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錯錯的眼眶通紅,鼻尖也是紅的。
「我很想早點告訴你,可我如果第一次看到你就說這些,你確定不會當我是神經病嗎?」
陸可欣哭罵「現在我就不當你是神經病了嗎!你這事說出來誰會信!」
「可我也是神經病,明知道荒謬,我就是信了……」
「沈江厝,你知道我有多後悔沒有早點找你嗎?」陸可欣紅著眼問。
江錯錯瞬間又淚目,「可欣,我也很後悔,我太后悔沒有聽你的話,才弄得自己和外公都沒了命……」
兩人又互相擁抱著哭了一會兒,陸可欣道「既然你確定是宋朝陽人渣放的火,那我們一起去揭發他!」
江錯錯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恨聲道「如果有證據,我肯定早揭發了他。」
「而且我和外公的死不僅跟宋朝陽有關,還有沈菁菁,沈銘華他們摻和!這些人都不能放過!」
「沈銘華不是你爸嗎?他以前對你看上去還不錯,居然會和一個外人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陸可欣完全不敢置信。
江錯錯的眼眶又忍不住紅了幾分,「他又不止我一個親生女兒,沒了我,他還有沈菁菁。」
「而且他作為一個上門女婿,哪怕把外公的公司改成了沈氏,也無法改變我是沈氏占股最多的事實。」
「他的野心估計被外公知曉,所以外公才……」想到慘死的外公,江錯錯又痛哭出了聲。
「我一直不肯接受外公的死因,想要深查,結果自己也……」
陸可欣再也聽不下去,她緊緊擁抱住江錯錯,「別說了厝厝,我會幫你,一起將他們都繩之於法!」
雖然是一樣的發音,但江錯錯還是聽出了這兩字的不同來。
陸可欣一般只在安撫她心疼她時,才會這樣稱呼。
「可欣,謝謝……」
兩人在咖啡館又哭又笑地呆了近兩個小時,直到陸可欣的助理找不到她,給她打了電話,她們才回到節目組。
江錯錯到達練習室,林雨雯看到她紅腫的眼皮,一副大哭過的模樣,想跟她說些什麼。
可江錯錯明顯疲累不想跟人說話的神情,又讓林雨雯拉不下面子。
她低哼一聲,「微博上的事不是處理完了麼,那些黑子也沒追著罵了,至於還這樣裝模作樣?」
說完也沒管江錯錯什麼反應,自己往前走去。
江錯錯自然沒心情跟林雨雯多計較,跟陸可欣一起哭了這麼久實在累了。
這兩天只會拍些練習的花絮,還不到正式錄製的時間。
江錯錯便請了假,回了宿舍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江錯錯被電話吵醒。
一看號碼,竟是墨厲行。
上回他喝多後,兩人一直不冷不熱,沒想他會主動打來電話。
「墨先生?」江錯錯聲音嘶啞。
「醒了?」墨厲行問。
「嗯。」被你吵醒的。
墨厲行道,「出來。」
江錯錯還想再說,墨厲行已然掛了電話。
「……」
隨便洗了把臉,江錯錯走出了欄目組的宿舍區,果然看到了前方的墨厲行。
不同於此前在車上等她,今天的墨厲行站在了路邊的樹下。
他身形高大俊挺,站在茂盛筆直的樹下,頗有幾分翩翩公子的風采。
莫名的,江錯錯的心居然跳了兩下?
江錯錯走到了墨厲行面前,「墨先生,你找我有事?」
墨厲行看著江錯錯仍有些腫的眼皮,和沒什么元氣的小臉,微蹙了下俊眉。
不答反問「你下午沒練習?」
這麼件小事,墨厲行總不至於要管吧?
江錯錯暗撇了下嘴「沒有。」
墨厲行自然看出了江錯錯的小動作,他問「吃晚飯了沒?」
江錯錯大概是沒睡醒,她竟覺得眼前的墨厲行比平時要溫柔。
她如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想吃什麼?」
「粥。」
墨厲行領著江錯錯到了周邊頗有名氣的一家粥館。
吃了碗香糯的米粥下去,江錯錯覺得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隨意問墨厲行,「墨先生,你怎麼會過來這兒呢?路過麼?」
墨厲行也喝了小口粥,「今天為什麼事哭?」
江錯錯倒有點詫異,墨厲行居然知道她哭了。
「你怎麼知道?」
想到回到練習室遇到了林雨雯,江錯錯問道「該不會是林雨雯告訴的你吧?」
墨厲行放下勺子,未置可否。
還真是!
