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沒有標註的號碼。
這個時候,誰會給她打電話?
江錯錯接起,「哪位?」
「你是誰?」對方不答反問。
聽到這個微帶冷意與質問的女聲,江錯錯的臉色猛地一沉,眸光也冷了幾分。
是沈菁菁!
她怎麼會有她的號碼,還在這個時候給她拔了過來?
而且主動打來電話,卻又不知道她是誰。
「你大概是打錯了。」
江錯錯面無表情說完準備掛電話。
「你怎麼在我辦公室?」
電話那邊卻傳來了宋朝陽的聲音。
江錯錯的身體微微一僵,按結束鍵的手也頓住了。
沈菁菁在宋朝陽的辦公室?
沈菁菁大概以為她掛了,將手機收放到了哪兒。
因為江錯錯感覺入耳的聲音稍遠了點。
「你辦公室藏著什麼秘密嗎,我為什麼不能來!」
沈菁菁不悅的語氣中帶了些明顯的親昵。
宋朝陽咳了兩聲,「我能藏什麼秘密,這畢竟是我辦公室,你這麼晚進來,被人看到,別人會怎麼想?」
「我是沈氏的當家花旦,也是你的小姨子,我進姐夫的辦公室,誰會多想?」
沈菁菁越發的不悅,「倒是你,為什麼要跟我這麼避嫌!你忘了今天的一切,都是誰幫你得來的麼!」
江錯錯不禁捏緊了拳心!
她的死,果然跟沈菁菁有著莫大的干係!
「好了,你來找我什麼事?」宋朝陽顯然不願再跟沈菁菁多爭辯,略微疲倦地問。
沈菁菁哼了一聲,像是指向了哪兒,「這是誰的號碼?」
宋朝陽明顯頓了下,隨後道「隨手寫的,不記得誰的。」
「少唬我了!」沈菁菁有了點怒意,「你的記事簿從來只記重要的事情!「
」怎麼可能會寫一個不知道對方是誰的電話號碼!」
宋朝陽咳了兩聲,「當時手邊沒紙,就隨手記在了上邊,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生什麼氣?」
「我當然生氣!因為我剛拔了,是個女人的號碼!她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記下她號碼!」
江錯錯感覺電話那端的聲音變大了,應是沈菁菁拿出了手機,要給宋朝陽看。
怕被發現偷聽,江錯錯摁下了掛斷鍵。
扔掉手機,江錯錯發現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掐紅。
聽沈菁菁跟宋朝陽說的話,以及宋朝陽對她的態度。
他們應該勾結很久了。
江錯錯一直知道自己的死,跟沈家幾人脫不了干係。
但她沒想到,沈菁菁跟宋朝陽私底下居然如此親昵。
以前,沈菁菁對宋朝陽可從來不親近,說話也不會超過三句以上。
江錯錯覺得心裡的噁心感一陣蓋過一陣。
身為沈江厝的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一直處在一個大騙局中,周圍的人都在演戲騙她。
而她還像個傻子一樣,拿他們當作親人!
「你的視頻好像在響,怎麼不接?」
這時,同寢的選手回來了,她不解地提醒江錯錯。
「哦,好。」
江錯錯回過了神,擦了下眼角的淚光,拿起了手機。
打開微信,竟是墨厲行給她發來了視頻通話。
怕林雨雯撞到引起新的爭吵,江錯錯走出了房間,到了樓梯間後。
視頻接通,墨厲行五官分明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你這是在哪兒?」墨厲行問。
「墨先生找我有事?」江
錯錯不答反問。
看著她情緒低落的模樣,墨厲行的俊眉微微蹙起,「小雯找了你麻煩?」
江錯錯搖頭,「沒事。」
那就是找了。
墨厲行道「林錦斯已通知了欄目組的人,小雯不會再和你同間寢室。」
江錯錯點頭,「嗯,謝謝。」
墨厲行再度蹙眉,「出來。」
江錯錯拒絕,「太晚了,墨先生有事就在電話里說。」
「現在出來,別讓我再說一次。」墨厲行毫無商量的口吻。
「……」
江錯錯只得走出了宿舍區。
外邊,墨厲行的車果然停在了路邊上。
見到她,司機給她拉開了門。
江錯錯坐到車上,墨厲行睨向了她。
江錯錯問「墨先生找我有事?」
墨厲行看了她兩秒,「今天的按肩任務還沒完成,現在繼續。」
江錯錯「……」
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了。
墨厲行非但沒有同情心,還要在這個時候奴役她?
「改天行麼,我明天還得早起,今天要早點休息。」
墨厲行冷聲,「不行。」
「……」
今天司機開了輛加長版的豪車,座位放下後,就是張舒適的床。
墨厲行趴睡在了座位,「開始吧。」
江錯錯只得半跪著給墨厲行按起了肩膀。
這車的空間縱使是比一般車大,但對於按摩來說,還是窄了一些。
江錯錯按了會兒,覺得腰背伸不直,胳膊也異常的累。
她癱坐到了旁邊的座椅上。
此時車時有輕音樂,有淡香,有適宜的溫度。
本只想休息一會兒就繼續「服務」的江錯錯,就這麼睡著了過去。
等江錯錯再次醒來,發現自己也躺在了車椅上,身上有張薄毯。
而她旁邊就是墨厲行。
兩人雖一人躺在一張座椅,但座椅隔得很近,江錯錯可清析地看到墨厲行俊逸的臉龐。
以及他根根分明的眉毛,與濃密又黑卷的睫毛。
眼睛往下是他高挺的鼻樑,還有唇形完美的嘴。
江錯錯覺得自己以前眼光真是很不行。
竟會覺得宋朝陽才是最好看最帥的。
跟墨厲行比起來,宋朝陽壓根就是一模糊的背景板了。
正盯看著,墨厲行的眼睛突然睜開。
江錯錯的眸光不及收回,就這樣對上了墨厲行的黑眸。
四目相對,江錯錯的呼吸莫名地滯了下。
「早。」為了掩飾尷尬,江錯錯輕聲打著招呼。
此時外邊晨曦已露,透過車窗投到了江錯錯的小臉上。
令她小臉多了層柔光,那雙染墨般的大眸更像是被晨露洗刷了般,嬌俏靈動。
墨厲行覺得有點乾渴,他沒理她,坐了起來。
江錯錯尷尬地揉了揉腦袋,也跟著坐起。
車廂與駕駛位的隔板已放下,也就是說,她和墨厲行在完全封閉的空間裡共處了一晚。
很是神奇的,江錯錯明明很難過很沉重的心情,竟恢復了如常。
也得虧墨厲行非要折騰她,害得她沒有空東想西想,直接睡了過去。
尷尬就尷尬吧,反正上次在酒吧二樓,她和他也同擠了一張軟榻。
想畢,江錯錯跟墨厲行道「墨先生,我回宿舍了。」
說完,她打開車門,往宿舍飛奔而去。
墨厲行看著江錯錯遠去的纖影,喝掉了一整瓶水,才覺得晨起的躁動減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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