不是對葉安安的,而是對風清海的。
當日風清海與葉萍定下是他完全不知道的,等到知道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他是勸也勸了,說了說了,可他說到底就是個家僕,還是個曾經的家僕。家裡公子做的主,他又能如何?
所以上次風清海來見葉安安,他都羞愧的不敢來,這次也是跟著來看看,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此時見葉安安說的這般不客氣,郝掌柜竟然覺得應該,最好是這麼擠兌公子一番,讓他別犯糊塗!
可惜他只是個家僕,也不好真的這麼說,只能出來打圓場,
「安小友,這件事我老郝真的,真的對不住你,但今日怎麼說也是萍丫頭出,出閣的日子,不好鬧得太難看。」
秦氏也頻頻點頭,雖然安安說嫁妝的事她不阻止,但她就是覺得氣短。
那筆銀子是安安暫時交到他們手裡的,本來安安一回來他們就該交回去。
現在可好,趁著她不在,他們竟然把安安的銀子全補貼了萍萍,真是枉為人母。
葉安安卻全當沒聽見,沒看見,冷冷冰冰的看向風清海,只把風清海看的以扇遮面,不敢與葉安安對視。
「你,跟我來。」
秦氏嚇得一哆嗦,這語氣冷的,連她都能感受到。
「安安,你別……」
葉安安一個眼神過去,秦氏即刻閉嘴,二女兒這氣勢似乎越來越唬人了。
「你,跟我來。」
冷冰冰的看了風清海一眼,風清海不自覺得就要跟上,卻被葉萍一把拉住,
「安安,風公子怎麼說也是你姐夫,你這樣……」
「呵,一個妾而已,我葉安安連姐姐都沒有,他哪裡來的臉面做我姐夫。」
風清海那臉色難看之極,葉萍也臉色赤紅,似是被葉安安氣的,堅定的拉著風清海不許他跟去。
「安安,我不想與你爭執,風公子已經是我夫君了,請你,請你給他起碼的尊重!」
葉安安腳步不停,幽幽道,
「機會只有一次,不來就不要後悔。」
風清海還是安撫了葉萍,神情僵硬的跟著葉安安進了屋子。
「安小姐,風某知道這件事是風某做的欠考慮,但這樣也沒有 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令姐進了我府,我們就是姻親關係,日後你我也能更加信任彼此,合作無間。
而且也請安小姐放心,風某日後一定會善待令姐,風某府上也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辱了令姐。」
不會無緣無故欺辱,但若是葉萍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府上按規矩處罰,就算是他也不能太偏袒。
「我說過,葉萍今日跟你離開,我葉安安就再也沒有姐姐。」
「安小姐何必……」
風清海苦笑,他納葉萍除了覺得葉萍有趣,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與葉安安拉近關係。
可他萬萬沒想到,平常女子所追求的榮華富貴,竟然讓葉安安這個小丫頭如此厭惡。
「這是你該得的,我要的東西,風公子應該明白。」
風清海不自覺得看向葉安安遞出的紙張,等到看清那上面的字,瞳孔微縮,震驚,懷疑多種情緒一閃而過,卻被葉安安看了個正著。
等到他收斂情緒,剛才面對葉安安的窘迫全然消失,面對生意,他又是那個和煦冷靜的風公子。
嘴角不自覺得露出笑容,說,
「安小姐,風某納令姐可不是為了……」
葉安安嗤笑,打斷他的解釋,
「何必如此假惺惺,你我都不是蠢人,各自的目的你我都清楚。
這張方子給了你,隨你處置的,但我有兩個要求,只要你同意,方子就是你的了。」
風清海啪的一聲合上摺扇,也不再與葉安安繞彎子,方子確實是他想要的,要是因為這些客套惹怒葉安安,只怕得不償失。
「安小姐請講。」
「要求很簡單,第一,方子你隨便賣,也隨意用,但河東,江夏,江北是我答應錢夫人和郝伯的範圍,你不能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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