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嗎?
江柚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懵懂的眼神中帶着對一天疲倦的困意,也帶着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如倦鳥歸家的依戀。
黎城再次親吻她的額頭,放下手裏的工作,打橫將她抱起,一路穿過書房來到主卧,把江柚白埋進蓬鬆的被子裏。
潔白柔軟的被子像棉花般包裹着江柚白,她眨巴着眼睛無聲地注視着黎城,但此時的無聲勝有聲。
女孩像小兔子一樣的朦朧的眼睛,眼角還帶着打哈欠時擠出的眼淚,她的腦袋乖巧地蹭了蹭他每晚枕在頭下的枕頭,鼻尖輕輕的向上聳動,似乎是在聞枕上殘留的氣息,又似乎是在打上自己的烙印。
黎城向後撤一步,用毅力強忍着幫她掖好被角,摸亮床頭的小夜燈,犯涼的嘴唇貼上江柚白溫熱的額頭,剋制與愛意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讓江柚白無路可逃。
「晚安。」黎城的聲音在深夜中顯得格外的溫柔。
伴着昏黃的燈光和黎城大提琴般好聽的聲音,江柚白很快便進入夢鄉。
夢裏有藍天白雲,有孤兒院和狸花貓,似乎還在她童年時就找到她的黎城。
她不再是一個野蠻生長的孤兒,而是有人寵愛的孩子。
——
「咔噠。」
黎城輕聲關上房間的門,右手輕撫著自己剛剛吻過江柚白的唇,回味短暫觸碰帶來的悸動。
天知道,他剛剛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沒能像大灰狼吞食小白兔一樣把江柚白吃干抹凈,今天的狀態適合走溫情路線,而不適合切換成人頻道。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江柚白心裏有他,在意他,喜歡他。
就似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註定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一個人站在主卧門口發獃了好久,連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才恍然驚覺兩人還沒有結婚。
黎城一副栽了的表情搖搖頭,他原來也會渴望和心愛的人組建家庭。
等他再次回到書房,辦公桌子上的熱茶早已放涼。
幾片茶葉飄在茶麵上,顯而易見這是一杯泡失敗的茶水,黎城卻好像沒看見一般,一飲而盡。
把今天剩下的工作整理完畢,黎城換上睡衣也回到次卧。
他躺在床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但一時還有些想不起來,慢慢地也和江柚白一樣進入夢鄉。
碩大的客廳內漆黑一片,只能聽見始終在滴答滴答工作的聲音。
突然,沙發底下閃爍出兩道碧綠色的光,像琉璃珠似的清澈,在黑暗裏攝人心魂。
奶黃一回來就被放到客廳,陌生的環境讓它有些懼怕,跌跌撞撞地邁著自己的小短腿鑽進了沙發下邊。
睡着前,廚房裏有主人煮茶的聲音,它伴着兩人說話的聲音蜷縮在沙發底下,睡得不省人事。
夜半時分,奶黃似乎察覺出屋子裏並沒有什麼危險,兩隻可愛的小爪子從沙發下面伸出,隨後是一顆黃白相間的小腦袋。
「喵?」
它就是睡了一覺,人都去哪了?
還有它的飯呢?
「咪咪咪??」
——
奶黃在時鐘的陪伴中,從月亮高高懸掛,到太陽從天邊升起,時鐘停在七點半次卧的房門被打開。
黎城整理著睡衣的扣子,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
一道幽怨的目光自上而下地射到他的身上,他抬起的腳僵持在原地。
他想起昨晚睡前忘記什麼了,忘記了喂貓!
寵物醫院的醫生髮消息告訴過他,奶黃雖然個頭不大,但經常能吃下去兩個它那麼多的食物,最開始醫生還不敢喂太多,怕它是因為流浪太久,習慣性想要找吃的,最後實在扛不住它可愛的外表和煩人的叫聲,餵了它好多,以為它會消化不良,結果什麼事也沒有。
漸漸地,醫院的醫生們得出經驗,奶黃單純的天賦異稟,能吃。
上一頓是昨天上午寵物醫院喂的,黎城計算著時間,心虛地和奶黃對視。
奶黃向他齜出小奶牙,「喵!」
餓死貓了!
好在奶黃並不記仇,吃完飯後就開始圍在黎城的腳邊打轉。
沒過多久,江柚白也睡醒。
洗漱,擼貓,吃早飯。
平靜又悠然的日常,在第三天被吵鬧的手機鈴聲打破。
江柚白正一手捧著水果碗,一手撓著貓下巴。
聽到手機鈴聲后,她糾結地看着自己的左右手,兩方都不捨得取捨。
偏偏鈴聲沒眼力見的響個不停。
猶豫片刻,江柚白盤腿坐在沙發上大喊,「黎城!!!救命!!!」
突然間的喊聲把奶黃嚇得豎起尾巴,害怕地退回沙發角落窩起來。
江柚白:「......」
這會不用糾結了,沒有貓手裏的水果也索然無味。
放下捧在懷裏的水果碗,江柚白興緻不高地往前蠕動。
趕在電話鈴聲停止前,江柚白終於接起了電話,「喂?哪位?」
她的聲音懨懨的,聽起來有些不太開心,但偏偏電話另一邊的人好像個聾子。
金烏踟躕著開口,「柚白,梁繁回劇組了,我們這邊打算開拍了。」
「???」江柚白解開盤起的腿,「你最近看沒看微博?」
金烏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回答道:「看了,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天呢。」
劇組大大小小的新聞他都時刻關注著,更別提和男女主演相關的大事,他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只是梁繁今天突然回來主動向他承認錯誤,態度非常好地道歉,還承諾他的下一部戲會有人投資。
他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梁繁保下他。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還敢在我這提他?」江柚白恨不得閃現到金烏面前,撬開他的腦殼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
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了解過的人都知道她早就和梁繁撕破臉。
「他回來就回來和我有什麼關係?」江柚白頭疼,「當着我的面打算三我,我怎麼可能繼續和他拍得下去。」
金烏回到s市后,租住的房子還沒有劇組的好,所以大多數放假的人都選擇回家,只有和金烏一樣少數外地人選擇留宿。
梁繁早上敲響金烏房間的門,接下來的電話金烏也是外放讓梁繁聽得一清二楚。
見江柚白把話說得那麼直白,梁繁面色鐵青,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三她?
她還要弄死江柚白呢。