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寶真要去磕頭。
一聲爆喝,猛然傳來。
「住手!」
李飛從迎親隊伍里走了出來。
很快便有人拽住了他。
「大飛,你出去幹啥?」
「這郭大頭出了名的不要命,你一個大學生,用不著跟他犯渾。」
「就是啊!反正三寶人傻,欺負一下也沒事。」
聽到這些。
李飛卻搖搖頭,「三寶人是傻,可再怎麼樣也是我堂哥,我不會看著他被欺負。」
郭大頭滿臉詫異,「還真有不怕死的,哥幾個陪他玩玩。」
話音落下。
郭大頭帶著五個人便將李飛團團圍住。
下一秒。
李飛摸了摸胸前的陰陽吊墜,感受到吊墜溫度慢慢攀升。
隨即先發制人,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直接將叫囂的郭大頭打翻在地。
這一巴掌不可謂不狠。
打的郭大頭兩眼冒金星。
臉頰瞬間腫脹起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更是印在了上面。
郭大頭向來都是欺負別人,何曾吃過這種虧。
當即扯著脖子喊了起來。
「媽的,給我打!今天有我在,就不會讓這傻子來我們村娶媳婦!」
霎時間。
幾個村痞混混紛紛出手。
只是李飛經過得到神農傳承,早已今非昔比。
遭受圍毆。
李飛非但沒有躲避。
反而身體如弓,眨眼間蓄力完成。
嘶吼一聲,沖了過去。
這一撲。
似是猛虎下山。
氣勢不凡。
直出一拳,再次解決一人。
而後雙腳發力,飛身踢過去,將剩下兩人踢倒。
片刻功夫郭大頭帶來的人悉數倒地哀嚎。
李飛目光看向他,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就嚇得郭大頭連連後退,他做夢都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麼能打。
「別……別打我!我也是拿錢辦事!」
「誰讓你來攪和的?」
「是劉紅梅的前男友趙波。」
「滾!」
李飛沒有再去計較,畢竟結婚不能耽誤。
可心裡卻是暗暗記下了趙波的名字。
郭大頭來的快,走的也快。
雖然是插曲,但卻讓眾人對李飛有了新的認識。
三寶更是一臉興奮的湊了過去,好似剛剛被羞辱的不是他一樣。
「大飛,你啥時候這麼厲害啊!連郭大頭都被你打跑了!」
「在學校自己練的。」
「以後有你在,看他還怎麼欺負我!」
看著三寶一臉憨笑的模樣。
李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迎親隊伍很快來到了劉紅梅家裡。
由於是大山溝里,條件都不怎麼好,加上娶的人是傻子,嫁的人瞎子。
許多流程也都進行了省略。
劉紅梅身穿紅衣,頭蓋紅布,被人攙扶著從屋裡走了出來。
「紅梅,你過去以後好好過日子,家裡這邊你不用再操心了。」
「沒錯,你弟那邊有了這筆錢,肯定能把病看好。」
說話的是劉紅梅父母。
只是說著說著,兩個老人便抹起了眼淚。
畢竟這樁婚事,跟賣女兒沒什麼差別。
否則哪有把閨女嫁給傻子的道理。
過了片刻,劉紅梅進了花轎。
一掛火鞭噼里啪啦響起。
迎親隊伍開始往回走。
路上的時候給附近的人發一些喜糖。
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孩子追著花轎。
至於三寶則是走到前面,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花轎里的劉紅梅,臉上一直掛著憨笑。
就在迎親隊伍離開劉家村不久。
一道人影遠遠的跑了過來。
看著劉紅梅坐在花轎里,趙波狠狠的罵了起來。
「草,郭大頭這孫子,拿了錢也沒把事情辦好!不行,我不能讓紅梅嫁過去。」
青山村。
李成輝家中。
此刻一張張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雞鴨魚肉。
主持人是村裡的大支客江叔,每逢紅白喜事兒都是他一手操辦。
