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催，我來給你們念。」

  有人大聲念起來：「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皮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皮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看那老鼠都有皮，做人怎能不知道禮義廉恥呢？如果做人不知道禮義廉恥，那還不如死了呢！

  看那老鼠還有齒，做人怎麼能沒節制。做人如果沒節制，還等什麼不去死？

  看那老鼠還有體，做人反而不守禮。做人如果不守禮，趕快去死別遲疑。

  全場靜了下來，空氣有那麼一陣的停滯。

  「這不對吧，這是傳情的詩？」有人小聲疑惑。

  英國公府的小公子呵呵地笑了：「唉呀，你們怎麼不聽我說完，頭彩是忠勤伯府的大小姐拿了。

  這詩是她送給夜大公子的，哦，她還說，夜大公子的那些頭彩獎勵她看不上，讓夜大公子自己留著，好備以後不時之需，畢竟夜大公子現在不是世子爺了，手頭肯定緊啊。

  她怕以後夜大公子萬一手頭緊，又問她把這些獎勵要回去，她更不想因為這點獎勵跟夜大公子扯上任何關係。

  雲大小姐還想問夜大公子，你從小識讀四書五經，應是知書達理，可你卻不知克己，還未正式訂親就毀其妹的清白，致其懷孕，讓她這個做姐姐的名聲也受連累。

  雲大小姐想問你，你的書是用腳讀的嗎，也想問問你的先生，是如何教導的你。

  更想問問你的父母，禮義廉恥幾個字可曾教過你。」

  夜辰憤怒地看向他：「你！王誠，你故意的！」

  王誠小公子譏笑了聲：「夜大公子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嗎，你問問他們知道不，全陵安都知道你跟雲二小姐那點醜事了，還以詩傳情呢，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就你們今天也有臉來，也就是我家今天做大事不好壞了氣氛，否則你倆早被趕了出去。

  你們這種惡臭的東西，別來髒了我們英國公府的地。」

  王誠說完轉頭便走了，身後跟了一堆的公子，大家都趕緊離夜辰遠一些。

  有人走了過來道：「夜辰，你以為剛剛大家起鬨都是真羨慕你，大家只是想看你笑話而已，哈哈哈哈。

  另有人接著道：「人而無禮，胡不遄死？哈哈哈，雲大姑娘真是妙人，就你還瞧不上她，我瞧著是她恨不得離你十萬八千里，生怕被你一身惡臭給薰著。」

  兩人說完勾搭著走了，邊走還邊道：「他還以為他真得了頭彩，完全不知道我們是故意輸的，贏了這種人有什麼好光彩的，偏他還得意洋洋得不行。」

  「換做有臉一點的，都知道要低調行事，現在好了高調得夠他一輩子留青名了，誰提起英國公府的事不想起他呢，雲大小姐一首詩罵得他狗血淋頭，哈哈哈。」

  夜辰雙手緊緊地抓著那首詩，臉色鐵青得可怕，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全身僵硬地保持著一個動作。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夜辰，你沒事吧，想開點，他們也是嫉妒你把陵安第一美人給得到手了。」

  「還是夜辰哥你強，這才睡了一次就讓她懷上了。」

  夜辰「啊……」地一聲大叫了起來，一口老血猛地吐了出來，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朋友趕緊喊道：「快來人啊，不好了，夜大公子出事了！」

  英國公府的兩個小廝趕緊跑了出來：「公子吩咐了，夜公子如果吐血暈過去，趕緊拉到西廂屋裡去，那兒有大夫等著呢。」

  還有聽覺的夜辰：「……」

  王誠滿意地跑了起來，撇開一群人往後院而去，他是英國公府小公子，人才十二三歲，雖有男女大防，但他到底年紀小，沒幾個人真在意。

  王誠到了後院也不去貴女多的地方，只是讓人把自己姐姐叫了過來，跟著來的還有明華和雲嫵。

  「怎麼樣？」王笑笑問自己弟弟。

  「夜辰吐血了，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有知覺……」

  他繪聲繪色地把前院的事說了一遍，夜辰被人罵得臉上無光，估計以後出門都得戴帷幕。

  王笑笑驚訝地道：「還真吐血了，那十盒柔荑膏有了！」

  她回頭對雲嫵道：「說好了的，讓我弟去做這件事，要給我兩盒柔荑膏。」

  雲嫵無所謂地道：「給你給你。」

  不就兩盒嘛，成本也才四兩銀子，讓王公子去跑這趟，那效果是事半功倍啊。

  其他姑娘和夫人那邊自有自家的前院男人們送來消息。

  姑娘們看向雲瑩的目光更加鄙視，雲瑩坐在角落裡正暗自思忖今天怎麼回事，這些人一直都在盯著她看。

  她今天穿的是最近做的一頭新裙子，確實好看，她一直以來都是宴會的焦點，長得美貌，又待人和善，很多人都喜歡她。

  但平時別人打量她會對她抱以微笑，有些人會想來結交她。

  可今天這些人離她遠遠的，哪怕她過去打招呼那些人會隨便一個藉口就走開。

  走開又看向她，一邊看還一邊與旁人交頭接耳。

  雲瑩問自己丫鬟：「我今天裝扮有什麼不妥嗎？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沾了什麼東西。」

  她臉上的疤不是已經去除得很乾淨了嗎？

  「並沒有呀，小姐，奴婢確認過幾次了。」

  可對她的議論卻沒有停止，姑娘們做不到像雲嫵那樣直接粗暴地罵人，她們不屑與她為伍。

  「她到底是怎麼有臉來的啊，聽說夜辰被雲大姑娘送的詩罵吐血了，她好像還不知道吧。」

  「你沒聽她剛剛說嗎，她嫁給夜辰是長輩們決定的，她不願意的，笑死個人了，不願意還懷著人的骨肉，平時裝得那麼冰清玉潔的一個人，沒想到骨子裡這麼骯髒。」

  「這不就是雲大姑娘說的那個血脈嘛，她流的可是林氏的血，林氏當年可不也是未婚先孕，還說什麼雲瑩是早產的，現在自己人抖出來了，就是未婚先孕。」

  「這兩母女也真是夠厚臉皮的，發生這麼丟臉事，她們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來參加宴會。

  英國公府怎麼不把她們趕出去，看見她們都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