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繁因為負面消息鬧上熱搜,程西漢和周文清第一時間就打電話來詢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黎城還沒有搞到手,這兩人目前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兩人忽悠着相信,熱搜上的事情是因為江柚白討厭她,還有狗仔們惡意拍攝出來的角度。
有了兩個互不知道人的支持,梁繁一大早就帶着籌碼來找金烏談判。
這個角色她一定不能丟,這樣才能有機會洗白。
畢竟江柚白都不在意,粉絲們也肯定不會一直揪著不放。
金烏也是不出她所料,和她想像的一樣貪婪,只是略微承諾他些甜頭,就馬上答應她了。
梁繁撇撇嘴,江柚白看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金烏把手機往梁繁身前湊了湊,想讓她聽清江柚白的態度,「您看,這該怎麼辦?」
道具間江柚白的不滿與威脅還歷歷在目。
說實話,金烏還沒從那天的陰影走出來,一聽到江柚白略微帶着不耐煩的聲音,立馬就慫了下來。
本意是想把問題推到梁繁身上,這樣解決的辦法不用他來想,又能得到梁繁承諾的新劇投資,簡直一舉兩得。
可惜,金烏這人小心思一籮筐,但有腦子的人全都能看出來。
更別提梁繁這種在多個世界摸爬滾打的人,玩他就跟玩孫子一樣簡單。
梁繁抱着胸,語氣也沒比江柚白好多少,「金導,我可不敢當這聲您啊,畢竟我現在可是聲名狼藉。」
「您要是沒有辦法,那就只當我今天求錯了人。」梁繁頓了頓,「就是可惜這投資就不能給您了。」
話音剛落,梁繁毫不留戀,似乎是已經放棄了金烏這邊的門路,抬腳就像往出走。
金烏舉着手機,看着還在繼續的通話時長,咬牙攔住了即將出門的梁繁。
罷了,賭一把!
電話已經撥出去,話也說了一半,反正江柚白對他的一直也不滿,如果梁繁這邊沒有成功,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兩邊都沒有討到好。
金烏心裏始終抱着一股僥倖,上次事後他晚上回到房間仔細思考,江柚白雖有不滿,但終究目的還是為了敲打他,並不想把他開除。
而且梁繁也向他解釋了只是狗仔拍攝角度的惡搞出來的花邊新聞,再加上兩人關係不好所以才惹的江柚白這麼討厭她。
但他了解到的江柚白並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事情成功的希望非常大。
金烏咽口唾沫,緊張地開口道:「柚白啊,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電話的另一邊,江柚白隨手打開免提把手機扔到了茶几上,旁邊是剛剛那盤她捨不得放手的車厘子。
車厘子的個頭很大,水珠從水果表皮滑落,鼻尖還滿是誘人的水果香氣,但江柚白卻怎麼也提不起食慾。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江柚白諷刺地勾起嘴角,把埋進沙發角落的小貓咪拽出來,強制按住吸了好半天,心情才稍微愉悅一些。
她上次給金烏的機會還沒兩天,就被他揮霍掉了。
金烏見江柚白那邊一直沒有聲音,以為是他的話說到了點子上,江柚白在反思和考慮。
他一邊勸江柚白,一邊把站在門口的梁繁拉進屋子裏,抽出把凳子遞給他,示意他先坐,這邊交給他。
「要不,我組個局你們兩個好好談談,已經拍了三分之一在換人也麻煩不是?」
「而且合同都簽了,現在違約得賠錢,我們劇組真不富裕了。」
金烏一句接着一句,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越說越起勁,彷彿他就是冉冉星際的談判新星,明天收拾收拾就可以代表國家走向世界級的談判。
「......」江柚白咂咂嘴。
她還是吃水果吧,看看金烏的狗嘴裏還能不能吐出什麼象牙。
金烏一個人唱鐘的獨角戲,感覺喉嚨有些乾澀,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然後才接着問,「柚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此時黎城的家裏,手機外放被孤零零的放在茶几上,旁邊的櫻桃也變成一顆顆櫻桃核。
江柚白在廚房從身後抱住黎城,探頭探腦的向鍋里望去。
「是什麼啊?好香。」江柚白說着小鼻子還上下聳動的聞來聞去,腦袋從黎城的腋下鑽過,想要一探究竟。
奶黃也被香味吸引過來,可惜它太小了,跳不上枱面,只能焦急的在兩人腳下轉來轉去。
男主人用手臂夾住女主人的腦袋,像打地鼠似的把她敲走。
「喵?!?」
原來偷吃是會被打的!
江柚白雙手捂住腦殼,憤憤不滿的看着黎城,滴溜溜的圓眼,讓黎城一瞬間覺得家裏好像養了兩隻小貓咪。
大的那隻更可愛一些。
他無奈的笑了笑,下垂的眼底滿是妥協,從鍋里盛出一碗湯,吹涼放在江柚白的手裏,「好了,可以出去了嗎?」
「廚房有油煙,對皮膚不好。」
黎城雙手搭在江柚白的肩膀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調轉方向送到了廚房的門口,臨關上廚房門前,還屈起指節在江柚白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手機還在通話是不是?都喊你好久了。」
江柚白捧著湯碗,看着廚房門對自己緊緊關閉,黎城最後一句話還回蕩在她的心間。
凸(艹皿艹)
她好像確實忘了,還在和金烏的通話中!
江柚白三步並成兩步走回茶几旁。
黎城本就是個細心的人,在和江柚白的事情上就更加的體貼,她單手端著剛盛出鍋就已經能喝到嘴的燙,半蹲著身子,另一隻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用肩膀夾住。
「吸溜,在呢,你剛才說什麼?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吸溜。」
金烏餵了老半天終於得到了江柚白的回應,並沒有聽出她邊吃東西邊敷衍,趕忙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結尾依然是,「柚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江柚白咽下嘴裏的湯,煞有其事的嗯了一聲。
在金烏要告訴梁繁他取得階段性勝利的時候,又聽見電話另一邊傳來一聲乾脆利落的女聲。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