小到桌椅板凳、各式採樣,大到流程主持,各種環節都是由他來負責。
此刻,大家都滿臉笑意的望著在拜天地的三寶和劉紅梅。
「一拜天地,一鞠躬,喜成新家別忘爹媽。」
「二拜高堂,二鞠躬,養育之恩,終生報答。」
「夫妻對拜,三鞠躬,頭碰頭,攜手到白頭。」
「禮成,送入洞房!」
話音落下。
場上年輕點的都開始起鬨。
簇擁著劉紅梅和三寶進了婚房。
雖說是入洞房,可只有劉紅梅一人端坐在屋內。
三寶身為新郎官,是要出來和賓客敬酒的。
結婚相當於成家立業,李成輝得帶著三寶挨桌敬酒,算是告知村里人以後多幫襯自己孩子。
三寶雖然傻,但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於是每到一桌,一杯白酒仰頭就喝了個乾淨。
過了一會,三寶就已經喝醉。
李成輝便讓人扶著他先回屋。
李飛看到後也沒多想。
便繼續坐下來吃席。
然而三寶剛走到新房門口。
就被一群年輕人給圍了起來。
「哎呀,三寶等你好久了,快走快走,我們還等著鬧洞房呢!」
「鬧洞房好啊!我最喜歡鬧洞房了!」
喝醉的三寶,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幾個小年輕一聽,都是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大家都聽到了啊!是三寶自己的說要鬧的,快把三寶弄進屋,咱們新郎新娘一塊鬧。」
鬧洞房這個習俗在青山村這裡很普遍。
今天李成輝看的很嚴,自己兒子本來就傻,當然不願意被人折騰。
可惜鬧洞房這波人是見縫插針,抓住機會就上。
反倒是剛剛送三寶回來那人,見情況不對知道他們要鬧,便及時阻止。
「張麻子,你幹嘛呢!帶著他們趕緊走!」
「走哪去啊!誰結婚不得鬧洞房!」
「三寶都這樣了,你們趕緊走吧。」
「小王八蛋,趕誰走啊!」
張麻子抬腿踢了一腳,便把三寶弄進了屋。
婚房內。
劉紅梅正靜靜的坐在床邊,頭上的紅蓋頭並沒有取下來。
雖說取下來她也看不到,但她還是有些緊張。
就在忐忑的等待中,房門忽然被人撞開。
嚇得劉紅梅忍不住往後坐了坐。
而後就是一陣亂糟糟的動靜。
顯然是進來了很多人。
劉紅梅有些害怕,便出聲喊了一句,「三寶……是你嗎?」
只是剛問完。
耳邊就傳來一聲大笑。
「哈哈,新娘子著急了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可聽說新娘子雖然是個瞎子,可長得漂亮,咱們把蓋頭掀下來看看。」
「……」
話音落下,劉紅梅只覺得頭上一輕。
蓋頭被人扯下。
「臥槽!真特娘的水靈啊!」
「瞧瞧這臉蛋,真夠嫩的,來讓哥摸一下。」
劉紅梅只覺得無數雙手在自己身上、臉上亂摸亂捏。
她是又羞又怯。
自從兩年前眼睛看不見後,她人很少與人接觸。
父母忙裡忙外不說,還要湊錢給弟弟治病。
她越發的覺得自己沒用。
眼下自己嫁出去,能有一筆錢讓弟弟治病,她心裡雖然無奈,但卻很開心。
因為她終於可以減輕家裡的負擔了。
所以這一刻。
劉紅梅雖然害怕,但卻不敢大喊大叫的反抗。
唯恐這一幕讓三寶或是李家人看到,退婚讓她回家,那樣一來,弟弟就會沒錢看病。
而劉紅梅的不吭聲。
讓這些人越發的得寸進尺。
張麻子對於鬧洞房經驗十足。
當即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安全套。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張麻子,你想幹啥啊?」
「可不能亂來,我們鬧歸鬧,這新娘子你要是給幹了,李叔知道了還不得跟你拼命。」
張麻子滿臉無語,「想他媽啥呢!我是想把這個給三寶玩的。」
說話間,張麻子就把套子塞到了三寶手裡。
「三寶,看看這是啥?」
醉醺醺的三寶,睜開的眼睛,看著手裡的東西,「啥東西啊這是!怎麼摸起來黏糊糊的!上面還有小疙瘩!」
這下子,不止是張麻子,就連其他人都哄堂大笑。
