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白動了動身後的手,雙手扣在一起被綁在身後打了個結,僅僅只動了幾下,手腕就已經被繩子磨出了紅痕,腳腕也被人綁在了一起。
一回生二回熟。
她都想在心裏誇自己。
第一次被綁還有些害怕,第二次,她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彈幕一直保持黑屏狀態,江柚白醒后那邊也連上了直播。
【匿名】:主播,發生什麼事了?
「顯而易見。」江柚白向彈幕展示自己的處境。
四周好似一個老舊的房間,牆皮脫落,房樑上方的角落滿是裂紋,還能看到星星點點發霉泛潮的痕迹。
她微微抬起腦袋,目光所及範圍有限,前面是個原木色調的凳子,凳子腿上纏着布條,上方還有很多磕碰。
在其他地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匿名】:主播從某些程度來講,真是既幸運又不幸。
江柚白的表情彷彿知名表情包,黑人問號臉。
什麼喪心病狂的人能說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我都被綁架了!」江柚白再次強調,「哪來的幸運?明明只有不幸,不幸和不幸!」
【匿名】:別的小說到現在的時間點已經開始挖腎,當血包,扔海里獨自狂飄二十公里然後被漁民相救,最後失憶。
【匿名】:而主播僅僅只是遭受兩次綁架而已。
「而已?」江柚白雖不能說話,但是虛擬空間和彈幕聊天的聲音已經幾近破音,「你們趕緊閉嘴吧。」
她聽着就煩!別人是別人,和她有什麼關係。
江柚白反手就把彈幕屏蔽掉,也就錯過了彈幕最新一條說梁繁星知道她被綁架消息的評論。.jj.br>
不過就算知道,江柚白可能也不會很在意。
她都已經被綁架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知道,對她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江柚白努力支起脖子,小幅度地轉動着腦袋環顧四周。
她好似被圍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左面是牆,額頭撞了撞右側的木頭。
空心的,好像是床板。
房間里並不安靜,江柚白把耳朵貼緊地面,甚至能從隔音不好的牆壁聽見別人家的生活氣息。
「不然,我連你一起綁了!」
她醒后,一直能聽見房間里有人在小聲說話,突然放大的聲音瞬間嚇了她一跳。
江柚白的腳踝磕到一旁的床板。
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叫出聲,又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房間里的爭吵聲音還在繼續,江柚白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綁匪沒發現她醒了。
她小心地蠕動着身子,像只毛毛蟲一樣向前蠕動。
一下,兩下。
好不容易把腦袋探出到遮擋物外邊,卻發現屋子簡直小得可憐。
她看到的除了牆還是牆,唯一她能看見的人還是背對着她講話。
「你需要我做什麼?」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江柚白豎起耳朵仔細聽。
聲音沙啞,喉嚨中彷彿卡了口香糖,有些熟悉又具體想不出來在哪裏聽過。
男人身着有些泛白的灰褐色外套,天氣已經轉涼,下身穿的卻是酷暑的印花大褲衩子。
夏威夷與乞丐風撞色,讓江柚白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奇奇怪怪審美的秀場。
轉念一想到綁匪的環境,她瞭然地點點頭。
看來綁架她是為了錢。
只要錢能解決的都不是什麼大事。
江柚白提起的心緩緩落下一半。
綁匪似乎在和別人爭吵,爭吵的過程中氣憤的轉過身,一張滄桑又有些邋遢的臉出現在江柚白的視線中。
江柚白目光放大又猛地眯起來。
似乎有些震驚,又帶着原來如此的深意。
震驚於綁匪居然真的有勇氣綁架她,又理所應當地覺得他果然不值得她可憐,慶幸自己沒做錯。
江柚白懸著一半的心,看見那張臉的同時徹底落回了肚子裏面。
手腕撐着地面,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看着猝然出現的江柚白。
綁匪慌張的聲音都變了調子。
帥不過三秒,江柚白撐起的手臂又因力氣不夠,摔了回去。
回落間撞到了前面的凳子,發出巨大的聲音。
江柚白倒吸氣,抽搐著緩解自己的疼痛。
綁匪那邊在驚覺江柚白醒來后,也很快地掛斷了電話。
一雙穿着拖鞋的腳停在了江柚白腦袋前方,她抬眼看去襪子上還帶着破洞。
看來被她開除后,金烏過得很不好。
從手戴名表身穿高定,到返璞歸真只配穿着他以前的舊衣服,卻依然還要執着地搭配出秀場的獵奇同款。
江柚白閉上眼睛,她現在就如同一條案板上的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她都可以想像到,之前她有多麼的神氣,一會就將會被報復的多狼狽。
等了好久,也沒有想像中的劇痛傳來。
江柚白顫抖地睜開雙眼,卻發現金烏遞了一杯水到她的面前。
水距離她越來越近,江柚白警惕地向後移,沒幾下背就貼到了牆上。
糟糕!
無路可逃了。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角,喉嚨上下聳動,有些想念走前沒喝完的那杯牛奶。
金烏端著杯水,見江柚白往後掙扎,也沒攔着她,而是站在原地看她狼狽的樣子。
片刻后,他盯着江柚白緩緩說道:「怎麼?怕我?還是怕我在水裏加了什麼東西。」
江柚白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的盯住他,眼神里的東西不言而喻。
金烏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喝了口杯子裏的水,然後把剩下的水潑到了江柚白的身上。
動作發生的太快,江柚白還沒能反應過來,就發現水向她潑來。
只來得及扭開腦袋,但依然逃不過衣服和頭髮被淋濕的命運。
金烏半蹲下身,看着水順着江柚白的劉海滴在地上,捏起她的一撮頭髮向後拽去。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金烏的眼神中帶着窮途末路的瘋狂,「你會後悔當初把我開除嗎?」
「我有什麼錯?我不過就是識人不清說錯了話?」
金烏捏著江柚白頭髮的手縮緊,讓江柚白不得不湊近一些,「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想法,在意劇組的名聲!怎麼不為我考慮一下??」
「你知道被開除的這十幾天我是怎麼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