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Google搜索」江錯錯鎮定道:「以後我沒時間天天去看我媽,要安排的事情挺多的,所以早點出發。」
其實是墓園靠近郊區了,她得轉兩趟公交車才能到,不早點出發不行。
墨厲行聞言沒再說話。
「那墨先生您慢慢用餐,我先出去了!」
跟墨厲行道過別,江錯錯從錦霖別苑出來,坐上了公車。
一個多小時後,她到達風景幽靜幽美的墓園。
葬禮就在墓園規模最大的仙雲廳舉行。
遠遠便見廳外排滿了花圈,江錯錯只覺胸口堵悶,腳步沉重。
她絕沒想到,有生之年會來參加自己的葬禮!
戴上墨鏡,江錯錯走近仙雲廳。
簽到處,司儀給每位賓客發放鮮花。
因為宋朝陽說亡妻生前愛花,便想讓所有人帶著鮮花送她一程。
如此感人的說詞,讓不少不明真相的女人都紅了眼眶。
江錯錯卻只感噁心。
他一個狼子野心的人渣,她生前對她裝深情,她死了還不忘利用她立愛妻深情人設!
深吸一口氣,江錯錯走去簽了到,拿著枝鮮花走進了仙雲廳。
這會已到有不少賓客,宋朝陽站在一排排花圈邊,接受著他們的哀悼寬慰。
廳中央擺著個水晶棺木,四周皆由花束圍了起來。
水晶棺的前方擺放著沈江厝大學畢業宴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穿著特定的紗裙,頭髮梳成公主式髮型,配戴著銀色頭箍,小臉明艷,眉眼微彎。
仿若個真公主般,頸項高昂,對著鏡頭笑得張揚又開心。
畢業宴是宋朝陽一手操辦的,他說屬於她的每個重要時刻都需要有儀式感。
宋朝陽偷偷記下她的三圍、親手給她做了這一款紗裙。
頭飾發箍也是宋朝陽親手挑的,甚至她的髮型都出自他手。
她覺得都二十二歲了,還用公主髮型不合適,宋朝陽卻深情說,無論她多少歲,她都是公主。
他也會當個合格的騎士,永遠地守護在她身邊,把她一直當公主寵。
情話雖老土肉麻,可沈江厝信了。
那一刻的沈江厝還覺得自己很幸福,生活富足,外公寵愛,男友深情……
誰能想到,如此「深情」的騎士會在不久後設計撞斷她的腿!
會在兩年後親手縱火將她活燒!
江錯錯的喉間如哽了石頭般難受,恨意如潮水般湧來,在胸口洶湧翻滾,幾欲噴薄!
想到活燒的痛楚,她捏著拳頭就想衝去撕下宋朝陽的真面目,跟他來個魚死網破!
才走了兩步,她的手臂忽地一緊,一隻微涼的大掌拖住了她。
江錯錯恨恨甩開!
想繼續衝過去時,又驚覺有哪兒不對勁。
她轉過身,卻發現來人竟是墨厲行!
他身上照舊一襲黑色的西裝,裡邊配了件黑色襯衣,矜貴內斂,高大英挺。
只是一雙墨眸涼涼地看著她,冷駿的臉上也隱著幾分凌厲,令江錯錯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墨厲行盯著面前這個怔愣的女子。
墨鏡遮掉了她的半張臉,餘下的半張小臉蒼白,貝齒緊咬著櫻唇。
像經歷了什麼強烈的情緒衝擊,身子輕微抖著,一副餘震未消的樣子。
「你不是去了醫院,怎麼會在這兒?」墨厲行冷戾問。
「我——」
「墨總!」
江錯錯沒來得及解釋,旁邊有人認出了墨厲行,跟他招呼了一聲。
而前方水晶棺邊接待賓客的宋朝陽也聽到了動靜,看到墨厲行,他主動走了過來。
江錯錯被墨厲行這麼一打斷,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忍著滿腔的恨意,她冷冷地看著走來的宋朝陽。
宋朝陽穿著黑色的外裝,手臂上掛著白布,看上去像幾天沒休息了,眼眶下一片烏青,臉色憔悴又蒼白。
「墨總,感謝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妻子的葬禮。」
宋朝陽伸出手,語調悲傷又不失禮數地道:「岳父他傷心過度,無法出席見客,還請見諒。」
「宋總言重了,」墨厲行禮節性地與宋朝陽握了下手,「你們節哀。」
聞言,宋朝陽的眼裡浮出哀痛,聲音也有了嘶啞:「謝謝。是我沒照顧好老婆,害得岳父傷心……」
看著宋朝陽裝深情的嘴臉,江錯錯忽覺胃裡湧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
「嘔!」
一個沒忍住,她發出了乾嘔聲!
墨厲行和宋朝陽都朝她看來,江錯錯連忙捂住嘴道歉。
「對不起,可能早餐吃多了,胃不太舒服。」
宋朝陽看著她,戴著銀邊眼鏡後的眼睛裡透出了點疑惑,「這位是?」
反胃的感覺再度湧出,江錯錯咬緊牙關克制,「我……」
「我女朋友!」
她還沒出聲,身後突然傳來個男聲。
江錯錯扭頭,穿著件休閒款黑色外套的鄭天成竟也來了!
還大言不慚說是他女朋友!
江錯錯下意識瞟了眼墨厲行。
果然,他俊臉冷沉得厲害,眸底隱著種風卷寒襲的冷冽。
要被鄭天成害死了!
「誰是你女朋友!」
江錯錯冷聲沖走來的鄭天成道:「我們早分手了,別總纏著我!」
鄭天成卻臉皮厚到聽不見,繼續道,「宋總,我是楚新道具的鄭天成,女朋友跟我鬧矛盾,見笑了!」
話一落音,鄭天成感覺一道凌厲的眼神朝他掃來。
他抬起頭,看到了江錯錯旁邊西裝筆挺的男人。
對方身姿挺拔頎長,長相妖孽冷駿,周身透著上位者獨有的凌盛之勢。
他應該沒得罪過這樣的人吧?
鄭天成按下疑惑,哄起了江錯錯:「錯錯,別鬧了。我看你和我穿情侶款外套,我就知道你心裡其實已經原諒我了。」
江錯錯一下噎住。
這外套上印的人物頭像跟鄭天成身上的頭像還真是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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