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可以這麼了解江柚白。
眼神到處亂撇,嘴角也向下瞥了至少5度,眉毛向上揚起,一看就是心不在焉,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裏。
黎城嘆了口氣,「你啊。」
嘴被捏住,江柚白說不了話,憤憤地瞪了黎城一眼。
你!趕緊!放開!我!
聽到沒有!
不然我就生氣啦!
「你怎麼生氣起來和奶黃一樣,奶凶奶凶的。」黎城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江柚白聽到熟悉的名字,猛然想起她和黎城前段時間還養了一隻貓!
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又看了看這幾天一直吃喝拉撒睡工作都在醫院的黎城。
「奶黃呢?」江柚白驚恐地問道,「我那麼大一隻貓呢?這幾天我們兩個都在醫院奶黃該怎麼辦。」
奶黃才那麼大一點,還沒有她兩個手掌長,吃的卻比豬還多。
江柚白想像著奶黃一貓獨自待在家裏,對着空蕩蕩的屋子,空落落的貓碗,使勁喵喵叫個不停,卻沒人回應她。
一顆剛當貓奴沒多久的心,緊張地揪了起來。
「要不,你別睡了,回家去照顧奶黃吧。」
黎城不可置信,江柚白沉默那麼久嘴裏吐出來的卻是如此狼心狗肺的話?!?!
他沉默不語地躺在床上,默默地背過身,拒絕搭理江柚白。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
江柚白戳了戳黎城的後背,小聲的說道,「我有預感奶黃想爸爸啦。」
「不,它不想。」黎城埋在被子裏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隨後一個屏幕亮起的手機落在了江柚白面前。
「嗯?」江柚白接過黎城遞來的手機,「什麼呀?」
手機屏幕上是黎城和備註為林助理的對話框。
最近幾日的聊天記錄除了工作和她的傷勢,都是按照一日三餐的時間打卡奶黃情況的視頻。
早晚是手機錄的視頻,中午是監控視頻的錄屏。
江柚白隨意點開其中一個視頻,一雙桃花眼瞪得極大,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久久地望着手中的視頻,愣怔當場。
誰家這麼不負責任把豬染成橘色的?
奶黃怎麼胖成了豬樣??
要不是放大仔細看橘豬的四隻爪爪帶着白手套,只有左前爪上帶着橘色的小梅花,她都不敢認這是她那個沒有兩個巴掌大的貓兒子。
壓根沒她想像中的凄慘可憐,反倒是樂不思蜀。
平時在家,江柚白顧及到貓吃太胖不利身心健康,刻意地去控制了奶黃的食量。
奶黃到了林助理家,彷彿變成了御賜的聖貓,一叫喚就會得到食物,白天自己在家還能看貓捉老鼠。
江柚白:「......」
算了,不看了,也越看越糟心。
這些視頻匯總到一塊可以取個名字,就叫《奶黃長胖日記》。
江柚白給黎城的手機鎖屏,想要還給他,卻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黎城睡著了。
江柚白小心地把手機靜音后,撐着手臂放在了黎城枕頭旁邊。
一縷調皮的頭髮不經意間,滑落到了黎城的鼻尖,隨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似乎是感受到了鼻尖的癢意,黎城的眉頭鎖緊,呼吸加重,好像下一秒就要醒過來。
江柚白趕忙把自己的頭髮撩到腦後,在一旁的床頭柜上看了看,撿起被擠在角落裏的皮套把頭髮綁成一個低馬尾。
她輕輕地拍打着黎城的肩膀,哼著熟悉的大悲咒。
似乎除了第一次聽,覺得離譜的過分,多聽幾次后,男人就在熟悉額曲調中安然進入夢鄉。
江柚白把黎城蓋在臉下方的被子拽了拽,露出他的睡顏。
男人睡着后,眉間緊鎖,彷彿帶着隨時帶着戾氣的眉眼平和了許多,像個孩子一樣純真美好。
每湊近一分,對他的心動就多一分,直到鼻尖挨着鼻尖,心動值直線飆升。
江柚白的腦袋上方,出現了愛心形狀可愛的數字,心動值100。
【匿名】:主播,往後挪一挪。
【匿名】:你是今日心動滿分,但是我們通過你這個角度看男主,簡直就像個畸變怪。
江柚白:「......」
謝謝,不會說話可以閉嘴,一瞬間就萎了。
像個畸變怪嘛?
江柚白對着面前一張沉睡的俊臉左看看右看看,還好啊,挺帥的,真沒眼光!
呼吸打在黎城的臉頰,嗅着黎城身上帶着幾天風塵僕僕的氣息,江柚白似乎也被感染了困意。
沒忍住和黎城臉貼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