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錯錯接起,墨厲行讓她上去辦公室。
雖感覺墨厲行語氣過於清冷了,但江錯錯正苦於沒有進他辦公室的理由,於是點頭答應。
很快,有個秘書模樣的男人下來,帶著江錯錯到了頂層。
占據整層樓的總裁辦儼然是個獨立的公司。
一出電梯就是前台。
左邊是龐大的秘書助理部,而右邊整塊區域則是總裁辦公室。
整體恢宏大氣。
走進總裁辦公間,外邊還有個隔間,裡邊坐著程雙林以及另兩個特助。
看到她,程雙林沒有招呼,反而拿著份文件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至於這樣避病毒一樣避著她麼?
江錯錯心中腹誹,跟隨秘書進了裡間。
推開門,墨厲行的辦公室便展現於眼前。
龐大的辦公室區域有一面牆由整片落地窗組成。
眺目望去,仿佛整個城市都在腳後,有種睥睨眾生之感。
此時的墨厲行坐在落地窗邊寬大的老闆椅中,眼睛看著電腦。
一手隨意地端著咖啡,而另只手則輕置於台面。
掌下好像有份什麼資料,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午後的陽光慵懶照進,給他周身染上了一層薄光,英俊分明的五官更為立體奪目。
陽光,俊男。
面前的一切都像是精修出的一幀畫面。
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江錯錯想,哪天墨厲行要不當總裁了,絕對可進演藝圈。
就這樣的盛顏,怕是整個盛影的男星都自嘆不如吧。
「看夠了就進來。」
正胡亂想著,墨厲行淡漠的聲音響起。
江錯錯略尷尬地咳了一聲。
秘書離去,她走到了墨厲行面前。
「墨先生,剛才謝謝你讓阿龍下去替我解圍。」
方才如果不是阿龍,她即便能脫身,估計也要吃一些虧。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教訓,應該能讓鄭天成死了再纏她複合的心。
聽到江錯錯的話,墨厲行的眉間多了分厭惡,放下咖啡杯,沒有搭聲。
看著他這反應,江錯錯又解釋道:「我也不知道鄭天成為什麼會發瘋來求婚。」
「我沒讓他買過戒指,是那次逛街,我看見外邊的廣告隨口說了一句款式真——」
「行了。」墨厲行用不耐的語氣打斷了江錯錯的話。
「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他深邃的眸中湧出抹冷誚與淡漠,「難道你覺得我會在意你跟他之間的事?」
「……」
大概是江錯錯的錯覺,她感覺墨厲行有些反常,語氣也比平時冷漠。
之前因為鄭天成的事,他不都興師問罪了?
眼下她主動解釋,他倒一副與他無關的疏離拒絕。
像在為什麼事生了厭煩,連質問她的興致都不復存在。
不管了。
反正一分討厭是討厭,十分討厭也是討厭。
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江錯錯深呼吸,「我知道墨先生不會在意,只是作為你名義上的太太,這種事我應該跟你解釋一下。」
墨厲行低嗤了聲,「墨太太倒是面面俱到。」
說完,墨厲行把桌面的資料甩給了她。
「你要的。」
江錯錯接過打開,竟是有關校園網上那個帖子的資料。
資料顯示,發貼的IP位址在學校圖書館。
而江錯錯最近連學校都沒回,事情肯定與她無關!
有了這份證明,處分的事就不能成立了。
這才多久,墨厲行就讓人把事情給查了清楚,效率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謝謝墨先生!」江錯錯道謝。
剛才心裡那點莫名的不悅都消失了,她由衷夸道:「你手下人這辦事速度簡直是神速了!」
「東西拿到了就出去。」
墨厲行卻沒耐心再跟她廢話,直接趕起了人。
江錯錯沒介意墨厲行的態度,點頭想出去,下一瞬,她記起來字畫的事。
現在走了,她基本沒有再來墨厲行辦公室的機會。
放眼看去,辦公室的面積很大,物品擺放也簡潔有序,牆壁上沒有掛任何字畫。
辦公區域往裡還有扇門,應該是收放重要資料的房間或是休息室之類。
字畫有可能在那兒。
但沒有正當理由,江錯錯進不去。
瞟著墨厲行放於電腦前的咖啡,她心中有了主意。
「墨先生,這兒我有點看不明白,能問一下你麼?」
江錯錯走到了墨厲行旁邊,遞給他資料時,動作稍大了點,「不小心」碰翻了他的咖啡杯。
「叭」一聲,咖啡杯掉到了地上,而裡邊的咖啡全數潑到了墨厲行身上!