「當然是好東西啊!這可是專門給你買的氣球,能吹的比西瓜都大,還能飛上天。」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試試。」
張麻子說完,幾人一邊憋著笑,一邊盯著看。
三寶顯然也來了興趣,抬手就把套子塞到了嘴裡,鼓著腮幫子吹了起來。
慢慢的。
套子越來越大。
張麻子笑的前俯後仰。
另外幾人還不忘鼓掌加油。
「臥槽,三寶牛啊!」
「三寶再努把力,氣球馬上就能飛起來了!」
「……」
可是吹著吹著。
三寶一個沒抓穩「氣球」便飛了出去。
這一幕更是引的幾人笑聲陣陣。
坐在一旁的劉紅梅察覺到動靜,因為看不到,所以心裡很是驚慌,便一個勁的往後面躲。
雙手抓著床單,才算稍微有些安全感。
張麻子撇了一眼。
頓時心生一計。
隨即笑呵呵湊到三寶跟前。
「三寶,你小子還是個雛吧,正好你張哥來教教你,洞房的時候怎麼幹的。」
說著張麻子便將劉紅梅推到在了床上。
其他幾人抬著三寶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三寶,你得用你的傢伙事,往新娘的……」
「張麻子,三寶是傻,又不是瞎,還能捅錯地方不成。」
說著又是一陣鬨笑。
可張麻子卻不在意。
「說的什麼屁話,三寶都傻成這樣了,萬一不會怎麼辦,我這當哥的不得手把手教他啊!」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
床上的劉紅梅,便覺得手腳被人按住。
身上趴著喝的醉醺醺的人。
這讓她越發的害怕。
身體不住的顫抖。
「別……別這樣,求求你們了……」
「新娘子別怕,趴你身上的不是別人,是你那傻子老公,別急啊!我們慢慢教。」
張麻子說著。
伸手便摸了上去。
嘴上說著是教三寶,可實際上那一雙手從始至終都在劉紅梅身上摸著。
其他幾人見狀,紛紛伸手摸了上去。
一個個的表情甚是享受。
就在這時。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張麻子幾人還以為是李成輝來了,全都嚇了一跳。
可看清楚後,卻發現是根本不是自己村的。
「你誰啊?」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趕過來了趙波。
就說趙波進來後,看到劉紅梅被人欺負,推開幾人,上去就要拉著她離開。
「紅梅,我帶你離開這!」
「趙波,你放開我。」
掙開以後。
劉紅梅不停的搖頭。
「我已經嫁為人婦不能走,而且我們早就分手,你又過來幹什麼!」
見她拒絕。
趙波轟的一下就就炸開了。
指著傻不拉幾的三寶,忍不住怒吼道。
「紅梅!你真的願意嫁給一個傻子?你想沒想過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只要能讓我弟弟有錢治病,我不在乎那些。」
「可我在乎!紅梅,我不是答應過你,會賺錢給你還有弟弟治病,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啊!」
此刻的趙波面紅耳赤,扯著脖子聲音一句比一句高。
劉紅梅反倒是冷靜的很。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
「我弟弟等不了,醫院說他必須馬上手術,否則就會死!趙波,你走吧,以後都不要來找我了。」
劉紅梅如此堅決的話。
讓趙波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呆若木雞。
等他回過神以後,用著無比怨恨的眼神盯著三寶。
「都是你這個傻子!要不是你,紅梅也不會嫁人!」
話音落下。
趙波便衝上去照著三寶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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