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走後沒多久,急診室的大門打開,醫生穿着無菌服從裏面走了出來。
黎城哄着眼睛站起身。來到醫生面前,低頭問道,「醫生,我未婚妻怎麼樣了!」
醫生強忍着肩膀上的力道,「病人是熊貓血,醫院血庫存的熊貓血已經不足,現在急缺血量。」
「從別的醫院調呢,或者醫院有沒有血型名單,我親自去說。」黎城眼睛又紅了幾分,看起來有些駭人。
「我們這邊聯繫過別的醫院了,但是不巧熊貓血全都沒有剩餘,醫院這邊儘可能的再聯繫記錄在冊的熊貓血人員。」醫生想要安慰黎城,但是看慣了生死的他們又覺得安慰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熊滿血的人不多,醫院這邊也不能保證獻血人現在一定在市,從別市調血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醫生嘆口氣,把最壞的結果說給面前焦急的男人聽。
「患者腹部傷口過大,送來的也有些完,導致失血過多,如果搶救不及時請家屬做好最壞打算。」
「什麼最壞的打算??」黎城的聲音突然拔高,「求求醫生救救她,缺血是吧,我一定能儘快找到的。」
總是高高在上的黎氏總裁,此時為了在急診室內的愛人,卑微到塵埃里,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求人。
「求求醫生在我找到血這段時間裏,一定要讓嗚嗚堅持住。」
黎城看向醫生的目光中帶着祈求,醫生沉默片刻後點頭。
「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有希望的生命,但是請你一定要儘快。」
「病人堅持不了多久了。」
——
黎城看着面前的急診室,背靠在牆上,漸漸地滑落在地。
他痛恨的抓着自己的頭髮,表情痛苦中帶着悲傷。
為什麼不能再快一點找到嗚嗚,是不是再快點嗚嗚就不會被捅一刀,就不會失血過多現在無助的躺在急診室內。
這些念頭時刻像咒語一樣縈繞在黎城的腦海里。
要儘快!病人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黎城的眼前彷彿浮現了江柚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鼻間插著氧氣管,醫生在用各種方式搶救喚回她的求生意識。
上方掛着已經空了的血寶,死神扛着鐮刀在上方看着她,隨時準備用手中的鎖鏈拴住她的靈魂。
黎城閉上眼睛,哆嗦著從衣兜里掏出電話,「快!馬上幫我找出現在身在市內的所有熊貓血人員,記住一定要快!」
林助理回酒店后,美美的洗了個澡,訂好鬧鈴,躺在柔軟的床上,想着今天跌宕起伏的經歷彷彿進入了天堂。
夢中他面朝金色沙灘,帶着墨鏡躺在遮陽傘下,看着身邊的長腿金髮美女走來走去,其中一個美女正端著果汁走到他面前搭訕。
很快他們就能一起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下一秒,天空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頓時海浪翻湧,面前的金髮長腿妹也消失不見。
林助理迷迷糊糊的從美夢中驚醒接起電話,黎城只扔下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
助理:「......」
黎城和江柚白結婚那天別想讓他隨禮給紅包!!
孩子出生滿月也別想!!
他就是兩人愛情路上最大的怨種和踏腳石!
林助理晃了晃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開始工作。
——
黎城給林助理打完電話后,也沒有閑着,發動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甚至不惜欠下人情,只要求可以找到一個熊貓血的人。
大力尋找的消息,自然是瞞不過上流社會的富豪們。
黎氏總裁的一句承諾關鍵時刻甚至能救他們企業一命,只是找人這麼簡單的事情自然樂意之至。
周家別墅內
本已經睡下的周清夫婦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周家世家族產業,富過三代,自從周清接任周家家主的身份后,就已經好多年沒有在大半夜被沒有眼力見的人吵醒了。
周清雖然脾氣不錯,但是也有身為一家之主的驕傲。
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後,忍住怒氣接起電話,「喂?什麼事?」
「真的?」
周母看着身邊自己的丈夫接電話后從壓制憤怒到憤怒消失,最後驚喜的抬高音量。
疑惑的從後晚上他的手臂輕聲問道,「怎麼了?」
周清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只不過是和黎氏緩和的機會來了。」
周母一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亮了。
周氏這些年因為經濟問題企業一直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半死不活的吊了好些年。
她打麻將的小姐妹經常背後嘲笑他們家不行了,但又因為周氏的地位而不敢當面說些什麼,所以讓她才會支持周文雅想要加給黎城的心思。
之前雅雅雖然得罪了黎城,但因黎氏是黎長鳴把持,黎長鳴此人念舊好面子,至少表面上還是很尊重周家繼續合作的,但自從黎城奪下黎氏后,大刀闊斧的改革,第一件事就是喊停和周氏合作的項目。
兒女禍事不及父母,雖沒有打壓周氏,其他企業聽到風聲后也和周氏暗地裏劃清界限。
她一個居家貴婦不懂其中的含義,只知道背地裏罵黎氏,但周清清楚,這是黎城給他們的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家了。
周清起床邊換衣服邊和這周母說話,「黎城不知道什麼原因,到處在找市熊貓血的人,聲稱只要幫他的忙就相當於黎氏欠下的人情。」
「應該是身邊的人出事了,又正好需要熊貓血。」周清推了推還在床上發獃的周母,「把雅雅一起喊上,這次事情過去估計黎氏就不會為難我們家了。」
周家剛好就是黎城所需要的擁有熊貓血的人,但是可惜周明琦出差現在並不在市,擁有熊貓血的周父和周文雅。
「但是雅雅身體不好。」周母穿戴整齊后,走到門邊猶豫的轉身望向周清,「要不還是別帶雅雅了,要是出什麼事該怎麼辦啊。」
周文雅小時候身體不好,單著這些年在家裏的精心調養下已經好了很多,只有情緒激動地時候才會偶爾犯病,只是獻一點血的話,後期只要靜心調養並無大事。
而且周父喊她也只是做個備用選項,主要選項還是他自己,畢竟是自己寵了多年的女兒。
「她自己惹下來的禍事。」周清哼了一聲,率先走出門,「雅雅從小就是被你給寵壞了!」
「我女兒身體不好,我不寵她寵誰?」周母在後面想着周清離開的方向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