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在黎城伸手示意起來后,就全部站在了黎城身後,睡衣加同色系黑色西裝。
有眼力見的保鏢還用一旁的護士站里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黎城的身後。@:.
椅子上面還有小護士的可愛星之卡比坐墊,黎城挑眉,保鏢頓時恍然大悟,趕忙把不符合總裁氣質的少女心坐墊拿走,又用紙巾擦了擦。
一番操作之後,黎城才滿意的坐了下去。
看着獃滯在他面前的周家人,怕他們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翹起腿無聲地注意著周家人的各種離奇操作,目光很隨意,但就是彷彿自帶穿透力似的,讓他們無處遁形,就連比黎城大了一輪的周清額頭上都莫名地淌下了汗珠,更別提一直是家庭主婦的周夫人。
她之前見黎城不是在宴會上,就是在兩家的飯局,最嚴重的一次是上次陪着周文雅道歉,但是因為有江柚白在場所以他還算平和。
但是自從獻血之後,黎城就好像對他們家的耐心告竭,沉着臉,漆黑的瞳孔彷彿都冒着黑氣,隨時準備翻臉不認人。
周清回頭瞪了周夫人一眼,發現她的表情還和剛才一樣,平和的眉毛皺起。
周夫人猙獰可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僵硬的太久,一時間無法自然地從臉上卸下,她悄悄地背過身,用掌心揉揉自己的臉頰,強忍着換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才把身體轉回來。
兩個人的反應全部被黎城看在眼裏,在周家人剛到醫院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來了,吩咐保鏢攔住他們,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卻不想竟鬧得整個樓層都沸沸揚揚。
還好黎城提前找好了搞笑綜藝,給江柚白戴上耳機,又把病房的門關好,才避免江柚白髮現。
他上下打量著周家人的長相,都說女兒長得像父親,江柚白的眉眼長得和周清簡直是如出一致。
周夫人雖猙獰如惡鬼,但是正常起來的時候,也是個明艷的大美人,只不過隨緣不饒人,再加上相由心生,她身上的尖酸刻薄逐漸掩蓋了她的美貌,但依然可以依稀看出江柚白的嘴巴和眉毛隨了周夫人。
江柚白和周家人從來沒有同過框,也就一直沒人發現過這個問題。
「黎總,我們來看看柚白,想知道她恢復得怎麼樣了。」
周總在商場沉浮許久,看着不爭氣的妻子,率先打破僵局。
但是他話音落下好久也不見黎城又開口的想法,只是用戲謔的眼神打量着他們。
這無疑是對兩人的不敬,周清先是惱怒又想到了他們剛才的舉動和躺在病房裏飽受病痛的親生女兒,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良久,黎城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那周總是以什麼身份來看嗚嗚的?」
「是關鍵時刻獻血的救命恩人,還是......」
後面的話黎城沒有接着說下去,但是在場的人經過剛才周夫人的大吵大鬧都大致的猜出來是怎麼一回事。
黎城從凳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明明凳子剛剛擦過,他卻彷彿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污染了,周清的臉色又往下沉了沉。
「想見嗚嗚可以,但是總得告訴我一會我該如何介紹周總和周夫人吧。」
「我們已經知道了嗚嗚是周家的被抱錯的孩子。」周清連忙接上話茬,「可憐孩子這些年一直獨自在外面打拚,還莫名其妙地被江家認回去當女兒。」
......
最後,周清誠懇的說道,「我們是真心想要補償嗚嗚的。」
「嗚嗚,是你們可以叫的?」黎城毫不留情地反駁。
周清被噎住,改口,「是柚白。」
「所以呢?」黎城彷彿沒看見周家的一再讓步,「你把這些話和我說有什麼用呢?」
「想讓我可憐你們?」
「還是在嗚嗚面前多幫你們說些好話?」
黎城簡直要被周家不要臉的態度氣笑了,如果懂得禮義廉恥就應該在周夫人大鬧醫院的時候,把她帶回家好好好的規範好她的行為舉止再來。
把周家的內部事情解決好,在談把江柚白認回去的事情,而不是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說要認女兒。
見黎城越說越過分,周清再也忍不住,「黎城!」
「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攔着我不讓和柚白見面的?」周清走上前,「我是她的親生父親,有權利和她見面,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以前見周清還沒覺得,自從得知它可能是嗚嗚的親生父親后,黎城看着相似的眉眼,恍惚間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過分了。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秒鐘,就很快被黎城從腦子裏像扔髒東西一樣扔了出去。
江柚白曾經和他說過,同情傻逼,天打雷劈。
黎城左側的眉尾輕輕向上跳動,抬起手示意周清繼續。
周清一時騎虎難下,不想繼續和黎城解釋下去,又不甘心已經走到了江柚白的病房門口,卻連自己親生女兒的一面都見不到。
周夫人在旁側僵硬地笑了好久,看見兩人還在對峙,鼻尖喘出一縷粗氣。
她本就是不想來的,也不知道周清到底抽了什麼風,非要把在外面流浪了不知多少年,性情早已長歪的江柚白認回來。
結果她到這,不光沒有江柚白低聲下氣的討好和黎城把她敬為丈母娘的尊敬,得到的都是奇恥大辱。
周夫人瞥見躲在護士站後面,對他們一家指指點點還在小聲議論的護士們,被侮辱到的感覺頓時大增。
埋藏在心底里的耐心徹徹底底地宣佈告捷。
「黎城!你不過是個小輩,不要太過分了。」周夫人幾步走到了兩人對峙之間,「江柚白到底也是我們周家的人,以後我們也是親戚,你不要拿着雞毛當令箭。」
「我們周家的女兒不是非嫁給你不可!」
周夫人的聲音尖銳且極具有穿透力,黎城想到自己出來時江柚白還剩下大半的綜藝節目微微地鬆了口氣。
這麼煩人的一家,還是交給他來處理吧。
周夫人就著江柚白總歸會回到周家的話題,開始了大長傳得理不饒人的辯論,彷彿江柚白不是什麼人。而是他們家即將要捧回去的私有物件。
周清想要阻攔,卻掙扎片刻把伸出的手放了下來。
黎城確實過分,讓周夫人氣一氣他也挺好。
或許在他心裏也是有些認同周夫人說的觀點的,只是臉上和善的面具掛得太久,早就和自己身上的性格融為一體,一些話不好自己當面說出來。
江柚白不論是在江家還是和她的養母在一起,總歸都是沒有周家好的,周家可以給她正大光明嫁入黎氏的底氣。
「請問你們是活在大清朝剛出土嗎?」
一道弱弱的女聲打斷了周夫人的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