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繁星不光沒有被威脅到,甚至還勾起了嘴角。
綁一個都費勁,還綁兩個,大話誰不會說啊。
「哦?」她靠在牆上,指尖輕輕地敲擊著牆壁,「看來你不需要的我的幫助。」
對面人聲嘶力竭的吼叫聲戛然而止,「幫我?你會這麼好心?」
「我怎麼不會。」梁繁星敲擊牆壁的指尖停頓,「你綁的可是江柚白啊。」
「對,我怎麼忘了。」那邊人好像想到了什麼,瘋狂大笑,「你比我更加討厭江柚白。」
笑聲持續好幾秒,伴隨着那邊的凳子倒地的聲音停止。
梁繁星挑眉,就聽見對面的說話聲低了一個度,「幫我弄個假身份,買好出國的機票,拿到錢我就馬上走人。」
「我呢?」梁繁星的手指又開始繼續敲擊,好似在思考,又好似在向對面進行無形的施壓,「我憑什麼平白無故的幫你?我又能得到什麼?」
電話另一邊的人惡狠狠地盯着悠悠轉醒鬧出動靜的江柚白,聲音裏帶着歇斯底里的瘋狂,「我幫你把她的臉劃了,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勾引人了。」
梁繁星的眉毛再次挑高,呦呵,還有這種好事呢?
「我不能幫你,但是我可以幫你找個好幫手。」
她心裏的算盤噼里啪啦打個不停。
「你要告訴別人!」那邊聲音開始變得驚慌失措,「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別急嘛,聽我說完。」梁繁星安撫對面的人,「我找的絕對是能幫得上你,還和你統一戰線的。」
掛斷電話后,梁繁星半身體都站在黑暗中,臉上的嘴角從無意識地勾起,逐漸變得越來越大,最後竟笑出了聲來。
江柚白你也有今天啊,還沒等她出手就遭報應了。
梁繁星找系統仿製出自己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記錄里的人自稱是天盛公司內部員工,所以才能得知江柚白被綁架的消息。
她把手機鬆鬆垮垮地攥在手裏,拉開樓梯間的門,回到了店裏。
周文雅早就試完衣服,結完賬,不耐煩地坐在等候區。
一見到梁繁星回來,她的下巴揚起,不耐煩地質問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等你等的屁股都坐麻了!」
梁繁星裝作心裏有事魂不守舍的樣子,藉著周文雅推她的力道向後倒起,手裏的手機滑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屏幕正好亮起,聊天記錄也是被告知江柚白被綁架的界面。
周文雅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和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梁繁星,以為她是故意誣陷她。
兩手掐腰正想低頭開罵,就被梁繁星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吸引,梁繁星連忙手臂撐地,想要把屏幕擋上。
頓時,她也顧不得和梁繁星糾結太多,搶過手機看了起來。
「雅雅,你把手機還我!」梁繁星在一旁圍着周文雅轉圈幾次靠近都被甩開,「這不能看!」
越說越着急,甚至話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我朋友告訴我的,她要是知道會怪我的!」
「哈?哈哈哈哈」周文雅打掉梁繁星上來搶手機的手,「等會!急什麼!」
然後,她看着屏幕上的幾個字,沒忍住笑出聲來,「江柚白被綁架了!我祝福她直接被撕票。」
後半句的聲音增大,梁繁星衝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警惕地向四周看去,「你小點聲。」
「我高興,我還不能歡呼了?」周文雅扒開捂在嘴上的手,呸了兩聲。
「你可以,但是有大人物下了封鎖的消息。」梁繁星把手放在嘴邊,靠近周文雅耳朵小聲地說,「據說是黎城。」
周文雅揮開她的手,祝福江柚白趁早被撕票的心更加強烈。
見火上的油澆的差不多,梁繁星姍姍說道:「江柚白雖然不得人意,但是仇家也不多,算來算去就那麼幾個,除了你我也就剩一個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你裝什麼裝。」周文雅輕嘖一聲,被她的虛偽噁心到,「還讓我小點聲,你心裏小的一定聲音最大吧。」
梁繁星皺眉,她的重點是最後那句關心嗎!!!
明明是前面的仇家!!
怎麼就不上道呢。
她恨不得撬開周文雅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
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來,梁繁星咬牙重音道:「江柚白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別的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綁架的。」
說完后,她才驚覺自己是不是說得太明顯了。
誰知周文雅壓根不在意她怎麼說的,反倒興奮地扯着她的手問道:「還有誰,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牛人解決了我的心頭之恨。」
梁繁星:「......」
她但凡說話繞點彎,都是抬舉她了。
這智商都不配當她的對手。
「喂。」周文雅看着莫名其妙笑起來的梁繁星,嫌棄地懟了懟她的胳膊肘,「我問你話呢,傻樂什麼?」
同時心裏想的是,真容易就打聽出來了江柚白的消息,就是她這個便宜嫂子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梁繁星緩過神來,小聲地吐出一個名字。
「金烏。」
「啥?金烏?」周文雅眉尾輕輕向後一揚,橫了眼梁繁星,「你是不是當我出國就不了解中國文化?」
「你那個山海經里的動物哄我玩呢?」似乎不解氣,周文雅說着撒開了挽住梁繁星胳膊的手,「我還不稀得知道呢。」
梁繁星:「......」
聰明的怎麼就不是地方呢?
周明琦挺聰明啊,怎麼她這個妹妹像是撿來的一樣?
她忍住脾氣重複,「金烏是個人名。」
「是江柚白新劇的副導演,因為些事情被開除,所以懷恨在心。」
她說完看着周文雅瞭然,並且蠢蠢欲動的雙眼,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
江柚白被人捂住口鼻,還來不及呼喊就暈了過去。
不放心所以等了一天讓黎城來接她,以為在公司不會出什麼意外,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綁架了。
她小心翼翼地掙開眼睛,綁匪似乎在講電話,又動了動被綁緊的手腳。
江柚白四處望了望。
怎麼說呢,這次綁匪感覺有些業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