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在石洞外的巷道間快速穿行,很快接近了洞口。
「這裏是冥族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闖,三位將軍有何事?請出示令牌?」石洞口有幾個穿着皮甲的冥族武士攔住了三人的去路,當然他們說的是冥族語言,趙小強和老者聽不懂只能閉口不言。
英落血仰起頭,露出面具下一雙銳利的眼睛,用冥族語冷冷的道:「我們是王后帳前禁衛將軍,奉王后命令有要事前來請冥王商議。」
「可有令牌?」守衛伸手道。
英落血揮手狠狠的扇了守衛一個巴掌,兇狠的罵道:「沒長眼睛嗎?我這身金龍甲就是令牌,除了冥王和王后親衛,還有誰有資格穿這高級的皮甲?」一邊罵着又抬起手要繼續打他。
那守衛見三人的火蜥甲確實與眾不同,不僅甲胄的覆蓋面積更大,幾乎包裹了全身,紋飾也更加精美不凡,而且在鱗甲上隱隱帶有暗金色的光澤,和那傳說中的金龍甲一樣。心中也就信了八分,不敢再阻攔,將三人放進了洞口內。
趙小強二人跟着英落血繼續前行,一路上遇到的衛兵都恭敬有加,不敢阻攔。過了三道石門和洞窟,英落血帶着二人拐入了一個岔道。
「我們好像在繞圈子。」跟在最後的老者突然低聲道。
英落血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老者,眼中露出一絲驚訝,「沒想到前輩在這地底洞窟之中對方向還這麼敏銳。沒錯,我們確實是在繞圈子。」
「為什麼?」老者冷哼一聲,懷疑的眼神中露出凜冽的氣息。
「因為我已經是第五次潛入這裏了。」英落血淡淡的道,「這裏的每一處崗哨,每一個洞穴我都十分熟悉,必須精確的移動位置等待時機才能繼續深入,但是每一次都功虧一簣,上一次也就是三天前我被守衛給抓住了,還犧牲了兩個同伴。」
「但是守衛好像並不認識你。」老者有些不信。
「因為這裏的特殊環境,這裏的守衛除了侍衛長以上的將官,每六十個時辰都會更換一批,六千個時辰后才會再重複下來一次。上一次我就是被一個侍衛長識破才功虧一簣,而我們繞圈子就是為了避開那個侍衛長。」
趙小強一直旁觀二人對話,此時突然低聲道,「好像繞不過去,那侍衛長又來了。」
英落血和那老者一起驚訝的向他看了過來,趙小強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他不會是瞎說的吧?
「我的耳朵有點靈敏,我聽到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反覆出現在我們前進的方向上。」趙小強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的耳朵恐怕不是一般的靈敏,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要躲了。」老者聳了聳肩轉身向著岔道外洞口走去。「老頭子我還趕時間救完人去喝酒呢。」
「喂,等等。」英落血想要拉住老者,但是老者速度很快,已經出了岔道。
幾人走出岔道的時候,眼前的景像驚呆了他們。數百身穿皮甲的冥族武士已經將洞口層層圍了起來。
一個披着全身火蜥甲的將軍走了出來,正是那個冥族侍衛長。
「我知道你們就是人族雜種叛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還不放下武器束手投降?」侍衛長舉起手中的厚背大刀高聲喊道。周圍的冥族武士也舉起武器壓迫過來。
英落血上前一步還想要說話,但是趙小強已經一把拉住了他。只見一隻飛箭無聲無息的射來,插在了他的身前,只差一寸就差點洞穿了他的胸膛。原來侍衛長已經悄悄安排了箭手,想要暗中出手拿下他們。
老者是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性格,冷喝一聲舉起手中劍已經沖了出去,也許是之前被折磨的怨氣太重,他出手毫不留情,手中劍如游龍一般,眨眼間已經放倒了幾個冥族武士。
雖然受到了地下磁場的極大壓力,老者體內的內氣和功法幾乎無法發揮出來,實力大打折扣,但僅憑剩餘身體力量和戰鬥經驗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冥族武士,難以想像如果到了地上世界,他的實力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英落血也立刻沖了上去,跟在老者身後突圍,趙小強落在了最後。