林雨雯不是向來討厭她的麼,怎麼還會把她的事告訴墨厲行?
「不聲不響把小雯收服了,也算是你的本事。」墨厲行不辯喜怒地道。
江錯錯眨了下眼睛,「我收服了她?」
不能吧,分明下午的時候還諷刺了她!
墨厲行也是聽了林雨雯的話,所以特別來找她的?
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跟轉了性似的!
墨厲行也不想跟她多解釋了什麼,復問「我的問題有這麼難回答?」
「不難,就是墨先生突然關心我的事,讓我有點受寵若驚。」江錯錯如實訕笑。
「沒什麼大事,就是這次要表演的是說唱,我對這個類型的演唱方式不熟,感覺壓力有點大,就休息了一下午。」
跟陸可欣相認的事自然不能說,而且她這也不算撒謊,這次的比賽她壓力確實挺大的。
聞言,墨厲行也沒說信與不信。
「你不是向來信心滿滿,為這麼件小事,壓力大到哭?」
江錯錯點頭,「當然。如果我就這麼淘汰了,就不能簽約,也沒了出道的資格。壓力積累多了,自然就會想發泄一下。」
墨厲行的墨眸波瀾不驚地看著她,「江錯錯,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江錯錯??
「我應該……不傻。」
墨厲行呵道,「不傻的話,你能不明白,只要我的心情好了,要簽約要出道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輕而易舉,但你的心情能好到這程度麼?
面對墨厲行不同於平時的神態,江錯錯心內又隱隱有了點緊張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厲行語調不驚地說「江錯錯,那晚我沒有喝醉。」
江錯錯「……」
無端端的,為什麼要提起那晚的事?
沒喝醉的意思又是什麼?
墨厲行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照舊是波瀾不驚「我做的事,和我問你的話,我都記得。」
「……」
墨厲行放下了茶杯,「江錯錯,你很懂得什麼樣的話能說服我,也知道哪種稱呼、哪種語氣和我說話,我會心軟。」
「你之所以敢答應林錦斯勸我,不就是清楚我對你不一般?你為什麼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江錯錯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她真沒想到,墨厲行會突然說起這些。
明明那天早上他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
還以為這事能像以前那樣翻過篇去,誰知短短几天,墨厲行又改了態度?
「江錯錯,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都成功了,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墨厲行的聲音低沉,帶了些磁性,「我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我們可以試著交往。」
這幾天,墨厲行都在等著江錯錯給他一個電話,或是主動跟他說些什麼。
畢竟他吻了她,也問了她心裡有無他。
還給了她時間,發現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
但是江錯錯就像是壓根沒想起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今天林雨雯給他打了電話,先是左拉右扯了好一會兒,他不耐想掛。
林雨雯終於提到了江錯錯的事,說她哭了,還說她整下午都沒有練習。
墨厲行頓時就有了來找江錯錯的衝動。
掛掉電話,墨厲行想起林錦斯的話。
會不會想她?會不會想分享,會不會為她的事心疼。
他發現自己全中了。
他不時會想起江錯錯,看到有趣的玩偶會想拍給她看。
知道江錯錯哭了,他下意識會心疼,會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在他震驚於這個發現之時,林錦斯也打來了電話。
得知他的心理,林錦斯自然少不得一番激動與八卦。
隨後,林錦斯非常肯定地說,江錯錯心裡有他,讓他主動過來。
他也不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人,既然對江錯錯有了不同的感覺,他便過來了。
也將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聽到墨厲行的話,江錯錯瞪大眼睛。
她看著墨厲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墨厲行說,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這要跟她試著交往?
江錯錯偶爾是感覺墨厲行對她有所不同。
不過上次墨厲行喝醉了,她只當他是一時之興,不清醒。
可現在,墨厲行非常清醒。
而且很顯然,他是特意為了找她而過來的。
江錯錯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她對墨厲行或許也產生了一些特別的感情,但是,她沒考慮過感情的問題。
他們彼此之間還是太過陌生。
雖然同在屋檐下,但其實跟普通朋友差不多。
不,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除了姓名跟年齡,她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可墨厲行這種高冷性子,能說出這些過於難得。
江錯錯覺得直接拒絕,有點不識好歹之意。
她坦然又誠懇地道「厲行哥哥,謝謝你說這些。但我覺得我們要給彼此一點時間,畢竟我們還沒有好好相處過,對彼此也不夠熟悉。」
「你要熟悉什麼,熟悉多久?」墨厲行問。
「……」江錯錯說,「這種事情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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