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告知,死因疑是患者服的一種藥物。
單獨服那種藥沒問題,但與患者目前的腦病一種藥物是相剋的,不能同時服用。
至於死者的藥從何而來,不得而知,院方已報警,警方會具體調查這件事。
江錯錯非常疑惑,「她一直在醫院沒出去,藥不是由你們開出的,那她還能從哪兒拿到?」
院方保證,絕沒有開出那種藥,且走廊、各取藥窗口都有監控,警方可以隨時調取。
醫生還說,死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江母的腦病有惡化的趨勢,一旦惡化,生命便要進入倒計時了。
江母很可能從哪兒知道了檢查結果,所以選擇這樣離世,醫院裡也偶爾會有些類似的事情發生。
縱使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但江錯錯仍覺得蹊蹺。
她當然不是懷疑醫院有問題,而是覺得江母的自殺特別不合常理。
即便是發現了檢查結果,也不至於一下子就選擇自殺。
生命於每個人都是珍貴的,別說只是有惡化的趨勢,便是真惡化了,大多數人在未到最後的時刻,都會選擇活著。
與人性無關,這是求生的本能。
最讓她覺得不解的是,江母的藥從哪兒來的?
她又不是學醫的,怎麼會知道自己服那種藥能自殺?
像是種直覺般,江錯錯覺得這事情跟墨慶冉定還是脫不了干係。
前腳她們才聊過,後腳江母就出了事。
想到見面時,墨慶冉說的「你會後悔」,江錯錯更覺得這是她的手筆。
警方過來,江錯錯便將自己的懷疑告知。
在調查取證問口供,江錯錯打開了江母留下的遺書。
上邊內容並不多,只有幾句話。
【錯錯,對不起,媽不想再拖累你成為你的負擔了,我想這樣體面地走。
這些年是媽對不起你,你可以恨媽,但請你一定不要遷怒別人。
如果有來世,媽再跟你做母女。】
江母的字寫得頗為潦草,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亂。
江母寫的遷怒別人,大概率是指她的親生女兒吧。
江錯錯將遺書也交給了警方,看他們是否能從中調查出什麼來。
江母離去,江錯錯也說不出自己心裡什麼感受。
傷感多少會有,但更多的還是感慨,人生的無常。
墨厲行擁住了江錯錯,「如果與姑母有關,我決不會包庇她,一定讓她受到該有的懲罰。」
江錯錯點了點頭,如果真是墨慶冉,只能說她真是太瘋狂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錯錯都在為江母的事情跟進,墨厲行卻再次被公事纏了身。
因為鄰省的影視基地重傷的那兩名工人突然失去了生命跡象,事情升了級,輿論自然也多了。
大家都在質疑墨氏集團的安全工產問題,並且讓墨氏集團給出交代。
墨氏的公關部想將此事的輿論壓下,但像是有人在帶著節奏,事情非但壓不下,還愈演愈烈。
江錯錯知道這一切定是墨慶冉的手筆,她不甘心被踢出墨氏董事局,所以在不斷抹黑墨氏!
墨老爺子也聽聞了這次的事情,他把墨慶冉叫到了墨宅。
江錯錯和墨厲行也被叫了過去。
當著他們的面,墨老爺子問墨慶冉,「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可是人命,你瘋了是不是!」
墨慶冉冷冷笑,「您是老糊塗了吧,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有誰!」墨老爺子蹬了幾下拐杖,「你怎麼變成這樣,敢做不敢當!」
「我又不傻,這種事我當然不當。」
墨慶冉仍是冷呵,「外邊看不慣墨氏、想要墨氏死的人多了去了,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人家還不抓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踩幾腳!」
「阿冉,我對你太失望了!」
對於墨慶冉的否認,墨老爺子更加生氣,「你好歹也是姓墨,為了爭權奪利,居然下這樣的死手!」
「你還知道我也姓墨呢,」墨慶冉也尖銳地回擊,「那你怎麼對我這麼不公平,什麼好事都只想著阿行,壓根沒把我這個女兒放在眼裡過!
現在出了問題卻把髒水往自己女兒身上潑,你在把我當過女兒麼!」
墨老爺子氣得又蹬了幾下拐杖,「阿行是憑自己本事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你自己不爭氣,管不下墨氏,能怨得了誰?」
「你說我冤枉你!那影視基地的事端不是你的授意,周少明會去製造那樣的事端?你們分明是一計不成再施一計!」
「周少明看不慣我被阿行欺負,替我去出口氣怎麼了!」墨慶冉絲毫沒有愧意。
「墨厲行不是趁這個機會把他送去了警局,還借著這個由頭把我趕出了董事會麼!
壞人全是我做的,好處全是墨厲行得了!你們自己處理不好後續的事情,卻反過來冤枉我!」
「啪!」
墨老爺子氣怒之下,站起來狠狠地摑了墨慶冉一巴掌!
因著情緒過於激動,墨老爺子摑完掌後又跌坐在了輪椅上。
「爺爺!」
江錯錯驚叫了一聲,連忙過去扶墨老爺子,並替拍背順氣,讓他不要動怒。
「姑母,你怎麼能跟爺爺這樣說話!」
墨厲行冷冽道:「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你會做,我只是念著你是我姑母,才對你手下留了情,若你一直這樣下去,就不能怨我對你不留情面了!」
墨慶冉捂著自己的臉,完全沒了貴夫人的儀態,尖聲叫道:「連你都要來教訓我了麼!」
「你手下留了情,留什麼情了!你套走我的股份,讓少明去接受盤問調查,還把我趕出了墨氏董事會,你還想怎麼不留情面!」
墨慶冉說著又憎恨地看向了墨老爺子,「你們不就是恨不得我死,恨不得什麼罪名都歸我背麼,好,那我承認,就是我做的,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別以為把我踢出墨氏就萬事大吉了,告訴你,我絕不放罷休!你們走著瞧!」
說完,墨慶冉狠狠地踢翻了一張椅子,提著包離開了書房。
「你個孽障!咳咳!」
墨老爺子罵完猛咳了幾聲,臉也憋得通紅。
「爺爺,您沒事吧!」墨厲行也緊張地奔到了墨老爺子身邊,並沖門邊叫道:「季伯,快叫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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