冥族侍衛長大喝一聲,無數冥族武士圍了上來,將三人團團圍住,各種刀斧劍棒紛紛招呼下來,混戰成一團。
炎龍穴中的環境壓力實在是太大,三人即使有最高級的火蜥甲保護,也漸漸感受到不支。但是,這些壓力也作用在冥族身上,數百冥族武士也顯出十分疲憊。老者手中劍已經滿是缺口,因為內氣不能外放,他的絕學劍術無法充分施展,只能用硬碰硬的劍招和冥族武士對砍,雖然憑藉精妙的劍招依然所向披靡,無人可擋,但畢竟沒有內氣的支撐,體力耗費太快,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英落血的狀態則更加不堪,他體內傷勢未愈,肩頭的火蜥甲已經裂開,鮮紅的血液順着手臂流下,染紅了皮甲。戰鬥力大打折扣,幸好趙小強及時出手相助,將圍攻他的冥族武士打退。
老者驚奇的發現趙小強的體力和戰鬥力竟然十分持久,幾乎沒有明顯的起伏,雖然表現並不搶眼,卻一直保持着穩定的輸出,幫他們擋住了大多數背後的襲擊。
而且趙小強施展的是純粹的筋骨力量,沒有任何內氣輔助的痕迹,彷彿一個完全沒有練過內息功法的普通人,全憑身體的力量和搏擊的技巧戰鬥,反而在這地磁壓力下受到的影響最小,竟然能夠發揮出非常驚人的戰鬥力和持久力。
此時,老者看向趙小強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驚訝和好奇,「這小子到底是哪來的怪胎,看上去年輕修為不高,但是表現卻如此神奇。」
突然,侍衛長發出一聲奇怪的口哨聲。
「不好,快躲!」英落血似乎聽出了侍衛長的目的,大聲驚呼著拉着兩人向後退去。
但是為時已晚,數百冥族武士突然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三人身前一片空地。隨後無數密密麻麻的破空之聲傳來。三人只見眼前一片烏雲飛來,原來竟是無數細小的金色飛蟲不知從何處放出,飛快的向三人撲面而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老者看到滿身爬滿的飛蟲驚叫起來,奮力的扑打。
但是那些飛蟲太多太小,根本無法殺死。它們佈滿了三人的甲胄,順着甲胄的縫隙鑽了進來,撕咬他們的皮膚。
「這是黑石蜂,有毒,小心。」英落血驚恐的叫了起來,但是很快就失去意識,無力的倒了下去。
老者感到脖子上傳來一陣酸麻的感覺,連忙運起體內的內息想要抵抗,但是地底磁場的壓力使他的內氣無法快速運轉,很快也是一陣眩暈傳來,無力的倒了下去。
侍衛長帶着手下重新將三人包圍了起來,幾個全副武裝的武士走上前去,每人拿着一個黑色的圓桶將那些黑蜂收了回去。
「怎麼還有一個沒有倒?」一個武士好奇的問道,他上前用力的推了一把。
趙小強依然直直的站着,這些有毒的黑蜂想要對他注射毒液的時候反而被趙小強體內湧出的一股奇怪的蜃霧包圍了起來,紛紛失去了抵抗力,蜃霧是他在地底世界最大的依仗,果然妙用無窮。
雖然在地底壓力下蜃霧無法離開身體,但是因為它特殊的能量屬性卻能夠在實物介質之間移動。這些想要叮咬趙小強的黑蜂剛一靠近就成了蜃霧宣洩的對象,很快被蜃霧侵入了神經系統成為了被趙小強控制的毒蜂。
侍衛長走到趙小強面前,冷哼一聲,「小子挺能硬撐?在黑石蜂的毒液面前,即使巨型火蜥也要乖乖趴倒。」說着伸手過去就要將趙小強強行按倒。
趙小強突然動了,一個反手已經將侍衛長的手臂抓住,扭轉了過來,將他的腰背壓彎了下去。
侍衛長驚叫着奮力掙扎,但是他沒有想到趙小強的力量實在太大,他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兩個冥族武士見狀連忙將昏迷的老者和英落血抬了起來,拿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威脅趙小強。
趙小強只能將侍衛長鬆了開來讓他站直了身子,但是依然一隻手捏着他的脖子,不讓他移動,擺擺手示意交換人質。
侍衛長揮了揮手,對押著老者二人的武士說了些什麼。冥族武士讓開了一條路,前面石牆上一個石門緩緩打了開來,露出了一條長長的石甬道。冥族武士將昏迷的二人放在了甬道口,示意放他們離開。
趙小強放開了侍衛長往前一推,一手提起一人向著甬道深處飛奔而去,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了起來,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