江錯錯因為站得近,裙子和鞋子上也沾了一些。
「對不起!」江錯錯連忙道歉,「墨先生,你沒事吧?」
墨厲行抬眸冷眼睨向江錯錯,「你想幹什麼?」
江錯錯搖頭,「我剛剛太著急了,沒注意到咖啡杯。」
她滿臉歉意地看著襯衣褲子全是咖啡漬墨厲行,「墨先生,你去沖洗下,換身衣服吧?」
墨厲行冷冷看了她半刻,到底從椅中起了身,打開了前邊的門,走進了衛生間。
聽到洗漱間響起了水聲,江錯錯壯著膽子走到了沒完全合上的門邊。
門後果然是間裝修極簡的休息室,黑白灰色調,除了衣櫃床等簡單家俱,並沒有字畫。
倒是聯接著休息室邊還有個類似小書房的房間。
許是自信沒人進來,小書房門沒有關。
江錯錯實在控制不住想見外公墨寶的念頭。
她輕手輕腳地進了屋,往小書房走了過去。
這兒放有個大的藏書櫃,書櫃裡擺有各種書本,還有些獎盃等物品。
書櫃底下有藏物櫃,江錯錯走近,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未經允許打開別人的柜子太不禮貌,可外公的墨寶可能收於這兒。
天人交戰之時,江錯錯瞟到各類「傑出企業家」的獎盃中,居然還掛有個賽車的獎牌。
難怪上次墨厲行把車開得飛起還一臉淡定,原來他是個拿過獎的賽車手。
賽車獎牌邊有個相框,上邊是穿有賽車服的兩人。
江錯錯還想仔細看一眼,「咔」一聲,與休息室相聯的衛生間門響了。
腰間圍著浴巾的墨厲行走了出來。
小書房與衛生間只有兩三米的距離。
江錯錯清楚地看到浴後墨厲行的全貌。
他短黑的頭髮沾有些許水珠,不少水珠掉在胸肌,再順著腹肌往下滑,匯入人魚線……
江錯錯之前看過墨厲行解開浴袍的樣子,但畢竟只是匆匆一瞥,沒留下太大印象。
也在浴室撞到他洗澡,可當時她腦子不清醒,又有水霧相隔,也沒什麼太多感覺。
可眼下,她清楚地,清醒地,清析地看到了墨厲行的胸肌與腹肌。
精健但不誇張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被水氣沾染著,有種說不出的魅惑迷人。
「你在幹什麼!」
墨厲行神色冷峻,墨眸里也透著審視。
江錯錯腦子頓時回了神!
墨厲行沖澡怎麼這麼快!
她都沒做好決定,他就出來了。
現在該怎麼辦?
她潑他咖啡已經很反常了,還私自跑到了他的休息室裡邊!
該怎麼解釋?
江錯錯的手心隱隱冒了汗。
就在這時,有點什麼黑色的東西突然落到了江錯錯腳上。
她低頭一看,失聲叫:「有蜘蛛!」
慌亂間,她顧不得墨厲行生不生氣了,直接往他身上跳去!
江錯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蜘蛛和蠕動的肉蟲!
這兩種生物真是自然界最讓人不能忍的東西!
老鼠和蛇都沒它們恐怖!
江錯錯沖跳而來,墨厲行如條件反射般伸出了手。
手中的女子身子溫熱馨香,雙手緊緊地勾著他脖子,一隻腳卻不停地踢甩著。
動彈之間,柔軟之處不時碰到他胸膛。
墨厲行又覺得身體浮出了一些躁熱。
「下去!」
墨厲行鬆開手,想推開江錯錯。
江錯錯卻死死地勾著他脖子,顫顫伸出一隻腳,自己不敢看,驚聲問他:「蜘蛛跑了沒有?」
墨厲行掃向了江錯錯的小腿。
露出的那截小腿白皙細直,被屋內的燈光照著,像是在反著光。
穿著淺口襪的腳踝也小巧可愛,此時正不安份地又甩又踢,晃得墨厲行眼有點花。
「鬆開!」墨厲行冷聲警示。
江錯錯聽出了墨厲行語氣中的警告,她只能硬著頭皮自己朝小腿看去。
還好,蜘蛛掉了,沒再沾到她腳上了。
江錯錯噓了口氣,鬆開了勾墨厲行脖子的手,結果下來時,不小心碰散了他浴巾!
頓時,浴巾掉到了地上。
江錯錯視線往下——
「流氓!」她拼命往後退去,還因步伐過急而摔倒。
不小心,又瞥到了那威風的某處。
她趕忙捂住眼睛!
嘴中怒道:「你你,你耍流氓!」
呵。
墨厲行冷冷地看著江錯錯拙劣的表演。
故意把咖啡潑到他身上,又故意跑到他房間,還故意弄出莫須有的蜘蛛對他又摟又抱!
現在還敢擺出一副她被污了眼睛的羞惱模樣!
「少裝了,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墨厲行將浴巾撿起圍在腰間,寒聲問。
「我就害怕蜘蛛……」
江錯錯鬆開了捂眼睛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墨厲行,「你這兒看著挺乾淨,為什麼會有蜘蛛?」
女子小臉嬌艷,大眸里閃著可憐與討好。
又來裝可憐這招!
每次犯了錯就裝傻裝可憐。
墨厲行冷笑了一聲,「今天不交待清楚目的,你裝得再可憐也沒有用!」
江錯錯知道自己必須要給個合理的解釋,可她這種行為怎麼解釋都不可能合理啊!
她心一橫,索性道:「其實我就是愛慕墨先生,想來勾引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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