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巫師平日裏是最寵愛他的人魚小公主,但是此時卻對她的掙扎無動於衷。
情侶間的哪叫掙扎呢?
那叫情趣。
小美人魚逐漸被兩面煎至金黃,裹上麵包糠,奶黃都要饞哭了。
——
昨晚鬧得太晚,尤其是在窗台上兩人殘留的痕迹還沒有擦乾淨。
後來過於的睏倦,也沒人還記得要把窗帘拉上。
早晨的太陽彷彿帶着秋高氣爽的涼意,明亮卻並不曬人。
江柚白皺緊眉頭,眉尾的小痣也煩躁地糾結在一起。
哪裏來的光啊。
她想伸出胳膊擋在眼前,卻覺得自己好像被粗壯的藤蔓束縛住,微微一掙藤蔓反倒束縛得更加緊。
無奈她只能轉動身體,把腦袋靠近背光的一側。
鼻尖滿是熟悉的味道,她向里蹭了蹭,在滿是安全感中沉沉入睡。
而抱着她的黎城卻睡不着了。
早在江柚白掙扎的時候,他就轉醒,只是那時候腦子暈沉,條件反射地抱緊江柚白。
懷裏的江柚白到處亂蹭,更是把他七貓不能寫的地方蹭精神了。
男人早上本來就火氣旺盛,按照小說里男主標配的一夜七次的公狗腰男主更是旺上加旺。
「什麼東西呀,擱死人了。」江柚白小聲呢喃,身子往遠離黎城的方向動了動。
在黎城以為她要醒了的時候,又勾起嘴角進入甜甜的夢鄉。
黎城壓低嗓音,輕輕地嘆了口氣。
自己真是上輩子欠她的,只管惹火卻不管滅火。
他把江柚白往自己懷裏的方向摟,輕輕的拍打着她的後背,讓她逐漸睡得再深一些,再沉一些。
江柚白每次睡覺,只要進入深度睡眠那就是外面打雷都吵不醒她。
房間里安安靜靜,微風從窗縫中吹進,吹散屋子裏的粘膩和腥膻,只有輕柔的拍打聲。
覺得時機差不多,黎城緩慢地把自己的手臂從江柚白的頭下抽出換成枕頭,輕手輕腳的穿鞋,關窗戶,拉窗帘。
等完成一系列舉動,黎城在關門前攔住想要衝進去的奶黃,看向床上的隆起。
江柚白不知什麼時候把腦袋也縮進了被子裏。
黎城站在門口,一手握著門把手,多次想要抬腳走到床邊去把蒙在江柚白腦袋上的被子拉下來,卻又怕吵醒她,腳步聲在門口欲言又止。
聲音逐漸融合進江柚白的夢境中,變成一匹踏着七彩棉花雲朵緩緩而來的獨角獸。
夢中的她伸出手想要撫摸獨角獸,讓自己也染上七彩色的霞光,而現實中的江柚白手臂從被子裏伸出,為她支出一道能呼吸的縫隙。
黎城彎下身觀察了一會,眼神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直到走到客廳,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要是沒有他,江柚白可該怎麼辦啊。
——
江柚白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門是關着的,窗帘也被拉緊,她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
「黎城怎麼醒得這麼早啊,連被褥都是涼的。」
屋裏傳來動靜,一直趴在門口的奶黃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開始二隻爪子着地滋啦滋啦地撓門。
江柚白晃晃腦子,把夢裏的獨角獸小天使都晃乾淨,使勁眨了幾下眼睛。
「奶黃乖,媽媽這就開門放你進來。」
腳剛一着地,她的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還好關鍵時刻,用手撐著床邊,才避免臉着地的命運。
門口的奶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撓門的聲音更加劇烈。
「喵!喵!喵!」
僕人你被什麼東西綁架了!
讓喵喵戰士來拯救你!
江柚白撐著床,順勢躺了下來,「乖奶黃,你就現在外面待會吧。」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每句話都想破風箱似的,江柚白捏住嗓子,試探地發出幾個音調。
淦!
不能說和自己平時的聲音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係。
在心底憤憤地把黎城從裏到外的罵了個遍,尤其是下三寸的地方更是被她優美的中國話格外關照一番。
她埋在被子裏,四肢敞開。
良久后,江柚白用她還算有知覺的胳膊,捏了捏毫無知覺的大腿。
因為減肥,她每天在健身房跑兩個小時都沒有這麼累。
機械地按摩一會,她嘗試性動了動四肢,去給奶黃開門。
門被從裏面打開的瞬間,奶黃身上的毛髮全部都豎了起來,擺出一副要攻擊的姿態從門縫殺進。
「喵!」
受死吧!
江柚白手捂在嘴上,打個哈欠,看着奶黃的舉動,迷惑地眯起眼睛。
小貓咪都是這麼神經質的嘛?
乾涸的嗓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裂開,江柚白沒有興趣思考奶黃到底怎麼了,反正應該挺健康的。
她瞥見一會竄上床,一會又對着窗外示威的橘色小貓咪,胸腔微微起伏,突出一口濁氣。
就是看起來不太聰明。
整個房子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桌子上煮好的花茶,廚房電飯煲里還尚有餘溫的粥,證明黎城在這個家裏存在過。
江柚白來到陽台的貓砂盆附近,周圍還有殘留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貓碗裏也擺好了新鮮的貓糧。
「男主還挺居家。」她從客廳的落地窗向遠處望去,依稀可見黎氏高聳入雲天的大樓。
不知怎的,竟有一種大廈將傾的感覺。
而比起那座鋼鐵巨物和它相距不遠的科技公司,樓只有它一半高,卻莫名地闖進醬油白的眼帘。
【主播在看什麼?】
難得系統沒有出去摸魚。
或許應該說,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后系統就很少出去摸魚了。
小機械人經常抱着一個平板大小的東西邊打瞌睡邊看。
江柚白幾不可聞地說:「在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