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白好想探出頭,看看外面的真勇士,連她平時都不敢惹黎城,輕則把她按在床上,強制她的修養範圍,重則斷零食斷飲料,簡直是從根源掐斷她快樂的源泉。
但是她嚴重懷疑這層的人全部都聚集在電梯口,保不齊誰閑的沒事溜號,就把她彈出去的小腦袋瓜子抓個正著。
她好勇!居然敢教訓黎城唉!
直播間的彈幕雖然可以通過江柚白看見外面的畫面,但是卻不能隨時都連接江柚白的大腦,不知道她腦袋裏具體在想些什麼,還以為她是在關係男主。
不想其他人欺負男主,連忙安慰道。
【匿名】:沒事主播,男主肯定不會被欺負的,一會一定能大發神威。
【匿名】:是啊,主播,男主沒喊你肯定就是不想讓你摻和,想想你桌子上的薯片奶茶洽洽瓜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江柚白對觀眾的安慰熟視無睹,喃喃自語,「她好帥!我好愛!」
天知道,對於近期黎城的暴行,她早就想要奮起反抗了,但是由於黎城終歸還是自己在醫院的衣食父母,最終她在沉默中死亡!
現在竟然有人替她出了這口惡氣!
最開始還能說是對黎城的訓斥,讓她以為是黎城家裏的人,知道他在外面配自己,所以才想把黎城帶回去。
【匿名】:主播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小說里不都是這麼講的?」江柚白扯了扯發梢,「男主女主相愛,惡毒婆婆出來甩給女主一張支票,讓她離開男主。」
「大概我也有這種劇情,現在被黎城攔下來了?」
江柚白一邊和彈幕們大膽的猜測,一邊時刻關注著黎城那邊的動態,誰知越聽她的眉頭皺得越緊。
怎麼好像和她想像中的劇情不太一樣?
直到聽見那句,「我是江柚白的親生母親,你憑什麼攔着我?」后,江柚白握著木棒的手,差點沒拿緊,讓木棒掉了下去。
還好江柚白及時接住,才避免被人發現她在偷聽的事情。
直播間彈幕們的震驚並不比江柚白來的要少。
好多入坑直播間后,還特意去找了小說來看,小說劇情中只有江柚白和江安然真假千金的梗,但是並沒有和周文雅的。
【匿名】:難道這年頭真假千金的梗也能用來套娃了?大的套小的,真相藏在最後。
江柚白獃滯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的親生父親不是一開篇就出來的江為民嗎?
她的小小的腦袋裏裝着大大的疑惑,她到底是哪來的?
現在說她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她都信。
【匿名】:主播,你那什麼什麼親生父母,對男主來者不善啊。
彈幕把江柚白從自我懷疑中拉了出來,如果是自己的野爹野媽突然跑過來罵黎城着她可就不幹了。
她拎起自己手裏的棍子沖了出去,「你們是封建社會的餘孽嗎?」
江柚白一出現,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無他,只是因為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地認為,在黎城的庇護下江柚白是最不可能現在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偏偏她出現了,還帶着......兇器。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周夫人被江柚白打斷了施法,不可置信的問道。
在她的心中,江柚白一定也是必須想回周家的,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只是江柚白向他們宣洩不滿,還沒進周家門,就想要在周家爭得一席之地。
但江柚白說出來的話,卻和她想像中的毫無任何關係。.
「我當然知道。」江柚白手裏的棍子杵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但是那又怎麼樣?這是你在這裏罵我男朋友的理由?」
黎城只是懶得搭理周夫人,想看看她的嘴裏還能說出什麼有意思的話來逗悶子,至於周夫人口中不敬父母不敬長輩的話,他是一點也沒放在心裏,畢竟他的唯二長輩,前段時間剛被自己趕下台,氣得住院。
再鐵石心腸的人,聽到自己在意的人這麼維護自己都會為之動容。
黎城把手背在身後,從睡衣下擺摸進去,使勁得掐了一把自己的後背,「嘶——」
好疼,是真的,他沒在做夢,嗚嗚承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
此時黎城的腦子裏簡直就像是節日裏的煙火,到處都能炸開五顏六色的煙花,美得他心肝亂顫。
他的嘴角上揚,在江柚白看來就是,黎城被罵儍了。
聽着別人罵他都差點笑出聲來,不是被罵傻了,就是被罵得缺心眼,反正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江柚白擋在黎城前面,回頭詭異地看着他,「你被人罵了還笑得出來,你不能因為他們是我的不知名爹媽就慣着他們!」
「你的男主......男主人的霸氣稚氣去哪了?」
黎城看着江柚白踮起腳尖,氣音灑在自己的勃頸處,眼神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激動地把她抱在懷裏。
他真的好開心!!!
放在年輕的時候他能激動地繞着操場跑三千米,在和隊員們打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最後回家做一百個俯卧撐。
江柚白剛踮起腳尖就被黎城攬在懷裏緊緊地抱住。
這是幹什麼?還有外人呢!
她的手臂推阻著黎城的肩膀,腦袋緊張地四處望去,當看到周圍圍着一堆八卦的觀眾后,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公開場合演愛情舞台劇。
加重力道想要推開黎城,就感覺到自己的頸間被一股力道壓了下去,是黎城的腦袋,並且頸間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江柚白頓時怒從中來,周家人太過分了,一邊說她是親生女兒,想要認祖歸宗,一邊把她的男朋友欺負哭了。
她推著黎城肩膀的力道卸掉,環繞到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打,安撫着他的情緒。
等到黎城緩的差不多了,才把他的腦袋從自己的肩膀上挪開。
江柚白捧著黎城的臉頰,仔細打量着他或許......有些悲傷的眼下,淚珠呢??傷心的感情呢?
都去哪了?
算了,反正那邊的三個人欺負了她男人。
回過神,她霸氣的拍了拍黎城的肩膀,「等著!爸爸把場子幫你找回來!」
然後情緒還尚在激動中的黎城就看見,江柚白扛着棍子氣勢洶洶地走了上去,「......」
「???」
等會!你回來!你是誰爸爸?
「阿姨,你是不是剛從封建舊時代的墳墓里爬出來,怎麼說的話帶着一股土腥味呢?」江柚白上下打量著周夫人,「剛剛我在後面聽你說話,越聽越想出來給你一棒子,打醒你不清醒的腦袋。」
「江柚白你別以為你有黎城當靠山就無法無天了!」周夫人怒道,「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周家的門。」
江柚白走進的一瞬間,周夫人似乎感受到了血脈的靠近,看着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就好像在照鏡子,這種感覺她在周文雅的身上從來沒有感受過。
剛有些慌神就被江柚白激怒,剛剛沉寂下去的火山再次重振旗鼓,重新爆發。
沒有從小養在身邊就是不行,性子乖張不合自己的心意。
「我為什麼要進周家的門?」江柚白歪著腦袋,似乎真的很不解周夫人話里的含義。
周夫人哼笑,小門戶出來就是不行,連門當戶對的道理都不懂。
認為自己心善的周夫人勉為其難地為江柚白解惑,「因為黎家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只有回周家認祖歸宗你才有資格嫁進上流社會。」
如果可以的話,江柚白好像摸摸周夫人的腦袋,看看她的額頭到底燒到了多少度,才能說出這種話。
江柚白試探地問,「那我還有謝謝你的大度?」
周夫人下額高傲地揚起,「不客氣。」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江柚白誇張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